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護士臉一紅,又瞟了眼陸將,便不自在的笑著走了。
瞧著還返頭看長官的護士,洛青把兒子扎著針的手揣懷裡。現在天氣冷,藥水都是冰。
陸將摸了摸少爺柔軟的頭髮,坐他旁邊。“這都是不認識的,認識的都一堆追著你不放,該生氣的應該是我吧?”
“陸董你是想說自己魅力大麼?”洛青抬眉瞅著他。“也對啊,陸四少現在年青有為,一走出去自然是迷倒萬千少女。”
“你呢?”
“我是少爺他媽!”
“媽咪。”洛青吼完,少爺趴她身上軟軟叫了聲,亮著眼睛興奮的講:“要是長官對不起媽咪,我們去加拿大找乾爹好不好?”
陸將:……
洛青:……
喬斯是不錯,不過還是做朋友的好,她可不想長久住國外
。
“好,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洛青點頭,驕傲的睥睨著長官。哼,兒子是幫她的,看你還敢不敢惹桃花!
“陸熾同志,現在是你媽對不起我。”陸將眯著眼睛,冷冷看著少爺。“你現在還是黑戶,不恨你媽咪?”
可惡,居然挑撥離間!
“少爺,黑戶也沒什麼,等明年少爺上學,就不是黑戶了。”現在他沒接觸多少人,是不是黑戶對他造不成心裡陰影。
少爺緊皺著眉,許久都沒吭聲。
洛青心裡有些沒底,便瞪著長官。都是他!這麼卑鄙!
“黑戶是什麼?”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少爺好奇的抬頭望無所不能的洛青。
洛青一愣,隨即瞧著長官低笑起來。若這不是在醫院,她一定會哈哈大笑。
陸將被她笑黑了臉,抱手臂不說話。
這兩母子是聯起手來對付自己,得想個正當理由,把他趕緊弄走。
輸了一個多小時液,洛青抱著少爺和長官一起往外走。
剛拐個彎走到大廳的洛青,就瞧到白賓匆匆往裡面跑,頓時腦海蹦出兩字。壞了!
“陸董,你抱下少爺。”把兒子扔給長官,洛青匆匆追了過去。
一口氣跑上三樓,許久沒這麼運動過的洛青氣喘吁吁。
“為什麼?為什麼!”
愰動的門內傳出白賓的咆哮,聲嘶力竭。
“我就這麼討厭嗎?難道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看著病**的女人,白賓吼完垂下頭,流海在額上投下陰影,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情緒。
剛甦醒過來的肖燦還十分虛弱,臉色蒼白的跟紙一樣。
但是難得弱勢的肖燦,沒有博得誰的同情與憐兮。
“白賓,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突然出現這裡的白賓,肖燦有些慌,抓著被子困難的坐起來,看到門口的洛青臉倏一變。
“我在這裡你很意外是吧?”白賓抬起頭淡漠的望著她。“他都已經三個月……”說到後面白賓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等他深吸口氣後,目光變得清明堅定。“肖燦,你是我見過最惡毒的女人!”
“白賓,你給我站住!”肖燦驚惶的大叫。
心灰意冷的白賓這次走的頭也不回,連停留都沒有。
“白賓……”當他走過自己時,洛青轉身叫他。
白賓這次停了下來,不知是因為她還是因為無法繼續行走。可能後者居多。
靠著雪白的牆滑下,白賓渾身發抖的緊握拳,骨節泛著青白。
“你還好吧?”洛青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巾。
白賓沒有接,紅著眼睛低頭,極力剋制身體的寒意。
等他撫著牆壁緩緩起身的時,除了臉色難看點,眼睛有點紅之外,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抱歉,要你看笑話了。”沒有痛哭的白賓,看了她一眼匆匆移開視線,哽咽的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望著他孤傲的背影,洛青怔怔出神。
能夠做到秦漢的三十二層,都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可遇上這當子事……
再強大的人,都受不住吧?
想到剛才的白賓,洛青心揪了起來
。
如果四年前,她也做出這樣的決定,長官會如何?
