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阿元一臉的忿恨之情,極度鄙夷。
“那你說說理由。”王美人如此熱絡此事,不怪阿元會有此一說。
開啟最底下的閣子,手腳不停,邊翻著邊應著我,道:“娘娘,你想啊,先前賢妃說發現盈盈去了興華宮,肯定驚擾了王美人,故她想將計就計來個禍水東引才有此一舉,引雲妃去看那所謂的物證。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在,馮思媚百口莫辯。不過陳曼雯與馮思媚說不定先前就有瓜葛,再不就是那陳曼雯想拉攏馮思媚才如此力保她。而王美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搬到興華宮的主位,推出她來,既可以替雲妃找出‘真凶’藉此巴結她;還可讓陳曼雯能早早結案,對皇上、雲妃有個交代,又討好了這姓陳的。找到了,”
她突然興奮起來,待我停手,轉頭看她才發現她手上真的是那條長裙。
想不到皇帝還真儲存了這麼多,回來那晚他只是隨口說有幾套,不想卻幾乎是所有,看來他倒是用心了。只是,我又不知這次他是否是真情所致還是又另有陰謀。不管如何,只要我登上了後位,即使他再要廢我也得有個正經八百能說服天下人的說法才可以!
剎那間,我已思緒百轉,爾後又對阿元吩咐道:“你快接著說。”從她手上接過的長裙。
“沒有啦?”她茫茫然地看著我,她並未覺查出自己的話有個致命的缺陷。
“那你說說她為何要對雲妃動手呢?”翻了翻長裙遞給她,並示意吩咐下去該熨燙一翻。
“這個?奴婢還不曾想到。”她接過訕訕地答道。
“嗯,其實你說的都很有理,只是這一點有問題。不過有人會幫你想好的。還有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並未有實質證據,但我相信她會送出一個絕對有力的證據,到時王美人真真要坐實這謀害皇嗣的罪名了。”
“娘娘,你是說真真的凶手是她?”
“嗯,我不是讓你去查那李公公了嗎?好了,先不說了。別耽擱太久,該出去了。”
又急急忙忙地回去用膳,午膳后皇帝一直陪著我們娘倆兒,直到眾妃嬪前來恭賀。
賢妃終於還是偽裝起那千百年不變的恭候賢良,率先前來,隨後而至的是雲妃。剛剛賜坐,還未上茶,
後宮其他妃嬪也魚貫而來。
除了宮人來稟,滿袖宮的安昭儀因身子不適,眼前只能派人送了一份禮,說是日後再登門謝罪外;還有襲香宮的昭媛也因身體不適不能前來,待身子好了再來恭賀我這個皇貴妃。
聽到這話,我一笑了之。
玥婷我自是懂她的,一則是人多,她不願跟著摻和;再說我與她之間也不用這些虛禮。而至於後者,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如今,真不知我與她是誰該躲著誰了。
皇帝與我分坐在上位,下面也各按分為等級依次而坐。
雖說,這些妃嬪從未來過這隻能是皇帝才能住的乾清宮,但眾人都不敢隨意打望,更不用說各自私下說笑了。
這般情形,自是皇帝先開口。無非是希望後宮妃嬪自私其職,長幼有序,相互謙讓云云之類。
眾人都言笑晏晏地答應著:定不會讓皇上為眾姐妹操心。
王美人如今被陳曼雯亂了手腳,今日我已正式晉位為皇貴妃,後宮事務本該交由皇后或最高位為之人打理,先前因特殊情況交給了賢妃。倘此時如若轉交與我這個皇貴妃,說不定她的事還有一線轉機。
大夥兒相談不久,果然她就急不可耐地對皇上請示道:“皇上,皇貴妃,臣妾今日有一事不知當提不當提?”
說得彷彿不知所措,但卻讓眾人都興起了興趣。
皇帝也饒有興趣的樣子,“嗯,今兒是個喜慶的日子,若不是掃珞兒面的話,但說無妨!”皇帝說完,又朝我拈花一笑,像極了民間平凡恩愛夫妻之間的舉案齊眉。
王美人見皇帝這般的寵我既羨慕又嫉妒,但此時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皇帝對我的寵對她即刻的提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臣妾想,如今雖未有皇后,但我們大周國有了皇貴妃,這於後宮來說實在是一件幸事。這樣後宮好歹也算是有了真正的主子,那嚒這後宮事務是否該交由皇貴妃打理啊?”
她這一番話說出來頓時讓下面炸開了鍋,本以為陳曼雯為有些尷尬,但看她還是那樣處亂不驚,溫婉得體。
皇帝聽了轉頭來看我,以眼神詢問我的意思,而我卻笑而不答。
還未待皇帝開口,下面陳曼雯的人等不及了,率先開口的
是如今禍事纏身的馮思媚,“妹妹這話雖說得在理,可眼下皇貴妃才回宮中不久,再者說,小公主正小,還需皇貴妃多交照看。臣妾愚鈍,但也不想貴妃娘娘再加操勞,臣妾愚見覺得此事還是日後再議。”邊說邊環顧眾人,爾後又對我左邊位上的人道:“皇上,你覺得呢?”
“嗯,朕倒確實不想珞兒過多勞累。”一臉溫柔的對我說道,一副替我著想的樣子。
他這樣說我倒不明白了,急急地召我回來,再封我為皇貴妃,卻又不交給我實權,難道真的又是一個陰謀嚒?
不動聲色,我只能對他回眸一笑。
底下的人見局面又是一轉,有些想法的人也不再多說什嚒了,又是一片沉寂。
“皇上,臣妾倒有不同意見。”雲妃在此時這樣一說,無疑又將眾人的興味兒提了起來。
“哦?安瑤,你有何看法?”
見皇上想聽,說不定此時還有轉機,雲妃趕緊道:“安瑤想,小公主如今已快三歲了,再者說又有宮人看顧,雖說皇貴妃才回來幾日,但先前也是在後宮住過的人,自然許多事情都不像安瑤這樣生疏。倘若後宮事務交由皇貴妃與賢妃共同打理那不是最好,一來,可減輕賢妃的重任。”說到此處她還故意對賢妃盈盈一笑,一副替她著想的樣子。
爾後又接著說:“二來嘛,皇貴妃也不致太過操勞,還可以慢慢熟悉處理這些事情,也好日後能完全勝任。”
雲妃這話說得倒是十分在理,想來先前她自己因進宮是日不久,大全讓賢妃得了去心裡不服,如今有機會削弱她的勢力,何不極力使勁兒呢?
“愛妃的提議朕聽著也合適,只是要累了你,珞兒。”這次皇帝倒是準了,仍舊痴痴地對我笑著。
這樣一來,讓底下的人覺得我果然如宮人傳言一樣,集盛世榮寵於一身。
皇帝如此一說,我自是頷首應承,同時輕啟朱脣:“日後本宮可就要多多勞煩賢妃指點了。”雖是要請教於她,但我這字裡行間仍聽得出我的意味。
賢妃先前一直未曾開口,而眼下因我這樣一句,她也不得不答應。永遠那樣一副恭順的樣子,朱丹微啟:“臣妾愚鈍,能與貴妃共同為皇上做事,是臣妾的福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