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下班高峰,人多眼雜,又落了更多的話柄,林菀走得很急。
一路小跑地匆匆跑到門口,果不其然地瞅見姜誠一身軍裝筆挺地站在那裡。
還好,她因為樓層低,距離門口又近,沒碰到什麼人,趕緊閃進姜誠的軍車裡。
可是,林菀忘了,還有個沒事在辦公室裡得瑟了一把的蘇文,也是剛好走到了門口,恰好看見了林菀邁進姜誠的車裡那一幕。
蘇文站在一旁的石獅子邊,他沒看清姜誠的臉,但是卻瞧見了林菀臉上略帶紅暈的羞澀表情,“呸”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這小賤人,還真是誰都可以啊!”
……
在去到舞會現場之前,姜誠帶著林菀去了一家婚紗店,化了淡妝、換了衣服。
用姜誠的話說,這家店他的母親……也就是繼母,有股份,所以,讓林菀來這裡化妝,甚至是將來在這裡挑婚紗,都不用花錢。
婚紗這個字眼,現在對林菀來說,依舊像之前那麼容易刺痛她的心。
想當初,她和莫逸的婚約,真是連到試婚紗的這一步都沒有走到。
曾經,林菀是渴望有著披上純白婚紗的那一天,可現在,這種感覺可有可無的,甚至是打心眼裡犯怵。
偏偏,在化妝的時候,化妝師珍姐看著姜誠笑說,“小姜,你女朋友挺漂亮,什麼時候結婚?”
姜誠顯然忘了,林菀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地不讓他亂說話的,他一臉得瑟地,口沒遮攔地接了句,“快了,到時候,就來你們店裡挑!要不,珍姐你先幫我挑幾個適合她的,這樣,到時候我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珍姐欣然答應。
瞧姜誠說得一本正經地,林菀快把指甲掐在肉裡了,他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沒臉,也是,奔著之前那五十萬的瓷器碎片,在這種逞口舌的方面,能忍她也就忍了。
化好妝,穿上一身束腰的黑色禮裙,林菀再上了車,第一句話就是,“姜誠,朋友的話可以當耳邊風嗎?”
姜誠裝傻,“什麼話?”
“你……”這就是所謂的秀才遇上兵,姜誠是兵,而且是個人前道貌岸然,人後厚顏無恥的兵,“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不,今兒晚上,我都不想跟你說話!”
姜誠失笑,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手竟然徑直伸到她的面前,輕輕地颳了下她的臉蛋。
林菀被電了下。
姜誠一臉正氣地收回了手,喃喃自語,“珍姐的水平變差了,竟然在你臉上留了一塊胭脂,沒塗勻。”
林菀翻白眼,她會相信他才怪!
二十分鐘後,進入舞會現場。
會場很大,人很多,可姜誠說,這一次已經是限制,只有中校以上級別的人,才可以參加,但是有點人性化的是,每個中校以上的人,都有資格攜帶一個家屬,和一名舞伴,而那個家屬,也可以再隨行一位舞伴。
林菀知道,她就是那所謂的家屬的舞伴。
而就因為這個原因,在這個會場上,她看到了好些個眼熟甚至是關係甚密的人。
馨子自然是跟陪同姜弈的身邊。
而因為姜家三姑是陸軍的上校,所以,曲煒來了,而曲煒帶的女伴,便是安敏。
——這一點,林菀在之前就知道了,因為馨子和安敏都在,才更堅定了她跟著姜誠過來的心,不然,她心裡止不住現在還在猶豫著。
圍著會場走了一圈,林菀看見,喬嘉不出意外地也在,而喬嘉的女伴,是他的妹妹喬桑。
喬嘉與姜誠碰面的時候,是這樣解釋的,因為喬父怕喬桑自己在家,又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所以,才讓喬嘉把她看在身邊。
因為弟弟林慎的關係,林菀主動與喬桑微笑,試圖親近。
“你好,你……認不認識林慎?我是他姐姐。”
那喬桑小妮子本來一臉憤青的,雖然穿得端莊,打扮地秀外慧中的,可那臉上的神情卻完全是一個小太妹的樣子,直到林菀主動搭訕,她才扯開笑來,“你是他的姐姐啊!我當然認識林慎,那孩子挺可愛的。”
那孩子……
林菀為弟弟的單相思而惋惜,隨意地跟喬桑說了幾句林慎的話題後,也有些興致缺缺了,她甚至有些懷疑,自己主動跟喬桑說話,到底是因為弟弟,還是因為……這女孩曾經和姜誠相過親?
