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被他又給揹回了八樓。
站在房門前,南雲有點黑臉,“回來又進不去,你發什麼瘋呀。”真是的,自己也和他一塊發瘋!
現在是找人要緊好不?
紹子墨卻是低低一笑,南雲就看他在口袋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卡夾,隨便選了張卡。
然後,就那麼在門鎖處捅了兩下。
再然後,門竟然吱啞一聲,神奇的打開了。
開了,開了。
南雲瞪大了眼,“紹子墨,你別不是做過賊?”不然,堂堂紹家二公子,紹氏公司實際主事人,怎麼可能會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開鎖啊,這可是那些小偷小摸的人才會的好不?
她在腦海中想像一下紹子墨去縮腰彎身在人家房門前偷偷開鎖的樣子。
那模樣,簡直是不能再滑稽了好不?
撲吃,南雲悶笑出聲。
實在是不成,腦子裡的這個畫面太有感,她不得不笑出來了。
紹子墨瞪她兩眼,哪裡還不知道她沒想好?
不過現在不是鬥嘴的時侯,裡面一室漆黑,一室死寂。
咔嚓,一聲輕響。
紹子墨把手機電筒給開啟,高高舉起來照路。
另一隻手則緊緊握住南雲的手,叮囑著,“走在我後頭。”
“紹子墨,這房子,咱們就這樣進去,沒事吧?”雖然紹子墨一再說這是小蔓的住處,她心裡也有數,應該是小蔓和方傑在這裡約會的,可到底是不是?萬一是紹子墨弄錯?南雲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覺得還是有些不妥,“要不,咱們還是別進了吧?”
紹子墨輕輕捏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慰。
自己怎麼可能弄錯嘛。
再說,就是真的錯了,以他的身份,還搞不定這點事情?
唰。紹子墨直接把日光燈給按開。
一室亮光中,哪裡有少小蔓的半點影子?
不過,也不是沒有。
最起碼的,中間桌子上,就擺著一張少小蔓的照片。
是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一起照的合影。
男子的身材修長,略有些發神。
可眉眼溫軟,略略低頭,看著少小蔓的眸光盡是寵溺。
一瞬間,南雲突然就有點理解少小蔓為什麼會喜歡這個男人了。
這樣的眼神,溫軟,寵溺,帶著絲絲的憐惜。
是小蔓打小就最為渴盼的吧?
她嘆了口氣,果然是一段孽緣!
指指桌上的照片,“這就是方傑?”
“是啊,你沒見過,方家活動的範圍一直在南方,回咱們津市也是這兩年的事情,沒想到……”
是啊,這事誰能想的到?
小蔓怎麼就和一個有婦之夫走到了一起呢。
嘆息兩句,南雲瞬間收回理智,怒瞪紹子墨,“你不是說小蔓一定會在這裡?”
“咳咳,那個,我不是和你說了嘛,不是百分百的把握。偶有失誤,正常。”
“正常你個大頭鬼!”南雲氣的不想和他說話,自己轉身走人。
簡直就是在浪費她時間嘛。
紹子墨跟在她後頭,小心冀冀的看著她,屏氣凝神,一副受氣包小媳婦模樣。
南雲心頭微軟,可卻依舊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她現在總算是發現了,這個男人就不能給他一點好臉。
不然,他準能蹬鼻子上臉。
甚至是直接蹬梯子就上了天!
樓下,車前。
紹子墨一臉帶笑的幫著南雲拉開車門,
“南南上車,小心頭,別撞到啊。”
一臉的殷勤,眼巴巴的瞅著南雲。
那幽幽的眼神,委屈的臉。
讓南雲瞬間恍惚了一下。
這感覺,怎麼就那麼的熟悉?
轟的一聲,她頭不輕不重的暈了一下。
這臉,這表情,甚至那撒嬌討好的動作,怎麼就那麼的像小寶?
不過是一個超大版,一個是縮小版。
一個是男版,一個是女版罷了。
她飛快的唆了兩眼紹子墨,心底深處掠過一抹很是怪異的感覺。
可你讓她細細去想,去說出來吧。
南雲又覺得是一團霧水,分明是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下眉,莫名的對著紹子墨就湧起幾分的怨怒,“你看看你,都說不在這裡了,之前還說什麼直覺,非拽著我又跑一趟,簡直就是浪費我時間,你要是不想幫我找人,你可以直接說好不好?你這樣哄著我到處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轉,看著我著急,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其實,南雲是有些強詞奪理了。
她又不知道少小蔓去了哪,找人不就是到處亂找。
然後碰運氣嗎?
剛才心頭瞬間湧起來的怪異感,以及對少小蔓的擔心讓她直接有些失控。
其實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恨不得抽自己一下。
人家幫著你找人還找錯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更不是怪你,我只是,哎,你當我說瘋話好了。”南雲用力的按了按眉心,眼底不知不覺的就多了抹倦意,是不是今年真的就流年不利呀,最近的事情怎麼就沒一件是順利的?
難道,找到小蔓之後要去廟裡拜拜不成?
