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激將
黃燕等了半天都沒有人把她扶起來，她微微睜了眼，卻發現，身旁除了幾個看熱鬧的人，哪還有許西城的影子。
黃燕一骨碌坐了起來，所有的人都驚奇地瞅著她，“姑娘，你醒了？”飯店的服務人員驚喜地問。
黃燕重重地嗯了一聲，站了起來，然後就開始覺得頭皮發麻。剛才那樣直挺挺的倒下，現在又自己爬起來，也就是她黃燕做得出來攆。
她嗯哼了一聲，邁開步子，人們紛紛讓出路來，黃燕像個沒事人似地走了出去。
餘下一地驚汗的目光。
一出了飯店，黃燕便開始撒丫子飛奔。真是丟臉丟大發了，沒臉見人。
黃燕飛跑到自己的車子旁，拉開車門鑽進去，飛快地開走了。
晚上，她就跑到溫亦如那裡去哭訴。
“小如啊，你說那個許西城是不是鐵打的心腸啊？人家都暈在他面前了，他竟然視而不見，好歹也給美女留一點面子嘛！茂”
溫亦如聽得哭笑不得，“燕燕，你沒覺得其實他已經給你留足面子了嗎？如果他當時就指出你裝暈來，你怎麼弄？”
黃燕哭喪著臉不語了。
溫亦如又勸道：“燕燕，許西城，你是不要在打主意了，他是真的不喜歡你。”
黃燕哭喪著臉道：“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到我這裡怎麼就不行呢？”
溫亦如頭皮發麻，“燕燕，女追男，也要看追什麼樣的男吧？你說許二少，他什麼樣的女人沒經過啊？再說，他的心裡還有一位不是？”
“阿姨。”一直在旁邊玩她的洋娃娃的小蘋果說話了，“把我們班上的小剛介紹給你好了，他可帥了，他爸爸爸媽媽都開好漂亮的車子，看起來就有錢的樣子，你一定喜歡。”
溫亦如撲哧就樂了。
黃燕惱火地瞪了一眼小傢伙，“小東西，看我笑話是不是！”
小蘋果嚇得直吐舌頭。
黃燕發完牢***又捶胸頓足一會兒走了，溫亦如耳根總算是清淨了。
“boss，這是韓方的合作方案，您過目一下。”祕書拿著打好的檔案過來，許雲波接過，細細地看了看，放在了桌子上，“你先出去吧！”
“是。”祕書轉身走了。
許雲波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默默地點了根菸，吸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打電話，“把這一年之內，接觸過劉紗紗的人，都給我查一遍。”
電話結束通話，他把香菸碾熄，然後起身離開了。
放學時間到了，溫亦如護送著班級的隊伍走出來，然後看著學生們一一被家長接走，這才轉身往公交站臺走去。
一輛車子滑了過來，在她身旁停下，“小如？”
車子裡的人喊她。
溫亦如停下腳步，看了看，沒說話，回頭繼續往前走去。公交車來了，她跨了上去。
視線裡，那黑色的車子被公交車擋在了後面。
溫亦如來到小蘋果的幼兒園，小傢伙正在幼兒園的院子裡跟幾個小朋友一塊兒玩耍，看到她，便向她跑過來。
“媽媽。”
溫亦如抱起了她。轉身想走，可是冷不防地差點撞在一個人身上。溫亦如猝然抬頭，她看到許雲波就站在眼前，一身黑色西裝，帥到吸引了無數老師和家長的目光。
“小如，上我車吧！”
“抱歉，我們自己可以走。”
溫亦如抱著小蘋果越過他的身形往前走去，但是許雲波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如！”
“許雲波你沒毛病吧！”溫亦如抬腳就踢了過去。
黑色的短款休閒靴正中他的膝蓋，許雲波只微微蹙了蹙了眉，就拉緊了她的胳膊，“小如，你怎麼打我都行，但請給我個贖罪的機會。”
這時，所有的教師和家長都看過來，就連那些還沒被接走的孩子都驚奇地看著他們。
溫亦如掙不開他的手，反而被他一伸手把小蘋果抱了過去。
他一手抱著小蘋果，一手拉著她，直接來到了他的車子前。車門開啟，先把小蘋果放了進去，接著是他，她是被他推進去的。
“小如，我想好了，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不能放開你們的手！”
許雲波砰的關上了車門。
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駕駛位。
“許雲波你瘋了，你家裡那個才是你妻子，你一個有妻有子的人，你纏著我們做什麼！”溫亦如兩隻手扒著座椅，如果不是顧及到安全問題，她一定用力地揪住他的頭髮，讓他開車門。
