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原洗澡的時候,劉姝偷偷用他的筆記本上了他的QQ,她緊張又失望地發現,原來他真的一直和她保持著聯絡,小波的事情事無鉅細他都會第一時間向她彙報,並且,他們談的並不只侷限於孩子,她甚至問他:“和那個女人結婚你幸福嗎?”
而他居然回答:“就那樣吧,有什麼幸福不幸福的。”
劉姝氣的胸口發痛,又把柳原的手機翻出來看,發現他居然還保留著好幾條和她的資訊記錄,其中有一條是這樣的:
章子霞:“我們還有可能回頭嗎?”
柳原:“過去的感情再怎麼留戀也回不去了。”
章子霞:“我心裡很難過。”
柳原:“你要好好的,你過得好,我才放心。”
劉姝冷笑一聲,他們看起來是多麼有情有義的一對,好像是被什麼人無情地拆散了似的。對哦,如今橫亙在他們當中的,應該就是她了吧?是她佔了她的位置,否則他們是多麼完美幸福的一家三口,父慈子孝,相敬如賓。
她抬頭看了一眼掛在臥室中央的結婚照,那上面的柳原看起來是如此陌生。他怎麼能夠在和前妻頻繁聯絡的同時,還若無其事地和她生活在一起?甚至,還要求她對他們共同的兒子表現親熱?
劉姝冷冷地將電腦合上,手機放下,鑽進了被窩。
過了一會兒,柳原進來了,他只裹著一條浴袍,一進被窩就將自己脫了個精光,劉姝忽然想起,今天是週三,是她一週一次的福利日。最近他們關係緊張,加上剛來過一次大姨媽,他們貌似已經有四個禮拜沒有親熱過了。劉姝剛有了一點反應,這時候門忽然又開了,小波在門口探出頭來:“爸爸,再給我講個故事行嗎?”
柳原說:“剛才不是給你講了兩個了嗎?”
小波說:“不行嗎,我還要再聽一個。”講這話的時候他還帶著哭腔。
劉姝重重地在心裡罵了一聲“媽的!”
她都能想象到他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樣子,那眉眼,那嘴角,和他親孃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劉姝忽然之間對這個孩子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憑什麼他什麼也不做,只要裝可憐,博同情,就輕易獲得了所有人的愛和關心?而她付出這麼多,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卻依然被要求再付出?
還有,他們總是說他可憐,可是,他父母雖然分開了,他每週仍然可以固定地享受母愛,從不落空,而她的安琪,能夠隨時隨地享受生父寵愛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難道柳原想過要給她一絲補償?還是說,就因為她小,她不會哭,不會裝,不會要,所以就活該被忽視,被欺負?!
劉姝的內心百感交集,風起雲湧,她有一刻衝動地想要拽住柳原不讓他走,讓他說清楚他和章子霞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讓他告訴她兒子,不
要再和她搶奪屬於她的時間,可是,她什麼也沒有做。她只是安靜地躺著。
半個小時後,柳原回來了。一番折騰,他彷彿也失去了耐心,直接用手去扯劉姝的內褲。
劉姝冷冷地說:“我累了,想休息。”
柳原沒吭聲,轉身睡去了。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接下來的幾天,古城忽然受到了強冷空氣的襲擊,很多人抵抗不住氣溫的突然變化而生了病,其中就包括劉姝。她支氣管炎發作,已經連續吃了三天藥,仍然不見好轉。週一這天下班的時候,突然又發燒發到了39度,她決定去醫院再看看。
到了市中心的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診斷完畢,建議她掛水。她把水領好,到了輸液室,已經是七點鐘,看著兩大瓶鹽水,想起不知道要掛到幾點,於是給柳原打電話想叫他送點晚飯過來。可是,連續打了四個電話,柳原也沒有接。等他回電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劉姝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劉姝拿起電話,有氣無力地說:“怎麼才回?”
柳原說:“我在醫院,小波生病了。”
劉姝奇怪地問:“早上不是還好好地嗎?”
柳原說:“下午在學校發燒了,放學後他媽媽去我們家接了送到醫院來的。”
劉姝更奇怪了:“為什麼是她媽媽去接的?”
柳原說:“我那會兒在開會,走不開,我媽就打電話給她了。”
劉姝哼了一聲,柳原解釋道:“她有車,我媽才叫她來的。”
劉姝把心裡的不滿繼續往下壓,她說:“我也在醫院,你們在哪裡?”
