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遠去莫斯科
一連兩天許雲波都沒過來，溫亦如有點兒想念，但怕打擾他工作，沒有打電話給他。
這一天，公司要加班，溫亦如讓黃燕替她接了小蘋果，然後加班到晚上八點，晚餐是公司叫的外賣，吃完才走。她打了輛車，一直到家，五十元找回二十，她就匆匆上樓了。
“小如？”
許雲波拉開了房門亦。
“波子，你來了。”溫亦如見到兩天未見的許雲波，立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雲波把她抱了起來，又放下。
“累了吧？”
“嗯，還好。”溫亦如隨手把剛剛找回來的二十塊錢連同手包一起都放在了櫃子上芘。
“這是什麼？”許雲波忽然間拾起了那張二十塊的鈔票，溫亦如看過去，立時驚得捂住了嘴。
沒錯，那是一張冥幣。
上面寫著“天地銀行”幾個字，票面很逼真，所以在光線昏沉的車子裡，溫亦如沒有看出來。
“這怎麼回事？”許雲波的臉色已經變了。
溫亦如驚魂未定，“波子，我會不會是遇到了鬼？”
“怎麼會？”許雲波被她驚恐的樣子逗樂了，“一定是司機搞的鬼，我們報警。哎，你記得車牌號嗎？”
“不記得。”溫亦如搖頭。
許雲波沉呤了一下，“那算了吧，下次記得仔細一點兒。”
“嗯。”
“小蘋果呢？”溫亦如問。
“媽媽，我在這兒。”小蘋果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出來，“我在大便。”
溫亦如一頭黑線。
許雲波說：“小如，過幾天，姐去俄羅斯度假，你也一起吧？”
“我？”溫亦如很驚訝，“我要上班呢！”
“你這班還不好說？請個假就好了。”
“那怎麼行，我是拿別人薪水的，怎麼能隨便請假。”
“不要薪水不就行了嗎？”許雲波把溫亦如摟了過來，“我去跟王小帥說，最多以後生意上我多關照關照他好了。”
“那也不好。”溫亦如在他懷裡皺眉。
許雲波又把她的身形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著他，“我記得你說過，有機會想去聖彼德堡、莫斯科這些地方玩的，現在有機會了，你到不想去了。”
“不是的，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溫亦如回。
“噓。”許雲波把手指豎在了嘴邊，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卻揚聲喊道：“小蘋果，想不想去旅遊啊？”
“想。”小蘋果連想都沒想地就喊了一聲。
“你看，小蘋果都想去了，你還猶豫什麼？諾，就這麼定了啊！我明天一早讓人去辦手續，一切費用你都不用擔心，只管好好玩。”
“媽媽，擦屁股。”小蘋果在衛生間喊了一嗓子。
“你羞不羞啊！”溫亦如還沒有從許雲波給予的巨大的意外中回過神來。
“媽媽，我自己擦不好，你不想讓我摸一手吧！”小蘋果在衛生間裡喊。
溫亦如頂著滿天黑線進了衛生間。
不一會兒，小蘋果就連蹦帶跳地出來了，“哦，去旅遊咯。”
“叔叔，你給我說說，那裡都有什麼好玩的？”小丫頭又開始纏著許雲波了。
“嗯……那裡有克里姆林宮、貝加爾湖……”許雲波開始如數家珍，小蘋果說：“這些我都沒有聽說過。”
許雲波道：“那你告訴叔叔這裡熱不熱？”
“好熱。”小蘋果小手擦了一下額頭，蹲衛生間蹲出汗來了。
許雲波笑著捏捏她的小臉，“叔叔告訴你，那裡很涼快哦！”
小蘋果便彎起小嘴笑了，“那我一定要去。”
旅遊手續辦得很快，不知道許雲波用的什麼辦法，溫亦如母女的護照和簽證很快下來了，中間，許雲波親自帶著她們去採購了一大堆衣物和必用品，以及很多在溫亦如看來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最後，他把一張銀聯卡遞給了她，“諾，需要什麼就買什麼，別捨不得。”
溫亦如看著他那微微凝重的樣子，她忽然笑道：“波子，怎麼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許雲波也笑了，繼而輕輕抱了抱她，“就是捨不得你們。”
“捨不得我們就不去好了嘛。”溫亦如在他懷裡說。
許雲波卻道：“去吧，姐姐一個人沒有伴兒，而你和小蘋果，也正好該出去轉轉了，帶小丫頭去長長見識。”
“好吧。”溫亦如把那張卡接了過來。