白賓強忍著悲痛,在大廳看到抱著孩子的前任boss,心裡更堵得慌。
他已無力應酬,白賓僅朝他點了下頭便迅速離開醫院。
“白賓。”陸將叫住前任屬下。
白賓無奈只得轉過身,禮貌的看著他。“陸董。”
曾經意氣風發,現在的頹靡,不知是什麼事情才能夠讓一個人變成這幅田地。
“沒有什麼比死亡更可怕,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
死了,便是輸得徹底,只要人還活著,就有嬴的希望。
可他已經死了,他們這些人還活著。白賓蒼白一笑,有些勉強。“謝陸董所言,白某還有事,先走一步。”
看他走的狼狽,陸將看了看手上的兒子,抱著他去找洛青。
“洛青,現在你滿意了?”vip病房裡,肖燦怨毒的看著門口的洛青。
洛青動了動嘴,知曉解釋了她也不會信,便也懶得解釋。
“肖燦,白賓即使現在不知道,以後也會知道,你做的這個決定,就沒想過這個後果?”
“呵呵……哈哈……哈哈。”肖燦笑出了眼淚,漂亮的臉如厲鬼般猙獰。“後果?洛青你現在來跟我說後果?若不是你告訴白賓,他又怎麼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就見不得我好過,千方百計要毀了我的事業,我一切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的!”
此時的肖燦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肖燦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她得不到的,洛青她同樣也休想得到!
不可理喻!洛青看她現在是已經瘋了,沒有工作上或應酬上的理智、知性,甚至是驕傲。
“我沒有叫白賓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洛青說完離開病房,幫她關門時,看她虛弱的臉色,心裡又一軟。“你好好休息,不然容易落下病根。”一個高傲如女王的人,現在她就像落難的鳳凰,不知她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給我滾,我不用你假好心!”“碰!”肖燦抓狂的大叫,抄起桌上的東西咂向洛青。
洛青先一步關門,把凶器阻隔門內。
“洛青,你在做什麼?”剛好找到三樓的陸將,看到鬆口氣的洛青好奇問。
洛青側頭,看到長官,立馬揚脣一笑。“沒什麼,我們回去吧。”肖燦還需要時間來恢復,她不應該跟剛心靈受過創傷的病人吵。
陸將看了眼病房,什麼沒說,和她一起離開醫院。
長官的家,山清水秀……
好吧,省略這些廢話。
長官的家,洛青自那年來過,便再也沒有去過,時隔幾年她甚至都記不全人了,可他們還記得自己。
“少爺,洛洛,你們到了啊……”“啊啊啊,這孩子誰的?”有些發福的梅姨話沒說完,看到車上下來的小球,大叫著問。
洛青微微笑了笑。“少爺,快過來叫梅姨。”
少爺老大不情願的,小臉板得結實,頗有貴公子氣。
現地上還有著厚厚一層雪,怕跌倒的少爺走的如履薄冰,等走到洛青身邊後,抬頭望著慈祥的老奶奶,軟聲軟氣的叫了句。“梅姨。”
“哎~”梅這句哎,應的那個叫綿長,似年青了十幾歲。瞧著這個小鼻子小眼睛,整個四少爺小時的翻版,誰家的孩子自然不用說了。“小少爺,你該叫我奶奶了。”
少爺很認真的想了想,搖頭。“不能叫奶奶。”
“哦?為什麼?”
“沒奶奶……”
眾人:……
“四少爺,四夫人,老爺們已經在裡面等你們了
。”管家徐全,恭敬的請他們進屋。
聽到他們一口一句少夫人,四夫人的,洛青鬧了個大紅臉。她羞澀呀。
“嗯。”陸將點頭,率先走在前面,在兩排女傭恭敬低頭迎接下,走進熟悉的大門。
洛青緊跟其後,拉著小肉糰子。雖然她早些年跟各位爺搞好了關係,可現在身份不同,意境自然也就不同。畢竟她這是醜媳婦第一次見公婆呢。
少爺沒事人的由洛青牽著走,東張西望後,瞅著徐全臉上的疤瞧。
低著頭的徐全,收到小少爺的目光,抬眉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只是這次低得更低。
發現兒子的異樣,洛青拉了拉他手。
她倒是不怕嚇著他,而是他這麼盯著長輩看不禮貌。
少爺轉過視線,望著洛青解釋的講。“我只是覺得爺爺那疤好酷!”
