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週五,劉姝特意早回了家,她是個心理藏不住事情的人,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她很想找個人來傾訴,而最好的傾訴物件,就是柳原。劉姝心想,冷戰已經十天了,無論如何自己這次要主動打破沉默,和柳原好好談談。
晚上,柳原難得地早回了家,並且也沒有半途出去。而小波照例不肯回家,留在了奶奶家,安琪今天也鬧著要和公公睡,去了劉厚仁家,家裡現在只有兩個人。劉姝把這看成是難得的機會,上了床後,態度大好地向柳原獻了一番殷勤。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柳原沒有拒絕,半推半就地把她給做了。雖然沒有從前熱情,但總也算是打破了僵局。
完事後,劉姝偎依在柳原胸口,說:“老公,我跟你講件事。”
柳原一點不耐煩地說:“又有什麼事?”
劉姝一愣,但沒有生氣,還是好脾氣地說:“是我工作上的事情。”
柳原說:“就你那破工作能有什麼破事?成天不是你跟我拍桌子就是他對她拍板凳,要麼就是你和那個老辦公室主任怎麼勾心鬥角。我對你的事沒興趣。”
劉姝心一冷,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過了幾分鐘,她怯生生地說:“柳原,你對我態度不好。”
柳原冷笑一聲:“我對你態度已經夠好了,你不要得寸進尺啊。”說罷,他調轉身去,背對著劉姝,隨手擺弄起自己的手機來,再也不理劉姝。
劉姝的一腔熱情徹底被一盆冷水澆滅,她在柳原背後筆直地躺著,一動不動,忽然流下淚來,然後,就不可遏制地哭出聲來。
以往這個時候,柳原都會輕聲細語地來哄她,可是這次,他態度截然不同,他憤怒地掀開被子,對劉姝大吼道:“夠了,一天到晚哭喪,煩都被你煩死了!要哭死到隔壁哭去!”
劉姝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不知所措地說:“柳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柳原繼續吼叫道:“我對你這樣我對你這樣,我就對你這樣怎麼了?你別再給我來使這一套,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吃你這一套,從今以後,你要死要活自己去作去,我不會再陪著你鬧了!我要再陪你鬧,就要家破人亡了!”
說罷,他翻身下床,去了隔壁房間,留下劉姝一個人在房間裡痛哭失聲。
是夜,劉姝整夜未眠,她輾轉反覆地想著,究竟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要如何才能讓柳原回心轉意?可是始終不得其法,而隔壁卻不斷傳來柳原打遊戲發出的開心的叫聲,劉姝又氣又急,想要過去找他,又被他剛才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攔住,只得一個人躺在**默默流淚。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在客廳裡碰到了,柳原衣服已經穿戴整齊,像是要出去的樣子。
劉姝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足勇氣問道:“今天星期天,你要去哪兒?”
柳原冷冰冰地說:“今天有客戶來,我要作陪。”說罷,他轉身出門了。
柳原倒是沒說謊,今天的確是有一個客戶要來,一半公事,一半私事。並且,他這次來還有一個非常讓人頭疼事情,他再次指定了要一個小姐作陪。柳原在多次協調未果之後,掙扎了半天,終於同意。
上午的活動是公事,他們檢查了最後一批有問題的貨物,最後終於讓步放行。
晚上,一行六人酒足飯飽後坐到了本地最大的聲色場所:金童玉女會所的一個豪華包廂裡。
酒酣耳熱之際,電話響了,是劉姝打來的。此時,柳原的懷裡還有一個小姐。要是擱到從前,他肯定嚇得屁滾尿流地躲到僻靜的地方接去了,可是此刻,他卻不勝其煩,無所顧忌地接了道:“喂。”
那邊劉姝的聲音有些僵硬地說:“都十一點多了,怎麼還不回來?”
