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番外 等下一個天亮，我可以牽你的手嗎41
葉歆驚訝與怎麼突然同事會這麼問？誰說了些什麼？
“沒、沒有啊，並不是我男朋友。”她解釋。
站在辦公桌前的女老師不相信的眼神：“那時候在寧城為了你受傷的是不是他？”
葉歆蹲了一會，輕點頭，這個，她不想說謊。
“那就是，能為了你那麼拼命的還不是你男朋友，後來你不是請假留在那邊好些日子麼？”女老師繼續問謦。
葉歆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叩叩—凡—
門板響起聲音，兩人同時轉頭看出去。
“不好意思，沒打擾到你們吧？我有點事要找葉老師。”
門邊站著的那一道頎長的身影，帥氣的笑容，不正是她們剛就在談論的人麼？！
葉歆立馬起身快步出去，壓低聲音說：“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這話在身後那個女老師聽來，卻理解為是葉歆不好意思了，嗔怪男朋友的語氣，笑著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給你的。”宋梓睿遞過來一個好看的紙袋。
“什麼？”葉歆不解，沒接。
“拿著，我走了。”
他遞到她手裡，然後真的轉身就走了。
葉歆疑惑低頭看袋子裡，好像是……吃的。
再看向走道里，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回到自己辦公桌前，她將紙袋裡的東西拿出來，原來是兩盒精緻的糕點，微微有些暖意，想來是剛出爐不久的。
既然給都給了，她也不能還他，所謂見者有份，她拿了一盒過去放在那個女老師的桌上。
“喲，真是體貼，還特意送吃的來，咦，這不是最近聽他們說的在xx路新開的那家很好吃的糕點麼，很貴吶——”
女老師沒客氣地手下，別有深意地笑看著葉歆：“還說不是男朋友！”
葉歆張張嘴，但是解釋只會越描越黑，算了，就笑笑，回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
此後備課，自然是有些心不在焉，要費盡才能集中精力，不去想桌邊那一盒糕點，以及那個來去匆匆的人。
－
沒過兩天，學校就要舉行新運動場的動工儀式了。
這天放學的時候葉歆收拾好東西，跟同事們一起去飯店，早前就有校領導來通知過，說晚上在某某飯店聚餐。
飯店距離學校有點遠，有車的男同事或者領導，會捎帶上幾個人。
葉歆跟同事出到門外的時候，看到了宋梓睿倚在一輛黑色的轎車邊。
看到她，他笑了。
身邊的女老師碰了碰葉歆的胳膊：“趕緊過去吧，我跟她們一輛車。”
葉歆轉頭時，身邊的女老師已經往校門另一側停著的那輛商務車走過去了。
她還在猶豫，宋梓睿已經來到跟前：“葉老師，上車吧。”
葉歆也不好在校門口扭捏，還有些同事正在往門外走來的，她跟著他過去，坐進了後座。
“蛋糕好吃嗎？”
啟動車子的時候，他問。
“……嗯。”
她輕應了一句。
開著車的宋梓睿脣角剛勾起，聽到她問：“你什麼時候回寧城？”
“就這麼想我趕緊走？”他從上方的後視鏡看她，她的目光正望著窗外。
“……你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事幹，寧城那邊不忙麼？”
“誰說我在這邊沒事幹，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比如——”
葉歆收回目光，看向他。
“比如……給你們學校重建運動場。”
其實他想說，比如，追回你。
只是被她那麼看了一眼，突然就慫了。
之後他主動找話題聊，葉歆也回答，只是並不熱絡，一直淡淡的語氣。
這一切都不在葉歆的料想之中，即使再在榕城重逢，也沒有料到會幾乎在每天裡都跟他有所交集。
她得……守著自己的心。
而宋梓睿呢，對於她的態度也並不氣餒，情緒跟著起伏總會是有的，但只要他一想起那把傘……就滿滿地都是動力。
－
晚餐的時候，不知道是刻意安排還是什麼，葉歆跟宋梓睿是一桌，自然，同桌的還有一些學校的領導。