眾人:……
汗,誰來告訴她,她兒子怎麼了?她怎麼不覺得酷?
相信這個問題,所有人想法跟洛青是一樣的。
“哈哈……不愧是我們陸家子孫,有膽識,夠魄力!”陸剛拍大腿哈哈大笑,笑得眉都彎了。
陸剛這中氣十足一聲大呵,洛青這才想起房裡有老爺們在等,可這一看,生生愣住了。
還真是老爺“們”啊,這密密麻麻的坐一圈,她看著心裡惶恐。
自己可只有洛蕊跟少爺,要是他們一個不爽,別說動用關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們淹死。
“爺爺、爸、大伯、二伯、小叔……”陸將按輩份的叫,一圈叫下來,洛青要口吐白沫了。
不過洛青是誰?秦漢的首席設計師,這個哪能難得倒她?
於是洛青認真記下,等長官叫,自己復讀一遍,一字不差
。
只是等輪到少爺時……
少爺皺著眉瞧他們,小嘴抿得死緊。
這麼多人,陸熾肯定是叫不出來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叫什麼。
長官不吱聲,洛青這個媳婦更沒說話的道理,自然也幫不到兒子。
“大家好。”為難的少爺,最後生生脆的喊出這三個字,頗有首領風範。“我叫陸熾,你們孫子、兒子的兒子。”
洛青:……
這是什麼話?
頓時兒,大廳寂靜無聲。
洛青頭皮發麻,想著不會剛進門,就得罪幾個老爺們吧?
“我就說嘛,這絕對是我們陸家的重孫子,好兒朗呀。”陸何已臨近七十五歲,風霜早帶走他英俊容顏,所以這幾年來倒沒什麼改變,身子骨還是一樣健朗。
“爸,我沒騙你吧?現在你重孫就在你面前,你可答應過我不再武刀弄槍的。”陸何。
陸剛跟他三兄弟,臉上都多了幾道皺紋,又加上他們時常走動,面板有些兒黑,看上去要老些,但都非常壯實,無病無痛,除了天一冷就腿疼的陸剛,也就是陸將的爸爸。
“不玩了不玩了,以後有小路痴陪我玩,還玩那些東西幹嘛喲?”陸何笑眯了眼睛,向陸熾招手,要他過來。
陸熾望了望洛青,在她的點頭下,不緊不慢的過去。
他衣服穿太多,走不動!
“爺爺,我叫陸熾,不是路痴。”少爺強調。
“好好,叫路痴。”陸何混濁的眼裡閃過抹亮光,摸著他小小的頭笑得合不攏嘴。
陸熾少爺:……
“爺爺,你還是叫我小名吧
。”
“陸熾,那是你佬爺,我才是你爺爺。”陸剛不同意了,拉著臉教導孫子。“回頭你去把族譜記熟了。”
陸何揮手,阻止他。“無礙,孩子還小。”說著呵呵笑問少爺。“那你小名叫什麼呀?”
越老,就越回去,就像地球是圓的一樣,當走到邊沿時,就又與起點相隔不遠。
“少爺,我叫少爺!”媽咪起的名字超霸氣。
“好好,少爺,叫你小少爺行了吧?”
鬱悶死的陸剛等人。
他爸爸見著重孫,恐怕沒有什麼是不好的吧?
啊喂,這也是他們的孫子,讓給他們玩玩呀。
瞧著十分違和的家族,洛青被陸將拉著找地方坐,又被長官塞了杯茶。
看長官這架勢,勢必幾位老爺們,有的樂子找了,便也沒意見,喝完手裡小小的一杯茶,洛青又見長官的杯子空了,便給他沏。
這邊兩口子,相敬如賓。那邊幾位老爺們輪著**少爺。
“陸熾,叫人。”見爸爸的話告一段落,陸剛威嚴的說。“那是你大爺……”
“不對。”不等威風凜凜的陸老將軍說完,少爺尖著聲音否決,讓一大屋子人都瞧他。
陸剛臉色尤為難看。這小子是來克他的吧?不是都克父親的嗎?自己都是他爸爸的爸爸了。
這位老將軍還真猜對了,他就是來克他爸爸的!
