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拍門下車,本想論理,施以默瞧著事情不妙上來圓場。
她拉著唐朝過來左手邊,“大哥對不起,他起先喝了些酒,這會還發酒瘋呢。”
施以默態度極好,加之模樣長得不錯,小夥鐵青的臉總算稍稍緩和,他看了眼女人身邊依舊薄冷的男子,都是住一個小區的,也不想鬧的往後都不愉快。
“算了
。”男子擺擺手,把車鑰匙交還給她“這麼漂亮的小姐跟了這種脾氣的男人,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他刻意揚聲,說給唐朝聽,果然見男人俊臉掀起戾氣,眼角一道銳利直逼出去,他長腿大步邁開,施以默發現男人時,司機已然被他一拳砸著撞向車窗。
她把手裡的麻辣燙隨手扔入垃圾桶,急忙過去想要扶起司機,卻被唐朝霸道的握住手肘。
“你這個瘋子!”施以默拿雙手推他,他剛才那拳,揍得男子起不來了。
唐朝被她推拒的往後踉蹌,施以默吃力的拉起男子,方才還好好的一張臉這會有半邊都腫了起來,男子抽痛的說不出話來,唐朝直接抽出西裝內兜的皮夾扔到男子腳邊。
“整容十次的錢都夠了!”
身後有車陸續駛入小區,幾輛車被堵成流水線,施以默頭疼的撐住前額,明知唐朝這會正在氣頭上,她也沒有火上澆油,迫於無奈軟下聲線。
“你先把車開到停車位去,有什麼事我們上樓再說。”
男人嘴角這才見牽起弧度,“早說這句,不就沒這麼多事了麼。”
他拿起車鑰匙,站著不動時,倒更像一尊被精雕細琢過的雕像,施以默目送男人上車,抿直的脣線勒得一雙眼睛都漲的厲害。
後面車的車主幫忙把受傷男子的車挪入車位,待過道疏通後,施以默將唐朝留下的皮夾塞在男子懷裡。
“真的對不起。”
男子左眼腫成一條縫,打電話通知家人時說出的話也含糊不清,年輕的妻子抱著幾個月大的孩子焦急下樓,經過先前這麼一鬧,吃過晚飯下樓散步的人都圍攏過來。
施以默滿口重複著那句道歉,奈何男子是個好面子的人,眼見這的人越聚越多,他趕緊催促著妻子回屋,揣緊唐朝的皮夾很快消失在鵝卵石道盡頭。
施以默望著逐漸散開的人群,陰風吹得她消瘦的身子哆嗦。
她在原地呆了小會,小步進入1單元,樓道口的感應燈亮在兩層之間,唐朝健碩的身影已然候在3樓左邊
。
自他身上打下的暗影在石階上折成波紋,施以默抬眼,他背部偎於防盜門邊,雙手放到褲兜內,依舊彎曲著左腿,橘色光線描繪出他近乎完美的臉部輪廓,那張稜角分明的薄脣輕逸出一道淺弧,黑曜的眸子圈緊她緩緩顯露的身軀。
施以默咬住脣肉,他竟連她住哪道門都知道。
她跨上最後一道臺階,男人直起身子,施以默別開視線不去看他,從包內掏出鑰匙插入鑰匙孔,右手一擰,門便開了。
她拉開門,兩名室友正在客廳看電視,見她在鞋櫃旁換鞋,兩人招呼她吃茶几上的水果。
唐朝身子擠進門,兩人視野定格在他身上,男人單手插兜,嘴角維持那份尊貴優雅的氣質,純黑色的手工西服被他穿得完美淋漓,他鷹眸在客廳環掃一圈,空間不大,只擺著幾件簡單的傢俱。
陳夢思放下交疊的雙腿,屋內來了個男人,她吃餅乾的動作沒有先前那般放得開,拘束多了。
賴萍向唐朝打了聲招呼,目光又回到大腿處的電腦上,她餘光瞄見男人折身步入施以默臥室,刻意轉臉同陳夢思擠眉弄眼。
這是時下女學生見著帥哥的一貫動作。
施以默房間很小,頂多也就十來平米,一張雙人床佔了三分之一地盤。書桌上整齊疊著幾本書和一些工作資料,膝上型電腦旁放有一株仙人掌。整間臥室透露著乾淨、整潔。
最重要的是,她的味道很濃。
唐朝勾了勾眼角,床裡側是一米寬的玻璃窗,窗簾正好被束在一邊,放眼出去,就是那條嘈雜喧鬧的夜市。
他單手扯下領帶隨意擲到她鋪平的被子上,男人就像進自己家,坐下後開啟電腦,施以默這會正在廚房煮麵,買來的麻辣燙也沒吃成,她肚子餓得不行,也不願進來與他面對面。
賴萍見她在忙,水燒開後施以默從櫥櫃裡拿出剩餘的麵條灑下一把,用筷子攪拌後開始弄作料,眼見面很快隨熱水浮化在鍋邊,賴萍幫她擰成小火
。
“每天吃麵對身體可不好。”她小聲提醒,施以默勺上一些面水在碗裡,她弄得也簡單,麵條裡只加了幾片菜葉,平日裡一個人也懶得做菜,飯燒多了也吃不到新鮮的。
她的胃口本就不大,乾脆買了幾把面放櫥櫃裡。
施以默笑了笑,將碗裡的面遞到賴萍鼻尖“很香的,要不要嚐嚐?”
她擺擺手“這幾天跟著你吃麵快吐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客廳,施以默坐到沙發中央同她們一起看湖南臺,陳夢思雙腿蜷上沙發正在啃蘋果,賴萍自水果盤裡拈了顆金桔,又把放在旁邊的電腦搬到腿上。
“你還是端進去吃吧,怎麼能把男朋友晒在一旁。”
施以默捲起一夾面放在嘴旁輕吹,“他看到我會吐。”
“吵架了吧?”陳夢思瞅著她臉色不大對,施以默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她磨磨蹭蹭把廚房收拾乾淨,這才擰開房間門把。男人的外套及領帶大搖大擺落在她被面上,他只穿著件單薄的淺粉色襯衫,背對她坐在電腦桌前,袖口被挽在手肘,左腕上的名錶又換了個牌子。
男人纖細的十指飛快敲擊著鍵盤,施以默反手合上門,唐朝聽到動靜回頭,兩雙眼睛觸碰到一起,他狹長的桃花眼被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淬得發亮。
男人繃直的脣形牽起弧度“我以為你會在外頭一直耗著。”
施以默視線輕放到電腦上,還以為他在工作,沒想到竟在玩cs,她目光冷淡的別開,唐朝丟棄手中的匕首換成把轉輪手槍,手法極快的阻擊前方的勁敵。
她來到床沿,把他的衣服架在椅背上,再度瞥向遊戲時,男人已不費吹灰之力完勝。
或許他就是這樣,他要贏,沒人能讓他輸。
遊戲,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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