“劉紗紗不是我妻子，她也不在我家裡，我家裡只有我自己。”許雲波的雙手握緊了方向盤，說話的同時，目光沒有忽略任何一點兒交通狀況：“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看。”
溫亦如照著他的後腦，狠狠地來了一拳，“你去死吧！你這個騙子，你永遠都不得好死！”
溫亦如想起自己被他矇騙乖乖去俄羅斯的情形，傻傻地以為，他單純地是想讓她帶小蘋果去玩，卻根本是他要在此期間，舉行婚禮，迎娶另一個女人。
她忽然間惱火無比，那一拳著實是重，許雲波眉心登時蹙緊，耳邊傳來他低嘶的聲音，雙手仍然沒有離開方向盤。
“我帶你們去我家看看，我一直一個人住，真的，自從我找到了你，再也沒有跟劉紗紗來往過……”
他嘴裡顧自說著，邊把車子往家裡開。
分開的這段時間，雖然並不長，可是他夜夜都想念她們母女，所以他忍不住了，過來找她們。
他把車子在寓所外面停下，然後來開後面的車門，先把小蘋果抱了下去，接著拉她的手，溫亦如一把甩開了。
可是他仍然不肯讓步，再一次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家裡走。
到了門口，他把指紋在鎖上一碰，門鎖就開了，房門洞開，許雲波指著裡面空蕩蕩卻整潔的客廳說：“你看，這裡哪有女人的痕跡？這裡真的只住過我自己。”
他重新拉住溫亦如的手把她扯了進去。
溫亦如看到整個客廳都還是老樣子，寬敞、乾淨。許雲波把小蘋果放了下去。
“乖，小蘋果去玩。”
小蘋果一進到這樣豪華寬大的房子，已經驚訝無比了，再看到房間裡的樓梯，立即興奮地叫了起來，“哇，有樓梯的房子。”
小姑娘高高興興地跑了過去，一手扶著樓梯，竟然蹬蹬地上樓去了。樓上小客廳裡擺著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說不清什麼材料，就是看起來很好玩，小蘋果就在那裡玩了起來。
溫亦如和許雲波站在客廳裡，四目相對，一個眸光湛亮，氣息咄咄，一個充滿警惕，雙手垂在身側成握拳狀。
“許雲波，你到底想做什麼！”溫亦如氣憤地問。
許雲波卻忽然一笑，手臂撐在牆上，將她整個人包圍起來。
“我只想讓你看看，劉紗紗沒有進來過這裡，她是我外公讓娶的，所以我就把她娶了擱在那邊，我和她沒有發生過關係，最起碼在我們重逢後沒有。她是周家的媳婦，不是許家的。”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溫亦如厭惡地別過頭去，她怎麼能忘記他的欺騙呢？那是刻骨銘心的羞辱。
許雲波卻把臉頰湊近，溫熱的氣息撲過來，“小如，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裡只有你。”他把她的手拾起來，輕輕地擱在脣邊，輕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即使那孩子生下來，我也不會承認，他會姓周，不會姓許。”
“啪”
溫亦如揚起另一隻手在他的那張帥氣動人的臉上重重地扇了一下。
“這是我聽過的最不負責任的話！你還是個男人嗎？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認賬！”
“小如！”許雲波白皙的臉上出現了清晰的五個指印，他攥住了她的手，“那孩子不是我讓她留下的，那只是個意外。”
他回過身去，背對著她，身形忽然間變得落寞。
“那天我喝醉了。”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白皙的五根手指插進漆黑的髮絲裡。
他有讓劉紗紗吃藥，可誰知道她沒吃。
那時候的劉紗紗羞怯、溫婉、善解人意，看起來單純善良，所以，他才會放鬆了警惕。
“許雲波。”溫亦如看到他痛苦糾結的樣子，心裡忽然間不好受，“我們重逢之前你和誰發生關係都沒有什麼，可是你不該騙我，騙我去俄羅斯，自己卻和別的女人結婚，如果不是突然看到你和別的女人結婚的訊息，我恐怕到現在還矇在鼓裡，你把我當成什麼呢？”
砰的一聲從樓頂傳來。
滿室寂靜。
溫亦如猛然驚醒，許雲波身形更快，從沙發上長身而起，飛快地往樓上跑去。
溫亦如也跑了上去。
許雲波跑上來的時候，看到小蘋果站在二樓的小廳裡，腳下一片玉石碎塊。
溫亦如當即一陣頭皮發麻。
小蘋果想是被那響聲和腳下的一堆玉石碎片嚇到了，此刻瑟縮著，小小的身形往後退去，眼睛裡含著淚珠，卻怯怯地看著許雲波。
“沒事的，沒事的。”許雲波看都沒看一眼那價值連城卻化為一地碎石的玉器，而是將小蘋果拉了過來，“來，讓叔叔看看傷到沒有？”