姜誠看到了自家二叔,便和喬嘉暫時錯開,喬嘉也領著妹妹去見了另一位世交的長輩。
再說,馨子跟著姜弈,一瞅見林菀,便提著裙襬要跑過去,可是,才邁開步,便被姜家老二拉住,“你跑什麼?不會慢慢地走?”
馨子無語,她還沒有懷孕,為什麼就要這樣躡手躡腳地小心度日?
好在見到朋友,緩解了那抹不快,她迎上林菀,拉住好友的手,笑道,“之前還猶猶豫豫的,現在不也來了?唉,大侄子就是有眼光,每次給你配的禮裙都剛好貼身,正適合你!”
林菀微笑,也只能微笑。
馨子左顧右盼,“咦,敏丫不是說她也來的嗎?人呢?”
林菀跟著一起尋找,卻發現,在某個角落裡,安敏竟然正在跟喬嘉聊著。
話說,喬嘉看到安敏是作為曲煒的舞伴來的,竟還能笑得如沐春風,一點異樣都沒有。
馨子說,“這喬嘉敢情真的對小敏只是興趣?”
林菀不知道,因為那傢伙比較會裝,誰知道他此時的表情有幾分真心?
倒是曲煒,看到安敏見著喬嘉有說有笑的,時不時還拿著自己調侃兩句,不由酸溜溜地插了聲,“少貧嘴,別忘了,你上次的那組實驗資料,還是借鑑了我的成果!小心我把資料收了去。”
安敏不介意現任男友的小氣,不痛不癢地迴應一聲,“我其實只是幫你核對正確率,僅此而已,你收回去,我樂得清閒。”
曲煒咬牙,“安師妹,我總有法子折磨你,怎麼說,你在我的手下,還要呆兩年多!”
聽到這,喬嘉面露同情,“他現在真是你的男朋友?”
安敏點頭,同時小鳥依人地挽住曲煒的手臂,“我倆不配?”
喬嘉不置可否,“就是凶了點,女人是要疼的。”說完,突然又似真似假地補充一句,“不如,棄暗投明,甩了他,跟了我吧。”
安敏微笑,“那也要再等一個月。”
曲煒捏安敏的臉蛋,“師妹,你什麼意思?”
安敏揮開他的手,雲淡風輕地說了句,“沒什麼,不過就是突然想探討下有限和無限的課題。”
曲煒忽而轉怒為笑,“巧的很,這個課題,我頗有研究,放心吧,我會用自己有限的師兄名分,給你無限的非人折磨。——要不,咱們去一邊,喝個茶,探討探討?”
“……私聊啊,成!”安敏對喬家擺擺手,微笑告別。
喬嘉失笑,這女人的思維,不是每個男人都能跟得上的,還好,曲煒尚算合格,至於他呢?
他不發表意見。
但是對於安小姐這個人的興趣,他無條件保留。
……
再說,曲煒拖著安敏,還沒私聊兩句有限無限的問題,前者便按捺不住,難得一臉正經地,“安敏,說真的,你和我好,不是耍我吧。”
安敏給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絕對不是!”
絕對不是在耍他?
還是……絕對不是沒在耍他?
曲煒彎起脣笑笑,放過這個問題,“那好,起碼,在我還是你男朋友的時候,能別動不動地就說‘一個月’這種詞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她居然還真敢問!
曲煒故作深沉,輕嘆了聲,“大概,我怕自己壓力太大,撐不了一個月,就甩了你。”
安敏頓悟,“確實。”
沒人在和安敏談戀愛的時候,說這樣的話,現在,曲煒說了,安敏反而覺得新鮮。
曲煒扯住她的尾指,摩挲,“對了,安師妹,在我之前,你談過戀愛吧。”這是肯定句。
“怎麼,曲師兄,你介意?”
