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比羊毛要貴,我們這裡不產棉花,要到外地才能買到。”桂花嫂子已經服了花千尋的聰明,所以有問必答。
“好嫂子,現在就幫我將羊毛弄好,我這幾天做快點,再過十天左右,你陪我進城去買吧!”花千尋利落的生著火,將水倒在鍋裡。
看著花千尋忙碌的身影,桂花嫂子抱著孩子,直到孩子又睡著了,桂花嫂子告訴花千尋不用做飯了,她像前次一樣清洗,染色,瀝乾,晾晒在席子上,做完這些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
正好,桂花嫂子將飯也送過來了,雖然是蕎麵,但給她的那份卻全都是面,只有一點點湯,花千尋從桂花嫂子的飯中看出她的誠心,不由沾沾自喜於自己的識人能力。吃完飯,孩子在懷,精疲力盡的花千尋微微閉著眼睛假寐,忽然她聽到自己的窗子被人輕輕的打開了,她將放在枕頭底下的剪刀緊緊地握在手裡,靜靜的,靜靜的,微微的呼吸著,靜靜的等著。
那人以為屋裡的人已經睡著了,悄悄的爬進屋裡,慢慢的向花千尋走去。
花千尋聽著來人陌生的腳步,突然一個翻身,將孩子扔到了身後,將自己的身體在外面躺平,來人明顯一驚,可是聽到女人穩穩的呼吸時,使得他不由露出一個奸笑。果然如青鸞所說,這個寡婦真的是個尤物,凹凸有致的身材真是非常有看頭,她平時對誰都是一副笑臉,看誰都誇讚盡說些好話,想必性子也只是假的潑辣,遇到他還不是會變得像是溫順的小貓一樣,讓他予取予求。
來人一個猛撲將女人壓在身下的同時,圓目怒張,驚訝的看著插在自己胸前的鋒利剪刀,鮮血順著刀口,一滴、兩滴、三滴,瞬間連城一片,將女人白色的內衣浸染成了鮮豔的紅色!
女人只是微微的笑著,桃花眼裡閃爍著一抹強烈的魅惑和決絕,並沒有理會滴在自己身上的鮮血,一把將男人的遮面布拉過,果然,是鄰村的李林!
她花千尋真的不是好惹的,可是這個男人偏偏不信邪,硬是三番五次的來挑戰她的極限!
這一剪刀,她刺在他離心臟兩公分的地方,雖然不會傷及心臟,但是他的心包已經被刺破,以現在的醫術是完全不可能讓他康復的,他以後的日子多會在**躺著,因為多走幾步,他的心臟就會不舒服,呼吸也會不暢,這就是他放火沒燒死她,還想佔她便宜的後果!
“李林,那晚放火的也是你吧!”花千尋一個翻身,那人已經在自己身下將剪刀利落的拔出來,一股鮮血噴到了她微笑的臉上,襯得花千尋像極了討債的厲鬼,奪魂的夜叉!
“說,是誰讓你來害老孃的!”
看著李林連痛再嚇身體癱軟,直哆嗦,但是緊咬牙關就是不說,花千尋耐心告罄,舉著剪刀在他眼面前徘徊,就要再刺下去時,李林真的害怕了。
母夜叉,這哪裡是人?李林做賊心虛,看著花千尋的狠戾,結結巴巴的說道:“是青鸞,是青鸞,啊啊啊啊啊你這個瘋婆娘!”
李林忍著快喘不過氣來的劇痛,大叫著閉上眼睛等著刀落,沒膽子再睜眼看這個狠絕的絕色女子一眼。
“是青鸞說,你擋了她的路,**我,**我來,欺負你的你別殺我!”
青鸞,趙婆子帶到籃子村的拖油瓶,膽小怯懦,長相清妍,女紅很好,在村裡口碑也很好,籃子村的村花姑娘!
“你敢騙我,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再扎個窟窿!”花千尋前幾天就有些懷疑,但是青鸞良好的表現,還是讓她打消了自己的設想,那天之後她反而懷疑的是紅袖!
“我沒騙你,我有她的信物,你搜,就在我左手邊的口袋裡!”李林轉動著腦子,可是一不小心他的鼻尖碰到了剪刀尖,嚇得他直哆嗦,生怕下一刀子真的落在自己身上那不就是要他的命嗎?
花千尋直接將手伸進他的衣兜,掏出來一看,傻眼了,怎麼只是一件紅色的抹胸,這是什麼信物?這能證明什麼?
“李林你就是個**薰心的傻子,這抹胸能證明是青鸞讓你來的嗎?”花千尋將抹胸胡亂的塞進李林的懷裡,接著帶著淡淡的氣憤說道:“這抹胸只要是女人都有,能證明指使你的人是人家,名聲很好的黃花大閨女青鸞!換句話說,我今日沒刺你這一刀,這會子,我可以想象的到,我是怎樣的下場,所以不要怨我下手太狠,怨就怨你自己太貪心,聽明白了嗎?”
李林感覺到女人的怒氣好像消散了很多,才敢將眼睛睜開,他看到了的那是怎麼奇怪的眼神,一抹憐憫伴著絲絲後悔在她眼中清晰可見,她笑容可掬,鎮靜自若的將剪刀上的血用布擦乾淨,顯得熟練而且沉醉。
讓他不寒而慄,卻讓他自不而然的想相信她的話,難道說青鸞那個賤人在騙他,她許諾若是成功了就以抹胸為證嫁給自己為妻,不會再打趙西端的主意!
“滾回去好好想想,不要髒了我的床!”
花千尋將臉色痞變的李林一腳踹到了地上,看著他慢慢爬起來,直到他走到門口時,才緩緩警告道:“不要再想著如何報復我,我比你想象中的要狠毒的多!把我惹急了,我會讓你們嚐嚐玉石俱焚的滋味!”
當花千尋再回到炕上的時候,竟然看到寶寶睜著圓圓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這小子剛剛被她扔到身後竟然沒哭,這是怎麼怪的娃娃?
“寶貝兒,你在笑什麼呢?”花千尋輕撫著兒子的小臉蛋,她竟然到寶寶在看著她笑。
“是不是你也覺著孃親出手有些重了!”
要不是威脅到到她,她也不會下手如此之重,在對決的那一刻,以一個女人的力量要將一個大男人制服,她必須下殺手!
“哐當”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大石落地的巨響,花千尋警惕的握緊了手裡的剪刀,卻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不由大驚,難道說有人看到了剛剛的一切?那個青鸞派來了兩路人馬不成?
這個趙西端,真是惹禍的精,聽說前幾日急匆匆的進城到現在還沒回來,看來明日必須親自上門,解決了這個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