“有什麼不對?”見三弟滿臉的不愉之色,大伯陸景連忙出聲問道。
“我是少爺,我爸爸就是大爺,媽咪經常說大爺壞話,所以我不能叫別人大爺
。”少爺口吐為快。
哼,你大爺的,媽咪最討厭你了,才不喜歡你!
聽著這話的幾個當事人,臉色各異,尷尬的不作聲。
一臉鬱悴的洛青:兒子,你居然出賣媽咪!
陸將則意味深長的瞧了眼洛青,繼續喝杯裡的茶。
“哦,那不叫大爺,叫老大爺吧。”陸剛等幾人詭異的笑著點頭,讓他改個叫法。
“老大爺。”少爺被臭老爸瞟了眼,心裡發倏,只想著討好這群大老爺們,自己好多條退路,便叫的乾脆。
在陸剛的介紹下,少爺輪翻叫了個遍,叫得他嘴都幹了,吐著舌頭要喝水。
梅姨細心的給他倒杯茶,又接著**他。
少爺足足跟他們聊了三個小時,洛青喝一肚子水,才被他們放過,說是去歇會,等會出來吃飯。
“幼兒,你二哥過幾天回來,你們兩的事到時一起商量商量,看怎麼辦好。”
在陸將帶著老婆孩子要回房時,陸景叫住他們,跟他說叨這個事兒。
“二哥?”陸將挑眉,有些意外。
“有什麼事等他們回來了再說。”陸景懶得解釋。
“嗯。”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陸將疑惑重重,但什麼沒問的點頭。
洛青又重回幾年前的房間,只是還沒走進去,就被長官拖了出去。
“媽咪媽咪……”被關在裡面的少爺拍門。
洛青拉著門把不走。“少爺,我在呢,媽咪馬上就進來。”
“陸熾,從今天起你一個人睡。”陸將錮著洛青的腰,直接拖走。
“嗚嗚……你虐待
!”少爺裝哭,不為別的,就為引起洛青的注意。
可洛青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以後你就知道什麼叫虐待。”陸將森森的說完,扛著洛青回房。
掛他肩上的洛青,不動武,動口。“陸董,少爺還小,這裡他又沒來過,會怕生的。”明知打不過還打,有病才這麼做。
“這是他家,他以後會熟悉。”陸將反手鎖上門,把她放**,壓著她危險的講。“聽說,你常在我們的兒子面前,說我壞話?”
呃呃……這個……
洛青汗了個顏。
“不是經常,是偶爾,少爺用錯詞了。”
“那就是有了?”
洛青想了想,眼珠狡黠一轉。“嗯。”“我這是為陸董你樹立高大威武形像,讓兒子一想到你這個父親,就敬重萬分,畢恭畢敬。”
“他對我有一分恭敬?”陸將好奇的反問,隨後輕聲說著,修長略粗糙的手指滑著她嬌嫩的脖子。“要想樹立形像,這樣的事情,洛青你應該交給我來。”
給你來,那還能叫樹立形像?那是要他仇恨你吧?!洛青縮脖子,躲開他的手。
“知錯了嗎?”
“唔……”知什麼錯?就說你壞話了,你怎麼著?
“叫句大爺來聽聽?”陸將性質高漲,邊調戲“良家婦女”,邊脫她衣服。
洛青臉漲得通紅。“你大爺的,放開我!”然後一腿踹開他,圓滾滾掙扎的要下床。
陸將低笑出來,把她壓個結實,又三下五除二把她剝到只剩裡面的保暖內衣才擺手。“昨天折騰一晚上,你不累麼?”
洛青還想動,被他一句再動就辦了,才乖乖窩他懷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