說不介意,那是假的,曲煒確實心裡有點堵,卻硬著頭皮地回了句,“我是大度的男人。”
安敏準備說實話,看看對方大度的底線,“如果真要說我談戀愛的次數,大概兩隻手數不過來,而且,他們的保質期限……”
“一個月嘛。”曲煒微笑,不是有所耳聞,而是完全猜出來的。
安敏也笑了笑,“師兄,看在你這麼有悟性的份上,我再說個好的方面吧,雖然我處過的男朋友很多,但是,他們都沒佔到我最後的便宜。”
也就是說,她還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相信任何一個男人,聽到女友說這樣的話,都會心生安慰。
曲煒搓了下手,激動的。
可安敏沒等他的喜色浮上眼底,緊跟了句,“不過,接吻這種小事,早就是家常便飯了。”
“……”
曲煒揣測,安敏的這話,到底是激將,還是請將?
但不管哪一個,他總要有所表示,於是,大手一撈,摟過安敏的纖腰,就低下頭去。
“敏丫!”
脣未碰到,曲煒便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給嚇得鬆開佳人,拍拍西裝,佯作無事。
安敏則笑彎眉眼地迎向來人,“馨子,你這麼叫喚,又不怕妹夫的辣椒水、老虎凳了?”
馨子扯著林菀衝過來,“他敢嗎,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安敏鄙夷,“連個種都沒有,有什麼非常的?”
曲煒臉露尷尬,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恰好,馨子適時地對他使了個眼色,“外甥,你二妗我有話跟敏丫說,你……先去找你二舅去!”
林菀失笑,這是不是以小賣老?仗著輩分壓人?其實,她們挺不厚道的,逮著人家要親熱的時候闖過來……
曲煒摸摸鼻子,神情莫辯地走開了。
安敏目送男友背影,只兩秒,便收回,看著馨子埋怨,“妹子,你這麼做,真是在毀我行情。”
馨子堵回一句,“巴不得把你這行情毀了呢,我怎麼看,都覺得喬嘉比這個好。”
安敏抿脣,還是那句話,“就算再好,也要等一個月啊。”
一個月!
安敏男友的極限壽命。
林菀挺可憐曲煒的,攤上這麼個師妹。
可馨子對這個“外甥”,可比對姜誠差得遠了,全無同情心,滿心地只惦記著自己的事,“我說姐們,我要離婚!”
離婚!
這兩字就像是馨子的口頭禪。
如果說聽一次是震撼,聽兩次是狐疑,那麼聽到現在,林菀和安敏早已不痛不癢地,沒任何感覺了,全當做是馨子放的一個屁。
“嗐,我說,你倆倒是說句話啊。”
安敏掀了掀眼皮,“這不等你先說了麼,說吧,這次又是為了啥養貓養狗的事?”
馨子握了握拳,小臉義憤填膺地,“這次是大事件!其實,昨兒個我就忍不住地想約你倆的,可想著小菀工作累了一天,你這丫又要泡美男的,所以才忍到現在。”
安敏假笑,“行,還挺能理解人,別兜了,快說吧。”
馨子重拾情緒,恨恨地說,“這一次,我一定要離婚!那個老男人,居然有個十幾歲的兒子!天哪,那兒子都長得快跟我一般高了!我還不到二十五啊,帶著這麼大的”兒子“出門,人家會怎麼看我?”
安敏涼涼地聳肩,“能怎麼看?人家會覺得你是他姐。”
林菀點頭,“我覺得,他也挺可憐,對著你不知道是叫阿姨,還是叫媽,還是……叫姐。”
“……”馨子那個恨啊,自己不長眼地,怎麼交了這倆朋友?“好,以後我有事,再也不找你們倆!”
林菀忙把作勢要走的馨子拉住了,“急什麼,不就是有兒子了麼,他前妻都有,有兒子不是很正常?呀,該不會,妹夫想要把這個兒子認回來,貼身撫養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個大麻煩!
所以說,這女人吶,可不能嫁給個年紀大的,就算萬不得已地嫁了,也要看仔細,可不能嫁給一個二婚的。
馨子欲哭無淚,“當初撫養權是判給那個前妻的,可是,那個前妻最近得了什麼癌的,可能……可能那個不知要叫我姐還是叫我媽的傢伙,快要跟我們一起住了。”
聽到這,安敏眼睛一亮,“這敢情好,馨子你可以玩玩年下啊!父子共事一妻!”