柳原說:“我們在中醫院,這裡離他媽媽家近。”
又是他媽媽,劉姝說:“哦,我在第一人民醫院。”
柳原說:“老婆,我不能去看你了,兒子在掛水,他媽媽去買晚飯去了,我一個人走不開。”
劉姝心想,三個人在醫院一起呆了總有兩個小時了吧?有爸爸媽媽照顧的小孩真幸福,可惜我也沒吃晚飯呢!不過她嘴裡還是說:“沒事,一會兒我自己回家。”
柳原說:“那好吧。”
九點,劉姝掛水完畢,她發了條資訊給柳原說:“老公,我掛完了,先回家了。”
回了家,劉姝渾身無力,只吃了幾塊餅乾就睡覺了。安琪在自己父母家,她也沒去接。九點半,柳原帶著小波臉色陰沉地回家了。十點,他也上了床。
劉姝就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問道:“柳原,你怎麼了?感覺好像氣呼呼的樣子。”
柳原說:“我能不氣嗎?小波在醫院掛水,你明明就在醫院,居然也不去看一下!”
劉姝忍氣吞聲地說:“你也知道我在醫院啊,你不是也沒來看我嗎?”
柳原說:“你這麼大個人還要人
看幹什麼?”
劉姝一聽這話,壓抑了幾天的怒火頓時爆發了出來:“是啊,我這麼大個人,活該沒人疼,沒人愛,餓死了也活該!倒是你們,你的孩子有爸爸媽媽一起陪著,來回有車子接送著,憑什麼還要求我這個外人多做無謂的關心?”
柳原說:“誰告訴你來回有車子接送來著,回來是我爸去接我們的!我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你呢?你自己一個人走了說的!”
劉姝說:“柳原,請你講點道理!是你跟我說他媽媽去買飯的,是你說他媽有車子的,你自己沒叫我等你或是去接你,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一家三口親親熱熱地拉著手回家?再說了,我還沒跟你抱怨呢,我生病這幾天了,你關心一句了嗎?我今天也發燒了你知道嗎?憑什麼你兒子生病了需要照顧,我就不需要?難道你的身份,就只是一個父親,不是丈夫嗎?”
柳原說:“那你呢,你的身份,就只是個妻子,不是母親嗎?”
劉姝冷笑一聲:“母親?呵呵,你真會說笑話,你們什麼時候承認過我是他的母親?他又什麼時候叫我過一聲母親?享受權利的時候沒有我,承擔責任的時候,就想到我了吧?”
柳原說:“那你想怎樣?就你這樣也配讓他叫你媽?”
劉姝火冒三丈:“我怎樣?”
柳原不依不饒地說:“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裡像個女人?錢嗎掙不了,家務活不會幹,孩子不會帶,就燒個稀飯都燒不好,你這種人活著有什麼用?誰娶了你都是倒黴!”
劉姝氣的渾身發抖,她說:“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柳原大聲說:“我說,你這種沒用的女人,誰娶了你都是倒黴!”
劉姝隨手拿起枕邊的手機,使勁往牆上扔了過去,手機撞擊牆面在黑夜裡發出了一聲巨響,隨即落到地面,又發出了一陣響聲。
柳原大喝一聲,他開啟燈,衝了過去,撿起手機,只見手機螢幕已經碎裂,機身和外殼也已經分離。
他怒目圓睜,把手機往地上一扔,朝**的劉姝撲了過來,雙手死死地掐住劉姝的脖子,把她掐的喘不過氣來,劉姝拼命掙扎,好不容易掙脫了他的一雙魔爪,逃也似的離開了主臥室,奔到了安琪的房間,趕緊把門鎖上。直到聽不見隔壁房間有任何動靜,才安靜下來,渾身無力地倒在了**。
第二天,劉姝一大早就上班去了,下午請了半天病假掛水,晚上回來的時候,柳原不在,也沒有告訴她動向。於是她和安琪早早地梳洗完畢,就睡在了安琪的房間。這一睡,就睡到了週五。
這一週以來兩人基本上沒有什麼交集,劉姝每天早上自己送孩子上學,下午去醫院掛水,掛完了回家帶孩子。柳原每天都到九點才回,小波天天睡在他爺爺奶奶家,保姆說有一次接安琪回家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媽媽開車來接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