小蘋果的小手始終背在身後，此刻怯怯地伸了過來，溫亦如看到那肉乎乎的右手，十指上有鮮紅的血珠滴下來。
許雲波一把將小人兒抱了起來，飛快地來到他的臥室。“快，抽屜裡有醫藥箱。”
溫亦如忙去翻他的抽屜，醫藥箱很好找，就在最上層的抽屜裡，她拿出來飛快地開啟蓋子，許雲波從裡面找到了消毒藥棉，幫小蘋果消毒。
“有點兒疼，忍著點兒啊！”他邊輕捏了小蘋果的小手，邊說。
小蘋果眼睛裡淚珠滾動，可是始終
沒有掉下來，可能也知道自己闖了禍吧！
溫亦如心疼女兒，可是更頭疼那摔碎的東西，應該很貴吧！許雲波會不會心疼？
許雲波給小蘋果的手指處理傷口的時候，小傢伙一聲都沒吭，雖然上面那細長的一道口子讓溫亦如看了都一陣心臟抽/搐，可是小丫頭竟然能忍住。
許雲波用一片紗布將她的手指輕輕包了起來，“好了，這幾天不要沾水了，下次要小心一點，東西摔碎了，不要用手去撿知道嗎？”
“嗯。”小蘋果含著眼淚點頭。
“好了，叔叔去收拾一下。”許雲波捧起小傢伙的臉在她的腦門上親了一下，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溫亦如將女兒摟了過來，“小蘋果，記得下次不要亂動別人東西知道嗎？”
“嗯。”小蘋果乖順地點頭。
溫亦如輕輕撫挲著女兒柔軟的黑髮，下巴輕貼女兒的小臉，親了親。
許雲波將外面的碎片收拾完，抬頭看見溫亦如牽著小蘋果的手站在面前。
“謝謝你沒有怪她。”
許雲波直起身形，眉宇間鎖著濃濃的無奈，“小如，別這麼見外，我是把小蘋果當女兒的。”
“謝謝。”溫亦如心頭忽然間鎖上濃濃的落寞，“我們該回去了，再見。”
她牽著小蘋果的手往外走，許雲波輕嘆了一聲，“我送你們。”
他放下手裡的條帚，拿了車鑰匙往外走來。
一路上，誰都沒再說話，就連他把她們母女送到家門口，神情無奈的離開的時候，也沒有說話。
溫亦如的眼前，晃動著許雲波離去時那無奈的眼神，她默默地牽著小蘋果上了樓。
許雲波寓所的不遠處，有一輛計程車，停了很久很久，從他載著溫亦如母女過來，她便呆在這裡，直到許雲波送了她們母女回去，她還是呆在這裡。夜色漸深，她才回到周宅。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劉紗紗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手中的杯子捏緊，她清秀的眉眼漸漸變得冰冷。
溫亦如送了小蘋果去幼兒園，然後匆匆地趕去了學校，可是有一輛車子忽然間停在她的眼前，車門開啟，緩緩地下來一個女人。
她眉目清秀，一隻手輕覆在腹部向她走過來。
溫亦如的腦中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許雲波的老婆。
“可以借一步談談嗎？”劉紗紗開口了。
溫亦如的視線從劉紗紗隆起的肚子上無聲地掃過，卻搖了搖頭，“抱歉，我等著上班。”
“不會耽誤你很久的。”劉紗紗忽然間拽住了她的胳膊。溫亦如腳步不得不停下，她擰眉望向身側的女人。
劉紗紗又把微顯笨重的身形轉向她，“我是許雲波的妻子劉紗紗。”
“我知道。”溫亦如淡淡地說，又忽然一揚眉眼，“在超市和小區裡跟蹤我的是你吧？”
劉紗紗怔了一下，繼而脣角勾起笑，很清冷，“你很聰明。”
溫亦如甩開了她的手，“不如你聰明，懂得以孩子當砝碼。”
劉紗紗輕輕笑了笑，“怎麼，後悔了嗎？後悔沒有在我之前，向老爺子說，你也有了波少的孩子？”
溫亦如眉心皺了一下。
劉紗紗道：“你以為波少一直不知道女兒是他的嗎？他們長得那麼像。”
溫亦如渾身一陣發緊。
劉紗紗又繼續道：“連我都能一眼看出來，更別說是波少那麼聰明的人。”
溫亦如的身上忽然間漫過一陣涼意，手指慢慢攥緊了。
劉紗紗笑道：“二手女人，就是二手女人，玩玩可以，娶回來就不行了，帶出去多沒面子！”
劉紗紗笑著轉回身，清秀的眉眼裡透出濃濃的得意和不屑。
溫亦如忽然間揚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被男人包/養過的女人而已，到什麼時候我這個二手女人都比你高貴！”
劉紗紗白皙的臉上落下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她臉上的笑意不減，忽然間一隻手捂住了肚子，“哎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