“……”
安敏想了想,覺得還沒說過癮,“就算不光明正大,偷偷摸摸地也好啊,妹夫耕耘了那麼久都沒成效,止不住是他的造人能力不行了,妹子,別傻,你可以借種啊!”
“……”
安敏想到激動處,嘖嘖嘴,“多麼讓人情緒激昂的錯綜關係啊。——對了,馨子,妹夫那娃十幾歲了啊?”
馨子咬牙切齒,“十二!”
十二?
安敏眨眨眼,看向林菀,“十二歲,有種了嗎?”
林菀無語,“敏,你還真是沒完了。”
悲劇話題,愣是被安敏給扭成了惡作劇。
還好,舞會似乎快要開始了,就瞧著姜家三傑肩並肩地走過來,馨子和安敏自覺自發地衝著自己的舞伴走去,林菀腳下滯了滯,最後還是向姜誠挪去。
第一支舞,理所當然是舞伴的。
姜誠在擁著心上人的腰肢時,已經打定主意,別說第一支舞,整晚林菀的舞都要被他壟斷。
察覺那隻略有些灼燙的手,撫在自己的腰間,林菀整個小腰板挺得筆直。
這不是她第一次和姜誠共舞,但是感覺已經和上次大不相同了,她甚至感到,和姜誠相握的那隻手的手心裡,都是汗溼。
也不知道,是她的汗,還是他的。
“剛剛在和你的朋友們說什麼?”
姜誠開口,語氣輕鬆,神情自若,林菀想,那汗大概是她自己的。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聊聊你二叔的兒子。”
“哦——”
這果然不是祕密,馨子也確實沒撒謊,這一刻,林菀開始為好友著急了,那個前妻得了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這人與人的感情很奇妙,說不定妹夫和前妻一來二往地,舊情復熾,也說不定為了他唯一的兒子,而重新選擇短暫地再和前妻一起……
“他會復婚嗎?”情急之下,林菀脫口而出。
姜誠笑,“我二叔對那女人沒感情。”
再沒感情,也是前原配,“那他還有兒子!”
“小宇挺可愛的,改天可以帶你去見見。”
林菀瞧著姜誠那神情,想著他也挺不分輕重,更挺沒臉沒皮的,“我見幹嘛。”
“放心吧,二叔是有原則的,而且,他絕不會走回頭路,離了,就是離了。”
“是嗎。”
“當然。”
林菀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思,她想,或許該找個時候跟馨子說說,別總是離婚、離婚地掛在嘴邊,哪天妹夫被惹急了,真的離了,那也就是徹底離了!
正怔忡著,腰間陡然一緊,林菀來不及驚呼的時候,人竟然已經被姜誠攔腰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這個動作,久違了。
可似乎是姜誠的特殊癖好。
林菀緊張地鬆了他的手,轉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應該是抱著他的肩頭。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你幹嘛,快放開!”
“誰叫你不專心,怎麼說,也是我的舞伴,多分點心思在你對面的人身上,這是禮貌。”姜誠開口,聲音就貼在林菀的耳廓,從外面看來,二人就是在緊緊相擁著。
林菀不敢大動彈,她慶幸舞場人多,沒有誰會去注意到他們。
可每一次都被姜誠逼迫著,這一次,她也惹毛了,小手冷不防地揪住姜誠的頭髮梢,——某人頭髮短,也只能被抓住個梢。
林菀自認為挺用力的,可在姜某人覺來,不痛不癢的,甚至像是按摩似的,很舒服。
“放我下來,不然……我揪掉你的頭髮。”
姜誠失笑,也真的輕笑出聲,聲音一震震的,順著他的肌膚,傳到了林菀的身上。他的雙臂沒有鬆開,反而又緊了緊,牢牢地將這個小女人鉗在胸前。
她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放她下來?
