王婆子打量著花千尋一眼可見的家當,一面滿意的看著她嬌媚的身材,更對她說的話很是滿意,若花嫂子是位黃花大閨女她家的老六還沒有媳婦,倒是可以跟她配成一對,只可惜,她命苦生了孩子,丈夫卻死了。
“花嫂子,是鄰村的鐵生讓我來的,我看著你們也很合得來,所以就厚著臉皮跑這一趟了,還請花嫂子為自己和孩子考慮!鐵生你也知道,他對你們娘倆可謂是照顧有加,他平時做些活兒,掙的錢也夠你們娘倆花的了,你若跟了他嫂子保證你就掉在福窩裡了,你看怎麼個樣?”花千尋看著王婆子喋喋不休的嘴,若是以前早就一個巴掌甩過去了,不過想想人家也是好意,她早就體會了一個人帶個孩子有多辛苦,可惜她的靈魂不是這個時代,也不可能接受現在受人欺負的命運,不然,王鐵生倒真的是個可以依靠的搖錢樹。
“嫂子,你看孩子還小,以後長大了還不知道怎麼抱怨我這個做孃的心狠,讓他隨了別人的姓,寄人籬下讓全村人看不起呢!”花千尋折著柴火,一邊將火生找,準備給自己做些雜麵泮湯,好在夏天的時候收了些玉米和洋芋,秋天收了些蕎,磨了些面,她省著吃基本上冬天不會將她餓死。
王婆子看著她沉沉的說著話,將孩子抱進自己懷裡,看著小子睡得香甜,“花嫂子,說句良心話,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生活也不容易,鐵生能幹,你跟了他,他不會虧待你的!”
“嫂子,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現在有手有腳,我不想寶生的魂還沒安息就再嫁人的。”花千尋取過勺子將水舀到鍋裡才發現水缸快空了,“嫂子,千尋要做雜麵泮湯,嫂子幫我看著孩子,在我這裡吃了早飯再回去吧!”
王婆子對千尋是越看越滿意,坐在炕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利落身影,打心裡喜歡,也打心裡明白,千尋不同意王鐵生,嘴上卻笑道:“好吧,嫂子也累了,就等著你做飯了!”
花千尋聞言笑了,看來這個王婆子倒是個爽快的人,也並不像別人說的那樣胡攪蠻纏,倒是正好有她看著自己孩子,她去挑上兩桶水來,也夠他們吃兩天,好過她抱著孩子去提。
“嫂子幫我看著孩子,我到水泉挑些水去!”
花千尋說著話,已經將洋芋淘好,順手切成小塊下到了鍋裡,等她回來水大概也就煮了,她也就可以攪面。
“好吧,你去吧,路滑你小心些!”王婆子看著花千尋一臉對自己放心的模樣,不由笑著叮囑。
花千尋剛到門口就聽見孩子哭得厲害,趕忙將桶放下來,衝進屋裡,王婆子早已經沒了蹤跡,只見趙西端抱著孩子笨拙的拍著孩子的背脊,在房子裡轉著圈圈。
“王婆子人呢?”花千尋看到趙西端,也想起了她昨天受得侮辱,沒好聲音的說道。肯定是被這個人嚇走了,萬一她到外面亂說怎麼辦?花千尋走進他,將兒子一把奪了過來,好避諱的在趙西端面前解開衣襟,給孩子餵奶。
趙西端的眼眸變得幽暗,卻被她滿臉的溫柔吸引,好溫柔的女人!
“你兒子也有三個月了吧!”
趙西端看著花千尋默默的喂著孩子並沒打算理他,花千尋等著聽狗嘴裡吐出什麼象牙只聽到讓她火冒三丈的話來。
“為了他,你是不是什麼都會做?”
“趙公子,我昨天受的侮辱已經夠了,你不要再打我孩子的主意,就像你說的知州的嫡女你都看不在眼裡,你又何必跟一個寡婦計較?”花千尋將孩子抱在懷裡一邊向灶膛裡填著柴火,一邊淡淡的說道,跟本就沒再看趙西端一眼。
“我聽說你明年春天就要進京城考進士了,我祝你鵬程萬里,飛黃騰達!”
花千尋將幾種面取出來,舀水用筷子靜靜的攪著,看著一粒粒的麵疙瘩在自己手下形成才將孩子放到**,用被子圍住,才將鍋蓋揭開將攪好的面倒了進去,順著一個方向緩緩的攪勻,抬眼卻看到趙西端靜靜的盯著她手裡的動作,口水都要掉下來了,滿臉期待的樣子。
這個人臉皮不是一般的厚,沒聽見她的逐客令嗎?花千尋無視某人的傻樣,將酸菜從缸裡舀出來直接倒在鍋裡,等著鍋煮她就可以吃飯。
趙西端肯定他剛進門的時候如果懷著什麼想法的話,現在他可以說被女人利落賢惠的樣子征服了,若果他能娶到一個像她一樣親自為自己下廚,縫衣服照顧自己的女人,他覺得他寧願在這蔽塞的小村子生活一輩子。
“你會自己做飯?”趙西端將話說出口時,看著花千尋像是望著傻子一樣的狠瞪,他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貧苦百姓之家的妻子怎麼可能不會做飯,他這不是廢話嗎?花千尋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怎麼還不走?明天那些八婆又有的說了。
“大少爺,老孃不自己動手,難道還等著人伺候不成?”花千尋將泮湯舀到自己碗裡,若是別人她一定會請他吃,可是人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肯定吃不慣這粗糧,不由朝他吼道。
趙西端看著花千尋自顧自的吃著飯,很沒禮貌,客人還在呢?
“你又不是沒讓人伺候過!”說完話,他就知道完了,他想混一頓飯的想法泡湯了。
果然,他還沒來得及躲,就見花千尋將碗朝著他扔了過來瞬時泮湯糊了他滿身,卻見她笑彎了腰,直直的坐在了地上,還可惡的指著他,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請大少爺快點回家換衣服,不然泮湯糊在衣服上幹了會洗不下來!”花千尋看著眼中冒火有隱忍不發的趙西端,心情大好的提醒道。
“花千尋,你這個惡婆娘!”趙西端看著花千尋燦若驕陽的笑臉,一副我一定要宰了你的模樣,緩緩向她走了過來。
“喂,趙西端,你要幹什麼?”女人看著男人眼眸中變化的光芒,有些心慌,怎麼說趙地主財大氣粗,掐死她就像是掐死一直螞蟻那麼容易!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不過他這樣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可是若是給他換件衣服,那些在自家門口圍觀的人,恐怕不會留什麼口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