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告訴她,眼前這個無比熱情的女人是韓思芸同胞姐妹,安雅說不定會毫無疑問的相信,但是她非常清楚,帝都酒店總經理只有一個獨生女兒,再無其他!
基於禮貌,她怯怯的接過韓思芸遞到她眼前的杯子,捧在手裡,卻見一窩的男男女女全都有致一同的盯著她瞧,她直了直身子,那種詭異的感覺越發濃郁了。
“呵呵,大家都別傻愣著呀,吃些東西,喝點熱茶麼。”韓思芸揮揮手,衝著邊上的幾個女人猛使眼色。
所有人都嘻嘻哈哈的笑開了,吃東西的吃東西,喝茶的喝茶,但那些個小眼神兒仍舊時不時的往安雅方向瞥去,大家全都在等著她喝下手裡的那杯茶會出現怎樣的結果,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出惡劣的好戲。
被眾人包圍著窺視的安雅雖然沒有察覺出大家的舉動,但她心裡頭始終都像梗著什麼事兒似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小心。
“安雅,怎麼不喝呀,這茶可是從義大利進口的上等花茶呢,喝了對身體好,涼了可就沒效果了,趕緊喝呀。”
“是啊,這麼好的東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喝上的。”一邊的李珍珍也捂嘴輕笑,調侃的說著,暗裡的那股貶低諷刺的味兒全在嘴角綻的清清楚楚。
安雅看了她一眼,輕輕扯了扯嘴角,端起手中的杯子正想入口,邊上的虞舒楠卻突然跟被蟲子咬了一口似的驚呼了一聲:“你等會兒。”
所有人都側過頭,詫異的盯著虞舒楠。
“沒……沒事兒,就告訴你那茶燙的很,要慢慢品嚐,像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可別埋頭猛喝,糟蹋了!”
安雅眉眼一閃,牽強的扯了扯嘴角,端著手中的茶杯輕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這茶我喝也喝過了,不算糟蹋好東西吧。”
“哎喲,安雅,你就別跟我置氣了,我這些朋友講話都直率慣了,沒個正經的,你別理他們,來,我們喝我們的。”
韓思芸故技重施又撈起那杯幾乎沒動過的茶遞到安雅跟前,笑著說:“你也難得來一回,本來今天就是我請姑姑叫你們來說解開昨個的恩怨,也全怪我不是,你要這麼不賞臉,就是不肯原諒我了?”
安雅推拒著那杯茶水,這些高階的東西她是沒有喝過,她是個窮人,是咋樣就咋樣,沒必要為了這些千金小姐的諷刺而自抬身價,而且這些怪異的口味也不適合她,她一點兒也喝不習慣,何必為了迎合他們勉強自個呢。
安雅回過頭,看著韓思芸:“韓小姐,我看還是算了吧,昨個的事兒我本來就沒有放在心上,至於楚帆的衝動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待他向你道歉,也希望你早日走出陰影,你其實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的請我們過來,我想我並不適合你們的圈子,還請各位慢慢品嚐吧。”
一說完,安雅就站起身,準備到偏角坐一會兒等楚帆出來,誰想到剛一站起身,腦門一陣晃悠,讓她顛簸了一下,差點摔去了。
“你沒事吧!”韓思芸緊張兮兮的拉住安雅的手臂,但那豔紅的嘴角上那一絲極快的陰笑跟這表情卻是格格不入。
可惜腦門發暈的安雅卻沒有看到,她揉了揉太陽穴,以為自個是情緒過激才會造成頭暈,她強笑的推了推韓思芸的手臂:“我沒事,謝謝,我去那邊坐一會兒。”
打鐵靠趁熱,都箭在弦上了,韓思芸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放她離開,才剛被甩開,她立馬又纏了上去,關心之極的問道:“不行,我看你身子都站不穩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安雅搖了搖頭,只覺得眼前出現一片片白光,眨眼間又是一片飛花亂舞,腳下的步子也飄渺起來,最匪夷所思的是,就連已經穿著這麼‘涼快’的衣裳了,她還是覺得周身燥熱異常,全身血液都像是被攤在火爐上熬煮似的。
“我……我沒事,我去那邊坐一下就好。”
“哎喲,站都快站不住了,還撐什麼呢?”李珍珍插著雙手,風情萬種的站起身,朝著她們踱步過來,湊近安雅,仔細打量了她紅霞撲撲的雙頰,笑的意味不明:“我看你身體不咋舒服呀,要不借思芸的房間讓你睡會兒?”說著挺體恤關心的話,但那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沒有散去,怎麼看都不像真的那麼好心。
“不,不用了……”安雅喘了口氣,對自個身體突然的異樣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腦子越來越混沌,根本由不得她細細的思考。
“珍珍說的對呀,安雅,你要不去我樓上的客房睡會兒吧,待會表哥要出來找你,我再叫醒你呀,你完全不用擔心。”
“我……還是不用了……”她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一個不穩又踉蹌了一下,韓思芸藉機急忙又扶著了她,然後轉頭衝著虞舒楠猛使眼色。
虞舒楠咬著牙,本來還挺搖擺的心態一想到安雅的卑劣,立馬就沸騰了,她急著站起身,匆匆的走過來,力道甚至有些粗暴的攙住安雅。
安雅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覺得訝異又不可思議。
“看什麼看,我也是為了楚哥哥才幫你一把,免得他一會兒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又要以為我們使了什麼么蛾子欺負了你,我勸你不想大家難看的話還是乖乖聽話。”
安雅瞟了她一眼,突然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前的女孩氣沖沖的話一點兒也沒有讓她生氣甚至不爽,虞家千金非常驕縱又刁蠻她很清楚,但這個女孩子還很稚嫩,一些大是大非上的事兒卻是沒有觸及,若能有個人正確引導她,她想也許她也能變的挺可愛的,她對楚帆的痴戀也只是一時的年少痴迷,就像很多小女生迷戀偶像一樣,其實這個女孩子並不是那麼可惡。
這樣的認知讓安雅自個都覺得詫異,她向來對千金小姐們很感冒,想不通怎麼會突然對虞舒楠改變了這種觀念。
“我攙你到樓上去睡!”也不管安雅願不願意,虞舒楠徑自摻著她往樓上走去。
安雅其實想推拒的,但是腿下沒力,腦子又想著事兒,相當於是被半拉半拖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