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嘴脣,下邊的話說不下去了。
在沈汐眼內她那副神情就足以讓人心軟如飴糖讓人如此痛惜。
“說吧,有什麼話儘管說。”
陳小雅不敢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跟你借------借二十萬。”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很艱難才吐出來。
顯然沈汐也很意外,沉默著不出聲。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陳小雅趕緊說,他也不是開慈善,哪能說借就借。
“你什麼時候要?我手上沒那麼多現金,晚點給你行嗎?”是什麼令一個本該無憂無慮地享受青春的女孩揹負這樣的沉重?不能,他絕不能讓她在這種年紀有這樣的負擔。
這一念頭讓他莫名,她只不過是自己公司一名新進職員,她甚至試用期都沒過。但是,他拒絕了其它想法,一定要幫她,他又想到了她在高速路邊的樣子:因為氣憤而微紅的臉上寫盡嬌柔俏與野蠻這種矛盾的結合,身材玲瓏嬌柔卻充滿活力,用力踢著護欄一邊怒罵,那形象讓人慾近又拒,想親她的芳澤又怕刺。
因此在那一刻他把車停下------
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生活一直以來太沉悶?渴望靈動?不知道,不去想,他跟自己說。
陳小雅愕然地抬頭看著沈汐,沒想到他會答應,她只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心裡其實只預備著兩種結果:他或者直接拒絕,或者以試用期未滿為藉口的拒絕的,有誰會傻到這麼輕易地借那麼大一筆錢給一個試用期都未滿的員工。
“行行!”她點頭如搗蒜,心中長出一口氣,總算湊夠了,但不知道那闊少肯不肯放過她,想到這又難過起來。
“唔,這種餐廳不怎麼樣嘛。”宋少宇搖著頭戲謔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小雅。
“對不起,以我的條件我請不起你到好的餐廳吃飯,你就將就著吧,算是給我面子。”要不是有求於他,她會把他踢出去的。
“有什麼事快說吧。”
“這是五十萬,上次支票的事,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向法院上訴,放過我,行嗎?”她把五十萬的銀行卡遞到他的面前。
她不禁責罵自己的幼稚和大意,如果不是那樣就不用這麼艱難地籌錢還給他,從此背上沉重的債務了。
他沒想到他會當真,更沒想到真的會弄五十萬來還他,一時間不由得重新審視這個野蠻的女孩,此時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溫順乖巧,惟命是從的可愛娃娃。
自己玩笑開大了。
對她來說,五十萬是一個不小的數目,肯定來之不易,說不定還逼得她做了非法的事,想到這他大吃一驚。
心不由得軟化掉了。
“我不要你的錢。”
“什麼?!”聲音震憾到令整個餐廳的人都齊齊朝他們看來。
“噓——,不要那麼大聲。”
“你非得讓我去坐牢嗎?不就是跟你們開了一個玩笑嗎?其實我真的沒想過要你們的錢,我只是------想捉弄你們一下的,支票見了,是我大意,是我錯了,我不該讓風吹跑的,那天,我不該讓風吹那麼大的------”一邊說著眼淚一邊流。
“啊?不讓風吹那麼大?”
陳小雅才發覺自己說錯了,也不想去糾正,反正結果都無法改變了,十多年的鐵窗生涯將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