“姜誠!”林菀磨牙,小手又用了力,感覺有兩根頭髮真就要被她給扯下來。
姜誠則輕鬆地困住她的腰,就這樣抱著她,慢悠悠地自在旋轉,“揪吧,把我揪成了禿子,我就去當和尚,當然,你也要負責的,做個尼姑去陪我。”
“你……”林菀氣得七竅生煙,扭頭側目,卻發現,姜誠這廝的臉,面板真是好,小麥色的臉上,連點毛孔都沒有,而且,那側臉看起來,真是……有型,要是跟這種人一起生個孩子……
林菀趕緊收回視線,臉色大放焰火。
要命,她到底在想什麼?
居然……居然想到……
林菀苦惱地蹙眉,小手無力地從姜誠的頭髮梢滑落,認命地搭在他的肩頭。
姜誠不明所以,正要開口詢問,這時,冷不防地冒出一聲,“請問,可以換舞伴嗎。”
這聲音,讓姜誠和林菀同時一凜。
莫逸……
姜誠幾乎是下意識地放開了林菀。
而林菀落了地,看到這人,就想起上次一別時,對方挑釁的話。——偏偏,此時此刻,她就是和姜誠在一起,想到此,她也下意識地退開兩步,與姜誠保持了距離。
怎麼看,這兩人都像是被突然撞破姦情的姦夫**婦。
來人勾脣,不明所以地笑看著他們,見二人如同石化,好心地又說了一遍,“可以交換舞伴嗎?”說完,不忘把自己身邊的紫衣女人往前一推。
林菀看過去,竟也是個相識的!
本來,林菀是有些心虛的,可再一想想,都已經是和莫逸劃清界限的人,他的話,她真那麼在意的話,豈不是還把自己困在之前的圍城裡?
一時間,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伸出雙手,圈住了姜誠的手臂,“我不想換!——你也別換,成麼?”這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姜誠說的。
姜誠訝異,本來嘛,林菀說什麼,他都會聽的,可現在又是另一種感覺,林美女言語間的信任和依賴,讓姜誠的虛榮心大起,心裡熱乎乎的,竟然罔顧面前男人略顯涼意的注視,抽離被林菀圈住的手臂,轉而攬住了她的肩頭,用力往懷裡一帶,“對不起,她需要休息,借過。”
說完,半擁著林菀的身子,與那人錯身而過。
曾經的朋友、世交、發小,今兒起,正式地對立起來。
林菀感激姜誠。
知道他是為了她,才和莫逸真正較上勁的。
林菀猜對了一半,她並不清楚,在姜誠看見莫逸的那一瞬,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那是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畢竟,六年這個數字,讓姜某人壓力不小,他真的很怕他們一個情動,又回到過去。
所以,不得已地,他小人了一把。
至於莫逸帶的那個舞伴,——符珊。
姜誠想不到,那兩個人會湊在一起,只希望,在這場舞會上,這兩個人別惹出什麼才好。
二人才走到休息的地方,舞曲停止,林菀攏攏髮絲,勉強地擠出一個笑來,“我去下洗手間。”她現在的心裡有點亂,需要冷靜冷靜。
姜誠點頭,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
而林菀的前腳剛走出沒幾秒,符珊後腳就挨近了姜誠的身邊。
“姜誠。”
姜誠轉身,敷衍的心情都沒有。
符珊追在他的身後,一語止了他的腳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可憐!你在當他們之間感情增進的跳板!是,他們現在是分了、鬧僵了,可是六年多的感情還在,感情這東西,只有沉澱一段時間,那種深藏良久的重要性才會顯露出來,別傻了,林菀早晚還是會回到莫逸的身邊!”
姜誠擰眉,回了頭,對於這個女人,他總是有種要打人的衝動,“你說夠了?說夠了,請不要再來煩我。”
“她就這麼好嗎?”符珊不依不饒,“我愛你,我人生的第一次感情就給了你,我不漂亮嗎?你為什麼就不願給我一次機會,就不願正眼地瞧我一眼?偏偏喜歡朋友的女人……,還是說,你就喜歡那種別人用過的……呀!”
符珊驚呼。
因為,姜誠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很用力。
符珊的臉已有些泛著青紫。
慢慢有圍觀的人聚攏來,姜誠這才鬆了手,壓低聲音,“別他媽再給我胡說八道,她是我的,屬於我的,不管你明不明白,這就是事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