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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西廂-----引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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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3)

但是後來這個戲被皇上知道了,他覺得自己無意中破壞了一件美事,還害死了兩條命,他是一個有良心的皇帝,他不願意充當這個不光彩的腳色,所以,他下令把這個戲的結尾改成了皇帝賜婚的大團圓。從此以後,人們所知道的《西廂記》有一個人人都喜歡的結尾:願天下所有有情的人,終成眷屬。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好幾百年過去了。讀《西廂記》的人越來越少,已經沒有幾個人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故事了。因為人們已經極少看戲,在他們忙碌一天之後,沒有人會想到去看什麼《西廂記》,體會那“待月西廂下”的意境,也沒有人演什麼《西廂記》了,如果賺不了錢,誰會來做這種賠本的買賣呢?《西廂記》這種老掉牙的故事,沒有人感興趣。

這是2002年初冬的一個星期六,我們的女主人公鶯鶯百無聊賴,不知道幹什麼好。電視裡沒有一個好看的節目,一個人在家裡,她像一隻沒頭蒼蠅似的在家裡轉圈。她無意中走到書櫃前,無意識地隨手翻起了書。翻著翻著,一本書掉下來打在她的腳上,她撿起來一看,是她好幾年前買的一本半價書——《西廂記》。她拿著這本書躺到**,有一搭無一搭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她就被那個叫王實甫的人給吸引住了:“他寫得可真好啊!”她一邊看一邊讚歎。看到後來,她沉醉在這個美麗的故事中:嚮往著幾百前那個長亭送別的秋天: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半夜時分,她抱著那本書,哭著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回到了幾百年前,因為夢知道她是誰。

她是鶯鶯啊,可是她不知道她就是書中那個可憐的痴情女。她在夢中,為幾百年前的自己傷心不已。

她怎麼來到了這裡?

透過她的夢,我們看見了鶯鶯。

鶯鶯死在難產的血泊中,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最悲慘最可怕的一種死亡方式,而且這種死亡方式還不被天堂和地獄所寬恕。只要看過陰府地獄圖畫的人都知道,死於生產的女人,死後都會被泡在腥臭的血河之中。

鶯鶯以一個姑娘的身份死於難產,到了陰朝地府,不由分說,便被閻君打入十八層地獄,並永世不得超生。閻君是一個是非分明的明君,在他的筆下,從來沒有冤判的,每次在判完之後,罪魂們都心服口服。可是這一次,在他宣判了鶯鶯之後,鶯鶯大叫冤枉,弄得閻君很是生氣,問道:“崔氏鶯鶯,你大叫冤枉,難道你不服本王的判決嗎?要知道,本王筆下從來沒有冤死鬼。崔鶯鶯,你有什麼冤枉,說出來讓本王聽聽。”

“閻君啊,”鶯鶯哭道:“我只不過是喜歡張生,就得下十八層地獄嗎?這太不公平了。”

“哼——!”閻君鼻子一哼:“你不守閨門婦道,未婚先孕,死於難產,條條符合下十八層地獄,你還敢不服?憑你這態度,不思悔恨,要是有八十層地獄的話,也該你下了。”

“我不服!”鶯鶯辯道:“進幾層地獄我也不服!”她氣憤地說道:“那好,我問你,如果是張生娶了我,又怎樣呢?”“如果是那樣的話,又當別論。”閻君說道:“如果你是張生的妻子,不是死於非命,你可以不下地獄,甚至上天堂。因為你在張生難中幫助了他,而張生是國家棟梁,你幫過他,是有功之人。”

“那你現在還要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鶯鶯說:“為什麼?”

“這還用問,你一個女孩子,沒結婚就生孩子,不覺得害羞麼?”閻君大怒道:“如果天下的女孩子都像你這樣,天下還成什麼天下!別再狡辯了,把她拖下去!”閻君一揮手,讓牛頭馬面們去拖她。

“請等等!”鶯鶯大叫道:“都說閻王店裡無冤魂,你難道要讓我成為你的第一個冤魂嗎?”

“那你說吧。”閻君又揮揮手,讓牛頭馬面們退下。“你說吧,我也不想讓你壞了我的好名聲。”

“閻君啊,”鶯鶯泣不成聲:“就算我不守閨門,但是這一切不都是張生造成的嗎?如果他按期回來娶我,我就不會遭此大難。退一步說,好吧,我如果認了我的罪,那麼,我想知道,張生他有罪嗎?”鶯鶯接著說:“我要在這裡等他,問他,他為什麼不來娶我?”

“你們這些痴心的女子啊,”閻君看她哭得已不成聲,心中有了點同情,他說:“你要知道,女人在陽世上,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守婦道,而男人不一樣,他們有各種各樣的機會建功立業,將功抵過。”說著,他翻了翻手中的生死簿,“我給你看看張生吧,”說著他念了出來:“張珙張君瑞,當朝駙馬,位極人臣,國家棟梁,幾次救民於水火,雖然他早年與你有過不軌之事,但這於男人來說是小節,哪個男人一生中不犯點這樣的小錯呢?所以,張生在75歲陽壽盡之後,將得進天堂,如果他願意,可以修煉成仙。”

鶯鶯聽了這番話,頓時暈了過去。原來,張生負心了,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她一直認為張生是別的原因沒有來找她,誰想到他為了當駙馬,把她和腹中的孩子一併拋棄,這真是奇恥大辱深仇大恨啊,張生,如果有來生,我崔鶯鶯定與你勢不兩立!

見此情景,閻君心中很是難過。這女子是第一個暈在這裡的鬼,讓他有點手足無措。他趕快讓牛頭馬面把鶯鶯弄醒,長嘆一聲:“崔鶯鶯啊,你再有天大的冤枉,本王也得判你下十八層地獄。”說著他指了指手中的生死簿:“我也看了,你這一遭在陽世上與你有關的人,除了孫飛虎,個個都將升入天堂,你聽著,我念給你聽,你就知道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說完,閻君拿起生死簿念起來:

小紅,忠義丫環,竭盡全力撫養主人的兒子。雖然不該給主人張鶯鶯與張珙牽線搭橋,但是這個舉動被後人所喜愛,並被稱為“紅娘”流傳後世,進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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