柳原說:“在喝酒,要晚點。你先睡。”說罷,直接掛了電話。
楊浩然哈哈大笑道:“哎呀,我們劉總長姿勢了,現在跟老婆講話這麼不客氣啊。”
柳原笑道:“女人,就不能慣著,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楊浩然說:“哈哈,佩服。”
柳原回到家已經一點了,劉姝已經睡了——不過是裝睡。她知道自己此刻即便是質問柳原,結果也只會和昨天一樣,而她此刻心下氣惱地又無法關心他,只能裝睡,避免尷尬。
柳原到底是酒多了,很快就鼾聲如雷地睡去。劉姝怎麼也睡不著。忽然,柳原的手機響了,劉姝掙扎了半天,拿過手機來看。
這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叫做菲菲的號碼:“我到家了,一切都好,不要掛念。晚安。”
劉姝拿著手機,心裡就跟點燃了一枚炸彈一樣的,轟隆作響。
這個叫菲菲的顯然是個女人,她半夜發這樣一條簡訊來,是什麼意思?他和她,又是什麼關係?劉姝拿著手機坐在床頭,死死地盯著鼾聲大作的柳原看著,恨不得將他從夢裡扒出來,問個究竟。
可是,她忍了又忍,還是沒有這樣做。此刻,柳原對於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和尊重,她若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冒失地興師問罪,只會讓他更加討厭自己罷了。她將那口氣狠狠地嚥了回去,然後放下手機,躺下睡覺。
第二天天還沒亮,柳原就醒了,他口乾舌燥,頭痛欲裂,一看時間:才凌晨五點。他百無聊賴地翻了下簡訊,發現了那條菲菲發來的資訊。菲菲是他昨天晚上認識的那個小姐,他們走的時候正好她下班,而且說是和他同路,他就順帶著把她帶著了。就喝太多了,也記不清什麼時候記下了她的號碼。不過現在這個不是問題,問題是,劉姝正面若冰霜地在旁邊盯著他看。柳原知道,一場惡鬥即將爆發。但他根本無所畏懼,若無其事地繼續躺下睡覺。
劉姝氣狠狠地揪住他道:“你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
柳原冷冷地說:“你又發什麼神經?我要睡覺。”
劉姝大聲說:“你睡什麼覺!你說
,你昨天晚上到底和誰在一起,幹了什麼!”
柳原大聲說:“你憑什麼質問我?你覺得你有那個資格有那個權利嗎?”
劉姝一愣,說:“這是你對我——你的妻子應該說的話嗎?”
柳原哈哈大笑,笑罷又冷冰冰地說:“你憑良心問問你自己,你像一個妻子嗎?”
劉姝說:“我怎麼不像一個妻子了?”
柳原說:“你他媽天生就是個情人的料子!只會吃飯,調情,撒嬌!”
劉姝氣的渾身簌簌發抖,她用手指著柳原,說:“你你你,我為了你離婚,你竟然這樣說我!”
柳原大聲說:“夠了!就因為你他媽離了個婚所以就可以趾高氣揚地來管束我,指責我?就因為你媽死了,所以你可以恬不知恥地霸佔我的房子,趕走我的兒子?!夠了!我再也不會任你管束,任你指責,更不會讓你毀了我的親情!劉姝,我再次鄭重地告誡你:不要再來煩我!我對你的所有事,都不感興趣!我對你這個人,也沒有興趣!你想玩什麼,自己玩去,我已經不想再陪著你玩了!”
劉姝的眼淚又撲簌撲簌流下來。他說她沒有權利管束他?說她對她這個人再也不感興趣?
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對她這樣冷漠,這樣無情?可是,過去他在她面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大部分情況下她是高高在上的,表面上總還是他哄著她,可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一個月前她和他還是一對患難夫妻,忽然變成路人,變成仇人,她忽然不能反駁他的任何話,即使那些話是多麼的無理取鬧多麼的橫加指責。她本以為自己會跳起來和他理論,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很沒有骨氣地抱著他,流著淚問他:“柳原,你是怎麼了?你為什麼對我這樣?我的心快要碎了!你要我怎麼做你說啊!”
柳原的臉色這才緩和了過來,他用手捏了捏劉姝的臉:“這才對,做女人要學會服軟,不要一天到晚對自己的男人凶神惡煞的,小心我把你休了!”
劉姝說:“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離婚?”
柳原一本正經地說:“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哦!”
劉姝臉色煞白:“柳原,這可不是你第一次講這句話了。”
柳原見狀,哈哈大笑:“不過,以後只要你聽話,我也不會對你怎樣的。反正,你對我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你在**的表現我還是很滿意的。”
他狠狠地捏了一下劉姝的胸部,又色迷迷地擰了一把她的屁股,這兩個動作此刻在劉姝心裡看來,說不出的齷蹉下流,又帶著侮辱的意味。她想要反抗,卻覺得渾身無力,彷彿被點過穴道般動彈不得。
柳原看到剛才暴跳如雷的劉姝此刻竟然像個小綿羊般的溫順聽話,不覺心滿意足,他伸了個懶腰,說:“行了,我現在要睡覺了,你不睡覺也可以,但是不要來打攪我!”說完,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劉姝,繼續呼呼大睡。
劉姝就這樣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