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難為情地看了我一眼,爾後卻只是淡淡道:“先前是臣妾的不是,還請貴妃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嗯,這本沒什嚒。”我也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
“貴妃娘娘喜歡喝什嚒茶?”
“什嚒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什嚒情形。”
“哦?”
“比方說本宮先前在永巷時只需一口清水就好,而如今卻覺得它有些難以下嚥了。”
“貴妃娘娘性情倒是很好!”她不料我會如此坦然說出先前的尷尬、窘迫遭遇,倒有些感慨。
“性情也是要磨練的,凡事太過急躁都不太好。你覺得呢?”
“貴妃娘娘說的是,臣妾謹遵教誨!”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來行禮。
“起來,坐下吧。何須如此多的虛禮。”
她不再多說,依言坐定。
這時,先前退下準備茶具的宮女領著三個小宮女端著茶具回來了。
一番收拾,茶器擺上了,開始灸茶。
炭火微微烘烤,需慢慢等待。一時半會兒也沒動靜,但我與雲妃都不再說話。主子不發言,奴才也不敢有半點閃失,恭恭敬敬的立在原地侍候著。這種場景讓我覺得有些胸悶,本想讓宮人退下幾個,但又覺得有損皇貴妃的威嚴,到讓人覺得我懦弱、膽小,沒見過大場面。若真這樣,日後於自己做事不好,只得忍了下來。
茶壺是一套銀製四君子,而配套的茶杯是一啜而盡的仰鍾杯,茶具上都是一色的迎風君子蘭。
領頭的那名侍女拾起一旁的羽扇,徐徐地輕搖羽扇。爐火微微外展,略顯肆意。
羽扇是揀淨白鵝翎為之,其大如掌,竹柄絲韁,柄長二尺;色純而形態精雅,質輕而成風迅速。
之後茶被放入一個竹葉製成的囊袋中放涼,這些都是為了讓茶釋放更多的香氣。之後茶餅被碾碎成末,放入籮中濾去殘雜,然後就是細緻的烹茶、濾茶、分茶、上茶等,清澈的茶水終於呈上來了。
虛禮一翻,我與雲妃都端起了茶碗,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間,讓人回味久遠。
“嗯,不錯!”實在不可多得,我忍不住讚歎道。
“雖是等了好長時間,但卻不負重望。”
“如今可明瞭這其中意味?”小啜一口,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見我如此為她,趕緊謝道:“今日臣妾既得了口福,又受益匪淺,多謝貴妃娘娘指點。”
“這茶好喝,學會煮茶就好了。若哪日忘了,可以來問問本宮。倘若那時本宮還能還記得一二的話,定會告知與你。”又是一劑猛料,很明顯:我在拉攏她。
許是不信任,她只是點了點頭。
不要緊,我相信今晚她定會想明白,明日就會來找我的。
再又閒聊了一番,飲罷三開,也就就散了。
待我回去時,阿元已把事情辦好了,正等著向我稟報。
已是午時了,沒時間詳談,皇帝就要回來用膳了,還是待他走後在細說吧。
“等會兒再說,先去問問皇上什麼時辰過來用膳。”吩咐完準備進去看看妹喜,又想起妹喜的床的事還未吩咐下去。才趕緊喚了殿外一個太監管事,將此事辦好。
待皇帝一走,我回了寢殿,屏退旁人,只留阿元在殿內侍候。
“慢慢說,我要一字不漏的聽完。”在她開口之前,先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