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惦記六弟妹的地基好久,就是不好意思開口,想等著她改嫁了再開口呢,今天那位嫂子已經等不及下手了,那哪裡能?
“當家的,我去看看六弟妹怎麼了?”
四嫂子正穿著衣服,回頭看著還在被窩裡的相公,急急忙忙的穿上鞋,一邊說著話,一邊向門口走著。
她一早想著到花千尋家裡說親呢,有些不好意思,想著等著中午她將孩子抱出來晒太陽的時候,她再開口,就當是嫂子們之間的閒話,免得太正式了,到時候她不同意,畢竟自家弟弟是個人盡皆知的傻子,她們都尷尬。
花千尋看著將自己看痴了的徐才,聽到他說的話,直接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不相信的追問:“你是說趙西端等會將銀子送過來,他將這塊地方買下來,他要蓋房子?”
“是的,老爺是這麼吩咐的,少爺答應老爺納妾!”徐才看著潑辣凶狠的花千尋,老老實實的將他聽到的話,脫口說了出來。
莫怪趙地主要動她的地方,原來是她昨晚得罪了趙西端,他在報復她。花千尋笑了,美若天仙,桃李失色,若這就能難倒她的話,她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給銀子是吧,那好吧,反正她也沒打算在這裡常住。
陽春三月的時候,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家裡,躺在自己席夢思**正做著美夢,忽然美夢醒了,她就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身懷有孕,而且還是一名無依無靠的寡婦,她的一個鍋子,一隻母雞都有嫂嫂們惦記,到現在為止已經整整有八個多月了!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六弟妹,怎麼了?徐才是,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欺負我們家的六弟妹!”只見平時不怎麼出聲的四嫂子扯著嗓子,結結巴巴的謾罵而來。
花千尋看著裹著湛藍色小襖的四嫂子這麼賣力的幫腔,不知道等會子又對她提什麼古怪的要求,前月的時候看到她家的雞燥了,還想不費吹灰之力的用她家的雞和雞蛋給人家家浮小雞呢!這麼厚的臉皮她算是見識過了。
“少爺,你來得正好,快快!”徐才看到一身白衣翩翩而來的趙西端,終於見到救星了,這花嫂子的潑辣和她美貌在外的名聲一樣出眾,平時又有懵懂的幾個年輕人自願幫忙幹活,他可不敢招惹。
花千尋聞言轉過身就看到趙西端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帶著甜甜的假笑,她溫柔的說道:“聽說趙少爺要納妾了,恭喜少爺!可是,這破牆是我死去的相公留給我兒子的地基,我可不敢做主賣給你!”
趙西端聽著女人故作溫柔的話,將她眼裡直冒的怒火看在眼裡,沒想到她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
趙西端故意貼近女人的耳朵,緩緩說道:“一百兩賣給我,你也不用在到河邊撿錢袋了,不是很好嗎?”
殺千刀的,這什麼話,他知道昨晚的事情?那他還上她的床幹什麼?故意看她笑話,欺負她是個寡婦,以為人人都可以!
“不賣!”女人絕強的扭頭進了屋裡,心裡生出一股子委屈,欺負人不是這樣的,“老孃就是不賣!”哐當,花千尋當著看熱鬧的人面,將門用力的甩上,揹著門板拭去眼淚,她不是好欺負的!
“徐才,既然千尋不賣,我們回去吧!”趙西端雙眸冒著煙,俊臉緊繃看著關上的破門,幽幽的說道。
就那麼喜歡你那個五哥,就那麼喜歡王鐵生,為什麼?自己好心好意想幫她過冬,她卻這樣堅決的拒絕。
三嫂子和四嫂子面面相覷,這個財主家的少爺剛剛喚六弟妹的名字,莫非也喜歡上六弟妹不成?
這可是千大的訊息,難道今年是寡婦年不成?好好的清白姑娘不喜歡,這見過世面的少爺還看上寡婦不成?
什麼話也不敢說,直接悄悄的溜回家,將看到的事實,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家那位,不出一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趙家那位秀才喜歡上這年輕的寡婦了。
趙府,坐落在全村最顯眼地方,也是村裡將房子建的最體面漂亮的一家,這會兒五十幾歲的老趙,看著自家的兒子,一臉的無可奈何!這小子什麼都好,從小書讀得好,也得了個秀才,這不今年又考上了舉人,就等著明年開春進京城考進士呢!這會兒死活要到趙寡婦地基上修房子去!
作為一村的保長,怎麼能不遵循國法,強買強賣!再說跟個寡婦計較,他老趙的臉皮實在是拉不下來。
“買地修房子納妾,不然一切免談!”二十五歲的趙西端看著自家眉頭緊皺的老爹,將話撂下了。他不想納妾可是老爹想抱孫子,他也沒辦法不是!
“兒子,人家不賣,我們也沒辦法,你爹做不出來欺負鄉民的事情!”趙守城來回踱著步,忽然停住盯著兒子可氣的笑臉,揚起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容,接著雙眉緊皺,艱難的將問題拋給自家兒子。
“兒子,你是不是看上千尋寡婦了?”
趙西端笑容一緊,緩緩漾開,滿嘴狡辯,“怎麼可能?知州家的嫡女你兒子都看不在眼裡,說明你兒子眼光極高,怎麼可能看上和村裡幾個男人不清不楚的千尋,兒子心裡明白,不需要爹爹擔心!”
說這話,趙西端就像是有人在揪著他的心一樣難受,該死的女人竟然喜歡那麼多男人,跟那麼多男人關係不清不楚!
花千尋在屋裡等了一天,也不見趙家的人再來,想著也許趙西端放棄了,傍晚的時候寒氣雖然有些重,但她還是將兒子綁在懷裡出來,到村頭的樹林打算掃些樹葉子回家燒炕。
“怎麼不讓你的五哥給你拾些柴!”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趙西端搶過她手裡的掃把,笨拙的幫她將地上的葉子掃了起來,堆成小堆。
“不用你好心!”花千尋想將掃把搶回來,可惜這人用了死勁她拉不動,不由抬頭盯著他的深邃的眼睛,憤怒的吼道:“你放開,哪邊涼快那邊待著去!”
咆哮的獅子,還是隻母獅子,趙西端眼裡的光芒深沉了很多,“在人前裝的很累吧,以後你可以對著我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