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尋心裡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可是來的這般突然,還是讓她心下一顫,與所有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容你逃避。
她在他面前仰仗的不就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是,這麼多的女人,再多的感情,恐怕到最後都會被消磨乾淨。
“你們羅夫人,可是也請我了?”
花千尋淺淺一笑,隨手將門開啟,就見一個小丫頭怯怯的眼神,出乎意料的看著自己,她雙手揪著衣衫邊,不知所措。
花千尋一眼就知道這個羅夫人只是喚了她的丈夫,對於丈夫私自領進門的野女人的自己,恐怕很是不屑。
白禦寒心裡忽然生出一抹恐懼,像是三年前的某一日一般,猜不透女子這般笑顏到底為了什麼?
“花妹妹既然想來,姐姐怎麼敢不請,爺回來這麼久,可還沒到妾身房裡,用過飯呢?”羅夫人滿目的喜悅望著花千尋身後的男人,笑道。她一身華貴的繡花粉色羅裙墜地,隨著風輕輕揚起,周身泛著大家閨秀的優雅從容,漂亮的小臉,讓花千尋不由愣住,那天倒是沒見過這個人,這就是傳說中的皇后嫡親侄女,不嫁三皇子為正妃,偏要嫁給白禦寒為側妃的羅詠荷?
白禦寒同學的青梅竹馬?
很有氣質。
“姐姐真是抬舉了,姐姐可是皇后的侄女,我可是擔不起你這一聲妹妹的,您喚我花千尋就好了,既然姐姐親自來了,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怨恨小盆友,聽說這京城的夜色不錯,你有沒有興趣陪我去逛逛?”
花千尋慈眉善目的說著話,能多謙卑,就有多謙卑,白禦寒怎麼說都是這時代的大男人,還是皇子,妻妾成群對他來說是在自然不過的事,她要學著適應才是。
她就這麼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飯,白禦寒鐵青的臉,寒光凌厲的望著不請自來的羅詠荷,自恃身份高人一等,就這般無視王府裡的規矩,不想活了!
“好!”怨恨眼見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連忙出聲應道,孃親和爹爹這是怎麼了?他走之前不都還好好的。
“我們走吧!”花千尋彎著腰掐了兒子小臉一下,笑眯眯的抱起怨恨,臨了又看到籃子裡的狼女,細心的吩咐道:“李敬,那個女孩子小心養著,請個奶孃,千萬不要讓她餓著!”
“爺!”
羅詠荷不敢看女人瀟灑離開的背影,神色緊張的望一眼男人的俊顏,低下了頭,沒有人可以在爺面前這般囂張,還沒被罰。
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
她更為自己此時的唐突後悔,要知道主院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沒有爺的允許任何人,私闖都是要被罰的。
“爺,姑姑說好久沒見到貧妾了,明日要我進宮!”
見到男人絲毫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羅詠荷不得不搬出皇后護身,心裡想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爺應該不會處罰她。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休怪我無情!”白禦寒看也不看臉色丕變的女子一眼,悶悶地走回屋裡,當著女人的面,將門緊閉。
“爺,妾身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聞言羅詠荷大驚失色,瞬時就哭倒在地,大聲的喊著白禦寒,接連不斷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還是換不回男人的一絲絲憐惜。
坐在屋裡的白禦寒越聽心裡越煩,這女人,還敢威脅他?他會不知道她和三皇子之間的勾當?
“李敬,將羅小姐送回國舅府,你知道該怎麼說!”
“龍戰風,你不能將我送回去,我是你的夫人,龍戰風,你不能,你不能”羅詠荷飯飯沒想到龍戰風會不在乎皇后的反應,這般強硬的要將自己送回家,可是這樣回去,還不是會被那些賤人笑話。
“龍戰風,我是夫人,你不能……”
“碰”緊閉的門忽然開啟,羅詠荷再也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只是盯著他的袍角亂喊亂叫:“爺,我知道錯了,你不要送我回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白禦寒淡然想笑,這個女人真當他是傻子嗎?他這輩子就花千尋一個女人,之前府裡女人的他都沒有碰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從哪裡說是他的鬼?
“你做的事,你自己知道,還不滾!”親眼見了白禦寒的冷酷無情,羅詠荷越發的嫉妒起剛剛走的母子兩人。
羅詠荷一邊走著一邊暗暗在心裡計劃著,孤傲絕情的龍戰風只有對著花千尋時才像個人,那個人會想要除掉她吧!
華燈初上,繁華的京城,到處是小販的叫賣聲,來來往往的人潮,耳旁傳來的幽遠的戲曲,夾雜著鬨鬧的人聲,組成了這裡獨特的夜景。
“孃親,你想要看戲,或是聽故事嗎?”白怨恨自己早就將京城裡的這一切見慣,猜著他老孃會喜歡的玩意兒,笑眯眯的問道:“或是夜遊千島湖,那裡的荷花開得很美,還有溫泉客棧,是個不錯的去處!”
花千尋呼吸著自由的空氣,幻想著自己走在以前的夜市上,心情出奇的好,那些千百樣的小吃,以前可是她的晚飯,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怨恨小盆友,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先填飽肚子再說!”花千尋拉著怨恨小手,向遠處紛雜的人群走去。
傳說的美食,這裡能有幾樣呢?
“小籠包,桂花糕,餛飩,羊肉串!”花千尋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傻子一樣興奮的喊著,她每喊一樣,小怨恨就掏錢買一樣,就這樣娘倆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夜市的另一邊,肚子也飽了,花千尋對怨恨小盆友的貼心相當的滿意,不愧是她兒子。
“怨恨,反正我要在京城裡住上一段時間,我自己開個這種小吃店,你看怎麼樣?對了,我們就賣米皮!”
花千尋不得不為自己鼓掌,這樣的話,天天就可以出來了!
白怨恨有些哀怨,孃親出來拋頭露面,爹爹還不被她氣死!京城裡那家王府的主母出來拋頭露面的,那些人連自己的鋪子生意都不願意打理,嫌棄商人身份卑賤。可是,看著自家老孃好不容易高興了,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讓她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