拜什麼拜,要是那些泥菩薩能幫她,這個世界上的事怕是早就人人圓滿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沒把握的情況下就讓你過來看看。”紹子墨輕輕的擁住她,低醇似酒般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懷抱結實,溫暖而有力,“彆氣,我說過任何事情都有我,相信我,她只是一時沒想好躲了起來,咱們現在先回家,你把小寶去哄睡,我繼續去找人,你就在家裡等我的好訊息,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專注而憐惜的眼神瞬間讓南雲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歉意的看向紹子墨,“剛才是我不好,我擔心小蔓,一時著急和你發脾氣。”
真的就是自己的不對。
人家幫著自己跑前跑後的找人,她還發脾氣。
自己以前就曾發過誓,永遠不能傷害對自己有善意,友好的人。
那明遠仗著自己喜歡她,隨意的揮霍著自己對他的好。
如今,自己這種行為何嘗不是變相的在揮霍著紹子墨對自己的好?
如今才是開始,自然不顯什麼。
可日後呢?
凡事便是習慣成自然。
習慣了紹子墨對自己的好。
習慣了自己對著他隨意的任性,發難。
那麼,日積月累,自己和那明遠又有什麼區別?
或者,本質上是有那麼一點不同的。
自己不是故意。而那明遠,卻是故意傷害自己,且以此為樂。
心頭便是霍然一驚,自己怎麼可以成那種人?
她抬眼,正色的看向紹子墨,正想再說什麼,紹子墨突然握緊她的手,“別出聲。”
南雲揚了下眉,幽幽的路燈下,她看向紹子墨,壓代聲音,“怎麼回事?”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哭。”
“啊,不會吧,你肯定聽錯了。”南雲有些好笑的瞪他,怎麼可能有人在哭?
紹子墨沒有回她的話,只是眉頭緊皺,好像在傾聽。
最後,他點頭,“有。在那後面。”
他隨手一指,是剛才他們去的那棟樓後頭。
紹子墨握緊南雲的手,“走,過去看看去。”
“還是別去了吧?”這馬上就要凌晨了,真有人躲在樓後頭哭?想想挺恐怖的啊。
南雲的頭皮就有些發麻,她呵呵笑著死活不動腳。
“說不定是人家兩口子打架,躲在這裡偷著哭呢,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確定想要去管?”
紹子墨回頭,眸光幽深的看向她,“還有可能是咱們要找的人躲在這裡哭。”
啊,會是小蔓嗎?
這下不用紹子墨再催,南雲直接拽起他的手向樓後頭繞過去。
越走越偏,樓後頭是一條空地。
不過,走到拐角南雲就確定了,真的是有人在哭。
紹子墨走在前頭,給她拋個得意的眼神,我就說有人嘛。
同時,他把腦袋湊過來,哼哼著,“南南,可別忘了咱們之前的賭注。”
紹子墨覺得吧,這肯定就是少小蔓在哭。
南雲回他一個白眼,也學他的樣子哼哼兩聲,“等確定是不是了再說吧。”
怎麼可能不是?
不過這話紹子墨沒說出來,主要是有前車之鑑啊。
同時,他覺得吧,在南南面前,他做人還是低調些的好。
兩人馬上就要從樓的東邊一側拐彎。
過去之後就能看到是誰在哭。
就在此時,紹子墨走在前頭的腳猛的就停住。
南雲沒防備,一下子撞到他後背上。
鼻子被撞的生疼,她怒,“紹子墨,你停下不會說一聲的嗎?”
“啊,撞到哪了?疼不疼?”
“廢話,你把你鼻子撞一下試試看疼不疼。”
紹子墨低笑,“要是撞你的話肯定不疼。”
“滾!”南雲狠瞪他一眼,蹙眉,“怎麼不走了?”
話問了出來,紹子墨卻是沒出聲,而是難得的乾笑起來。
南雲才有些奇怪呢,樓後頭隱隱的哭聲,指責聲響了起來。
“嗚嗚,你好壞,你,你明明之前和人家說不疼的。怎麼竟然這樣疼?”
“啊,很疼嗎,可書上不都說,就第一次疼嗎?咱們這好像是第二次了,不應該再疼啊。”
“我不管,你以後不準再碰我了,好疼,嗚嗚。”
“好寶貝,好妹妹!”
接下來一連串的打情罵俏,然後,南雲的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
如同煮熟的蝦子一樣。
饒是紹子墨的老臉再厚,也不禁訕笑起來,這烏龍鬧的。回過神,南雲已經氣的走遠,他趕緊追上去,“南南,南南你等等我,我真不是故意讓你過去看的,我怎麼可能會讓你看這些?”頓了一下,他小聲嘟囔,“我就是想,就是要看也是咱們兩個關在房間裡好好的看,好好的想。然後順便實踐一番啊。”
怎麼可能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南雲卻是不知何時停腳,把他最後一句剛好聽進去,心頭一惱,粉面帶了幾分煞氣,抬腿,乾脆利落的照著他小腿上踹過去,磨著牙,“最後一句,你說什麼?”
這貨看著人模狗樣的,敢情,天天腦海裡打著把她哄上床的主意是吧?
踹踹踹,再踹!
我踹不死你我就不叫南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