臨走前三天，溫亦如躺在許雲波的身邊，她說：“波子，我想我是不是該為黃燕製造一次見你二哥的機會呀？她跟我哭嚎啊，非要我找你給她製造個機會，臨走之前，是不是找個藉口約一下你二哥？”
許雲波想了想，“好，我去安排。”
溫亦
tang如打電話給黃燕的時候，黃燕很驚訝，“我去。小如，你怎麼說走就走啊，一走就那麼長時間，你這是要讓我妒忌死嗎？乖乖，快去跟你家boss說，我也要去！”
溫亦如咯咯笑起來，“你不想跟許二少見面了？”
“當然想。你有辦法啊？”
“我讓波子約了他啊，他說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到時候，你就當是碰巧遇見好了。”
“嗯，沒問題。謝謝你啊，小如！”
“咱們誰跟誰呀！”
“呵呵，小如，明天陪我去買衣服。”
……
黃燕拉著溫亦如在商場裡左轉右轉，一連試了不下十套衣服和鞋子，最後挑中了一款兩千塊的長裙，“小如啊，你看我是不是淑女味十足啊？”
她穿著那身墨綠色的長裙，兩手拽著裙襬對著她眨眼睛。
“不說話就好了。”
溫亦如回。
“去，什麼人呢！”黃燕白了她一眼，“就要這個了。”
兩個人付過款結完賬，迎面碰見了吳靜瑤和王凱倫，王凱倫不屑地白了溫亦如一眼，而吳竟瑤，則露出關心的神色。
“小如？”她喊了一聲。
溫亦如站住了腳步。
吳靜瑤說：“小蘋果好吧？”
“她很好，謝謝你的關心。”溫亦如回。
吳靜瑤道：“找時間大家一起吃個飯吧，我們大家……應該在一起坐坐了。”
“抱歉，我明天開始要帶小蘋果去莫斯科。”溫亦如淡淡地說。
吳靜瑤有點兒意外，王凱倫更是露出驚異的表情。
“好吧。”吳靜瑤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跟著王凱倫一起走了。
當晚，許雲波在一家很上檔次的飯店宴請許西城，也順便叫了他的三哥，許劍城。許劍城先到，丰神奕奕，一笑間光彩奪人的許劍城，人很陽光，就像是他的堂弟許雲波那樣。
他笑著揉揉小蘋果的頭說：“早聽說這小丫頭是鬼靈精，一看還真是。”
小蘋果眨眨眼睛，“叔叔，你們家的人都很帥嗎？”
小丫頭一句話逗得大家鬨堂大笑，溫亦如這個尷尬呀！
“波子，這小姑娘，神氣活現，精靈古怪的還真像你小時候。”許劍城凝眉細打量小蘋果。
許雲波只笑了一下，揉揉小蘋果的頭，溫亦如望過去，她看到許雲波神情似乎沒什麼異樣，難道他就真的不懷疑小蘋果的身世嗎？
“咦，是那個帥叔叔。”小蘋果忽然又嚷了起來。
大家都看過去，竟然是許西城到了。他一身得體的西裝，身形俊朗，微微一笑間，翩翩風彩。許家的男人，果然都是人中的極品。
“二哥。”許雲波和溫亦如一一跟許西城打招呼，許西城笑了笑，“大家別客氣，都坐吧！”
“諾，叔叔給的禮物。”許西城竟然將一個紅包遞給了小蘋果。
小蘋果接過那個紅包，奇怪地看了看，然後拆開了，裡面是一張印著“500”字樣的鈔票。
溫亦如沒見過這種樣式的鈔票，她唯一確定的是：這不是人民幣。
“咦？這是什麼？”小蘋果舉著那張印有建築物及奇怪字母的鈔票反覆端祥著。
許西城笑道：“拿去買糖吃。嗯，小蘋果愛吃巧克力對不對？”
“嘻嘻。”小蘋果咯咯笑起來，“真的可以買糖嗎？”
“當然可以。”
不但可以買糖，還可以買很多很多糖。
“那是歐元。”許雲波笑著說了一句，溫亦如才如夢方醒。五百歐元應該等於幾千人民幣，雖然這些錢對於許西城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溫亦如來說，已經真的不少了。
“小蘋果，謝謝叔叔。”她對女兒說。
“謝謝叔叔。”小蘋果很聽話地對著許西城還鞠了個躬
許西城笑起來，一張長年冷峻的面龐暖暖的，如雪後初霽。
“咦，小如？”恰到好處的，黃燕如約而來，一身墨綠色長裙，整個人顯得淑女了不少，像是無意間遇到，滿臉驚喜。
“是呀，真巧。”溫亦如笑。
黃燕滿臉意外地對許西城說：“呀，許二少也在呀？真巧。”
許西城淡淡地睞了她一眼，嗯了一聲，黃燕求救似地給溫亦如使眼色，溫亦如又瞅許雲波，許雲波笑道：“有約人嗎？沒有就一起坐吧！”
“真的？那太好了。”黃燕很爽快地坐下了。
雖然穿了一條修身長裙，雖然整個人造型很淑女，但黃燕的言談舉止一點都不文雅，拉開椅子就坐下了。
許劍城瞅瞅坐在他旁邊的黃燕，似乎有點兒好笑，而許西城，則神情淡然，伸手輕碰碰小蘋果的小臉，溫和地笑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個小孩兒。
