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在客人面前讓我們難堪嗎？”沈汐依然站在窗前，看著突然回家的晨昕。
晨昕走到沙發前坐下，一言不發地喘著粗氣。
沈母抱了左左進了房間。
“一些員工到家裡來玩玩，吃餐飯，有那麼大不了的事嗎？需要你這樣做嗎？”
“吃飯？玩玩？不要用這些來掩飾，幾年的夫妻，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清楚嗎？既然喜歡她你就直說，我有說過不准你另交女人嗎？我不順氣的是你的口是心非！”
沈汐一時無話可說。
她沒說錯。只是他如何對她說，他不能說，他寧可口是心非。
“沒話說了吧？被子我說中了吧？”晨昕看著沈汐的眼睛，眼裡憤怒而傷痛。
沈汐別開眼：“你回來有什麼事？”她好幾個月沒回來過了。
晨昕從手提袋裡抽出兩張列印的紙，平攤在前面的茶几上。
“這是兩份離婚協議書，請你簽字。”晨昕冷冷地說。
沈汐三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瞪著她的臉：“什麼？離婚協議？”
“是的，離婚協議。”晨昕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生硬地重複一次。
“你……真的決定了？”沈汐不可表情痛苦地問，依然瞪著她的臉。
“……”
她點了點頭，垂下頭去。
沈汐搖著頭。
“兩年了，你依然不肯改變，你難道對這個家真的沒有一點點留戀？你真的要訣絕如此？”
“別說了，簽字吧，該說的都說了，該吵的也都吵了，吵了三年，你還嫌不夠嗎？況且，你也已經找到心儀的人了。”最後一句說得異常認真。
沈汐臉色灰暗，伸手拿起協議看也不看便籤上名字。
既然她要離開，他有什麼理由阻止她？既然她已能冷著一顆心把之前所有的恩愛情誼都一筆勾消，他有什麼理由強求她記住？
他承認，他與她之間確實有很多無法共通之處，有很多他無法給得到她的地方，但他對她容忍，包括小脾氣小缺點，他讓她自由得無牽掛，因為他愛她，他認為這樣她會開心快樂，卻沒想到她卻自由得象只沒線的風箏，到最後竟然要拋棄這個家，拋棄他及兒子。
他做過挽留，但即使他盡了全力，她卻不肯回心轉意。
他微微顫抖著一隻手把離婚協議推了回去，另一隻手撐著桌邊。
晨昕拿起來，卻被沈汐用兩指壓著一角。晨昕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筋動了動，最終鬆了手。
晨昕把協議折起，小心地裝進手提袋裡，站起來便要走出去。
“你有合適的人了嗎？”沈汐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突然問。
晨昕站住了，愣了一下，動了動嘴脣，卻沒有回答便大步走了出去。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很久，直到沈母從房間裡出來默默地看著他，他才閉著眼向沙發後倒下去。
“汐兒……”沈母擔憂地叫了一聲。
沈汐擺擺手，依然閉著眼。
……
凌晨一點多，忽然有人按陳小雅的門鈴。
陳小雅閉著眼摸索著打開了門，見一個保安樣的男人正架著沈汐站在門口，沈汐一身酒氣，正搭在那男人身上，醉眼熏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