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推薦票加更!
崔良臉色鬆快些,拿出水壺,洇溼了帕子,擦擦手,才接過樹枝。??新匕匕奇中文蛧首發
吹了吹,張口咬在雞腿上,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帶著的調料越來越少,這雞身上只放了鹽巴,他口重,這雞肉雖香,吃在他口裡卻少了些味道。
一個小石頭砸在馬六背上,馬六回頭,有人衝他擠擠眼,馬六不耐煩的哼了哼,回過頭,又一臉討好的伺候崔良吃雞。
崔良吃飽,又用了一碗蘑菇湯,腹內方有了飽滿的感覺。
“良爺”馬六搓搓手,笑道:“你看,這方圓百里,咱都搜過了那人要是還活著,就得吃喝拉撒,這一路一點跡象都沒有,可見是跟著兄弟們,被山壓下面了。就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逃了出來,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估計也得進野獸的肚子。”
崔良看著馬六,聲音帶著些許陰柔:“你想回去”
“不是不是”馬六心驚,連忙撇清自己,可又覺得太違心,便道:“我是想著,這荒郊野嶺的,野獸眾多,良爺身上帶著傷,忒辛苦了”
崔良嗤笑:“給主子辦事,談什麼辛苦不辛苦”
這崔良說話行事陰陽怪氣的,可偏偏入得崔家大老爺的青眼,在這臨海府,等閒人家不敢得罪。
馬六咬咬牙,換了個說辭:“這幾日就遇到了三四波野獸,折了四五個兄弟。這樣下去,咱們的人越來越少,血腥氣引來的野獸會越來越多,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我學麼著,那人估計已經死了,咱們就是把大青山翻過來,也沒用”
崔良眯眯眼,這也是他擔心的,可他就是覺得崔世福沒有死。
當年也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偏偏誰也沒想到,學醫近痴的二房老爺,竟然有一身莫測功夫,中了砒霜,還強撐著活了這麼久
可惜洞裡的屍體都碎了,無從考證。
這次應該是真的死了吧
崔良眼角掃過三五成群的人,這些人越來越不好指揮,乾的活越來越少,休息的時間越來越長,還有受傷的人,總不能就此丟下。
過了良久,久到馬六都以為崔良睡著了。
崔良緩聲道:“休息一晚,明日出山”
馬六狂喜。
營地迎來一個小小的。
崔家的人離開了,崔世福三人也漸漸靠近上京
崔世福精神不錯,三頭狼開路,三人在林子裡慢慢走著。
“阿翁”崔樺好奇的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是怎麼在大青山中暢通無阻的”有大白小黑它們,雖然沒有野獸騷擾,可這野獸出現的機率,跟鎮子裡見到人似得
崔世福從懷中拿出一個錦囊
“這是什麼”崔樺接過來,開啟,倒出幾塊黝黑的東西,還放在鼻下聞了聞,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好臭
“老虎的排洩物”
“啊”崔樺驀地睜大眼睛,使勁的把手上的東西甩到地上她敢肯定,阿翁,絕對、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在她看過,聞過以後才說的
“阿翁,你欺負人”崔樺苦著臉,發現自己手裡還拿著錦囊,忙扔給王旭,拿出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手心
王旭接住,絲毫不嫌髒,小心的從地上撿起掉落的便便,放回錦囊,遞給崔世福。
“王旭,你真是好樣的”崔樺皺眉,忍住心底的噁心
王旭撓撓頭,敬畏的看著崔世福:“老爺說過,動物的糞便也能如入藥這藥都是治病救人的,沒有贓淨一說”
“什麼時候說過”崔樺好奇,這王旭跟著阿翁也不過幾日的時間,是怎麼知道的
“說來聽聽”崔世福來了興致
王旭有些羞靦,道:“上次,老爺說過,地上散落的是望月砂。姑娘好奇,什麼是望月砂老爺說,是野兔的乾燥糞便,性平味辛,有明目殺蟲之功效,可以治療目暗生翳、疳積、痔瘻。”
崔樺的臉已經不能用暗青來形容,孃的,以後生了病,還得吃西藥
“不錯”崔世福臉上掛上了笑,他只說了了一遍,王旭就記住了
比起崔樺這塊朽木,王旭已經不能用美玉來形容了,說是千年寒玉心,也不足為過逐,起了收徒的心思:“你可識得字”
“小時候上過幾年私塾”王旭心底“嘭嘭”直跳,他預感,自己盼望多年的事,就要成為現實
自從娘生病以後,他特別想學醫術,可惜,他年齡大了,就是在醫館做學徒,也沒人要
“不錯”收徒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崔世福眼中閃過一絲感傷:“可惜我時日不多”
剛剛升起的希望破滅,王旭不甘心,忽然跪在崔世福面前,連磕了三個響頭:“希望崔老爺能收我為徒,哪怕只有一日,王旭也必定用心學習”
“你為何行醫”
“王旭只希望,這世上的人,少遇到些庸醫”
王旭的娘被庸醫誤診,耽誤了病情,崔世福也是知道的
“你且起來,回頭敬茶”
這是答應了王旭眼中一陣狂喜,眼圈微紅,又對著崔樺磕了幾個響頭。
頂著通紅的額頭看著崔樺,起誓:“小姐,今日我王旭對子死去的孃親發誓,即使出去,也定不會透露有關空間的一絲一毫。有違此誓,定讓孃親與我受盡業火之苦,從此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王旭本就是個孝順的,只因為王順借錢給他娘治病,他都能為王順賣命。這拿親孃的靈魂起誓,這個誓言不可謂不重
崔樺扭頭,這本來是個沉重的場面,為毛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的奴隸沒了這滿空間的活計,又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這地主老財沒做兩天,又變成了長工
她能不答應嗎
她五識靈敏,自是能看出,王旭極為認真。阿翁也是起了愛才的心思
可,這人此時信得過,以後呢
見崔樺沒有說話,王旭又道:“麻煩師父為我配副藥,讓小姐按時給我解藥”
崔樺臉色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威脅我”
王旭慌忙搖頭:“不是不是”頹下肩膀:“我只是不想放棄與師父學醫的機會。不想讓別人的孃親,與我娘一樣,被庸醫延誤生命,還坑盡家財。不想讓別人的孃親,與我孃親一樣,因為沒錢,被大夫拒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