因為許西城性情冷淡，許雲
波也在琢磨怎麼樣把黃燕介紹給許西城。
“二哥，這是小如的好朋友，有名的婦產科醫生。”
“嗯。”看得出來許西城對黃燕，那是真的沒有興趣。他嗯的時候，眼睛根本沒看黃燕，而是仍然顧自逗小蘋果。
“告訴叔叔，你幾歲了？”
“四歲。”小蘋果仰起天真的小臉。
“聽說你很聰明，而且很小就跟著媽媽去上課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小蘋果湊近許西城，很誇張地說：“叔叔，我告訴你，你別告訴我媽媽，她腦子不好使，記性也不好，上課的時候總問我們聽懂了沒有，會寫了沒有，她都講了好幾遍了，誰聽不懂呀……”
小丫頭自以為聲音很小，可其實在座的誰都聽得到，溫亦如一頭黑線：這個小白眼兒狼，竟然在才見過幾次面的許西城面前黑她的媽媽。
許雲波卻笑著摸摸小蘋果的頭，“你媽媽很傻，叔叔可以證明。”
切。
溫亦如簡直無語了，這爺兒倆合起夥來黑她。
許西城笑道：“波子，這話小蘋果說說就好了，可不適合你說喲！”
許雲波聽罷哈哈笑起來，許劍城也笑，笑著，從皮夾裡掏出一枚銀幣來，“諾，小蘋果，這個送你。”
“這是什麼？”小蘋果好奇地接過，“媽媽這上面寫的什麼？”
小丫頭不認識銀幣上的繁體字。溫亦如唸了出來：“乾隆通寶。寶寶，這是乾隆皇帝那時候用的錢呢！”
小蘋果問：“那我可以拿去買糖嗎？”
“呃，這個可不行。這個買糖太浪費了。”溫亦如回。
許劍城和許西城都笑了。
許西城問：“哪搞來的這東西？”
“小時候從爺爺的抽屜裡翻來的，想不到今天從櫃子裡蹦了出來，就拿來給小蘋果玩了。”許劍城說。
“謝謝叔叔。”小蘋果對著許劍城眨眨眼睛。
許劍城說：“不用謝，乖，吃飯吧！”
整個晚宴上，大家都在圍著小蘋果說話，許西城更是連看都沒看過黃燕一眼，溫亦如知道，她的好友，想追許西城，那是痴人說夢。
晃眼，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過去了，許西城站了起來，“你們慢慢聊，我有點兒事先走一步。”
許西城起身要離開，溫亦如看了看黃燕，黃燕對她拋來沮喪的一眼。
許西城走了。
許劍城跟他們在飯店外面分開。黃燕站在飯店門口，無比沮喪。溫亦如嘆道：“燕燕，看來你跟許二少隔的不止千山萬水，你還是……打消追他的念頭吧！”
黃燕卻忽然揚起了下巴，“我偏不。”
說完，她就高傲地揚著下巴走了。
溫亦如目瞪口呆。
許雲波載著她們母女回了家，哄睡了小蘋果，許雲波就從身後把溫亦如摟住了，他從後面親吻她，兩人一通纏綿熱吻，最後，他抱起了她……
轉天的一早，溫亦如就帶著小蘋果出發了，許雲波親自開車送她們去了火車站。她們乘坐火車一路從北京到烏蘭巴托，經西伯利亞，最後到達莫斯科。
這數天的行程裡，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每一天都能出現一個新的樣子，森林、草原、湖泊不斷入目。穿過西伯利亞叢林，貝加爾湖如期而至，溫亦如驚喜地沉浸在這一片變化多端的美景中，小蘋果雖然覺得這幾天幾夜的行程有些枯躁，但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草原、蒙古包、成群的牛羊，也讓小丫頭很興奮。雲舒經常疼愛地摸摸小蘋果的小腦瓜，看著小姑娘的時候，眼神裡都是疼愛。
溫亦如只以為雲舒是因為丈夫有工作脫不開身才找她搭伴的，其實她不知道，一直是雲舒陪著她們母女而已。
路上，雲舒教小蘋果念簡單的俄語單詞，什麼你好，再見之類的。又看見她用流利的俄語、英語跟車上的俄羅斯和美國遊客對話，溫亦如才知道，原來雲舒不光是無所事事的大家小姐，全職太太，原來她的英語俄語都那麼出色。
許雲波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詢問她們在做什麼，並且準確地說出她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這幾天不見，溫亦如已經開始想她了。
火車在莫斯科停下，一行四人坐車到了酒店，轉天開始她們真正的俄羅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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