坐她旁邊的是一箇中年女老師，在學校裡很有威望，因為從教那麼多年教學嚴謹，個人拿過很多的獎，且培養出了很多優秀的學生。
而這個女老師對於葉歆是比較關心的，或者說，她很看好葉歆。
“雖然有時候要溫和，必要的時候也需要嚴厲一點，有些學生太調皮了，你總是好說話他們慢慢就不怕你。”
一桌子吃飯，校領導們跟宋梓睿在談笑，而那中年女老師也低聲在跟葉歆說話。
葉歆虛心地聽，不時地點點
頭，在教學上，她資歷尚欠，確實需要多聽前輩的經驗。
服務員上來倒酒，大家都是葡萄酒，宋梓睿跟服務員小聲說了兩句，後來服務員來給葉歆這邊倒的時候，就變成了葡萄汁。
從顏色看，跟酒沒有多大區別。
剛才一直在說話的中年女老師注意到了，往宋梓睿那邊看了一眼，說：“那年輕人不錯的，沒有一般那些富二代的得意忘形，可以考慮。”
葉歆正在聽她講教學上的經驗呢，突然說這個，一怔，也跟著往宋梓睿那邊看了一眼。
得意忘形……好像他確實是沒有，就是整天笑得漫不經心的，也不知道他在乎什麼，不在乎什麼，作為他家人，一定很拿他沒辦法。
想來，這個老師也是聽到了學校裡她們在傳的事情，才會知道她跟宋梓睿之間關係不一般。
那女老師畢竟年已是中年，多少人情事故沒有看過，見葉歆不說話，繼續道：“有一種人，看著花心，實則專情，那都是保護自己的方式，或者說不會表達自己。這總比看著專情，實則花花腸子一肚要好。”
“有些東西，經不起錯過。”
沒有刻意撮合，那女老師只是很簡單地說了那麼幾句話。
——有些東西，經不起錯過
可是，她跟他，早就已經錯過了。
拿起杯子喝一口葡萄汁，入喉嚨，似乎比酒還要辣。
－
晚餐結束後，宋梓睿順理成章地又能送葉歆回家。
一路上她坐後座，比來時還沉默。
車子開到她家樓下，停了，他卻沒有提醒她下。
直到她自己回過神：“怎麼不告訴我？”
“在想什麼，那麼出神？”他從駕駛座轉回身，背靠著方向盤，問。
“沒，今天謝謝你了。”
她說著就推門下車，聽到了另一側開車門的聲音，他也下來了。
“葉歆——”
他擋在她身前。
“有些話，我想告訴你……我已經知道，當年你不告而別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我媽媽找過你，對不對？”
葉歆意外地睜大了眼：“你怎麼知——”
“對不起，是我一直誤會了你，就連四年前我們在寧城再重逢，也是她讓你離開的，對不對？我替她向你道歉，也為……為我自己一再誤會你而道歉。”
葉歆驚訝過後，恢復平靜，暗暗深呼吸：“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那時候你媽媽，是幫助了我跟葉萱。”
“她做的那些事你不需要感激，不要總為別人著想可以嗎？”
他扶上她的雙肩，蹙眉望著她。
因為晚餐上喝了酒，靠近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葡萄酒香氣，葉歆不敢對上他那雙眼，垂著眸，“沒有，我自己知道的……”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總是委屈自己，什麼都不說，讓我一直誤會，讓我恨你，怨你，你願意嗎，你就想我一直那麼對你嗎？！”
他覺得胸中有一股氣，一直往上衝，自責，難過，後悔……
他們之間，白白蹉跎了那麼多年。
“我們、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過，談什麼怨跟恨——”她輕聲說。
“什麼都沒有？真的？”
宋梓睿很認真地望著她：“那你看著我，回答我，當年我想要問你的問題——”
葉歆背有點僵。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
當年隔著一道門板，對著空氣問。後來這個場景，多少次縈繞在他的夢中，即使是夢裡，每一次，都沒有得到過答覆，因為，他眼前始終只是那扇門板，而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