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莫名的害怕起來,反手下意識的想去拉住安雅,卻拉空了。
“楚帆,快鬆手!”安雅上前,擔憂的大呼,她是氣韓思芸,但她怎麼也不願楚帆因為她而殺了這女人揹負罪名,她費了全身的勁兒去緊緊的拽著楚帆的另一隻手。
但,盛怒中的男人想是聽不見任何人的話,手背上連青筋都躍出來了,表情肅殺,眼睛猙獰的光是看著就讓人膽寒。
而快要嗝屁的韓思芸就連求救的話都已經吐不出來了,只聽見不成調的哼哼唧唧,聲音越來越弱。
她急壞了,這樣可怕的一幕,她從來都沒有見過,濃重的危機感告訴她,再持續下去,將會鬧成不可收拾的慘劇!
擔憂的眼珠子四處逡巡著,安雅望著眼前半高的沙發,猛一咬牙,破釜沉舟的站了上去,然後再眾目睽睽之下,用力的掰過楚帆狠厲的俊臉,重重的吻上他微涼的薄脣。
安雅只是想讓他從失控中清醒過來,事態嚴重,為了不鬧出人命,她什麼臉面都不要了,一門急切火熱的心思只想著讓楚帆快些放手,而這用力的一吻完全只是個她嘗試的辦法和途徑,脣上的力道哪裡用的上什麼柔情,只是一味的碰撞,生澀的摩擦,根本就沒啥**。
她將眼睛睜的大大的,眨都不敢眨,嘴脣上機械的‘撞著’,這邊還要分神仔細檢視楚帆的眸色是否鬆懈下來。
因為太過專注,她甚至沒有發現四周原本嘈雜的叫囂聲和阻止聲全都變的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瞅著他們,將眼睛瞪的圓圓的,不可思議的張著嘴。
涼薄的脣瓣漸漸有了暖意,甚至就要蓋過她的溫度,陰鷙凜冽的黑眸中,那濃濃的森冷也在她的注視下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攀升的火熱。
雙脣濃熱相貼,原本只是想阻止的初衷漸漸被取代,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頭蟄伏許久的沉睡猛獸,在她不斷的撩撥挑動下,終於被蹭出了火花,一點著就勢不可擋的蔓延開來,燎原之火再要停下來,那已是不可能!
**的耳際只聽見‘咚’的一聲,韓思芸在最後一口氣嚥下之前,終於摔倒了地上,楚帆在安雅千盼萬盼的眸色下,終算是鬆開了手。
只剩下半條命了的韓思芸臉都淤成了青紫,趴在地上激烈的喘息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似連肺都要出來了。
秦浩然急步上來,將韓思芸扶起來,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一雙眼珠子卻是忍不住直往那對貼的如膠似漆的兩人身上溜去,濃重的陰霾一層層覆上了溫潤的臉面。
他手一錯,差點將好不容易緩過氣的韓思芸又給拍岔氣了。
危機一除,安雅本能的鬆懈下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推拒眼前的男人,誰想到才剛碰到他的胸膛,那雙不知何時攀附上她腰間的大掌驀地收緊,那力道大的恨不得將她掐進自己的骨血裡,她一嗆,更貼近了他懷裡。
雙脣繼續緊貼著,纏綿悱惻,比方才的力道更重了,甚至連**也更濃了。
溫度攀升的太快,安雅纖軀一顫,難以招架這樣強烈的攻勢,剛要驚撥出聲,卻被楚帆逮住了空處,滑溜剛勁的健舌勇猛彪悍的鑽進了丁香小嘴內,他就像個所向無敵的戰士,以最直接的行動宣告自己的領地,緊緊的纏繞住那甜膩滑嫩的香舌,不客氣的吞嚥著,狠狠的汲取那隻屬於他的津蜜。
直到城門失火的這會兒,安雅才陡然發現,自個貌似要引火****了,楚帆哪裡是個會乖乖讓人撩撥而不反抗的人,她根本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主動獻吻,就是送羊入虎口。
大庭廣眾之下,她後悔極了自己不該急上了頭,用了下下招,她薄弱的力量根本推不開強悍的跟座山似的他,濃濃的羞怯感在沒了初始的那份勇氣之後,像是迎風猛長的雜草,咻咻咻的拔地而出,幾乎淹沒了她整個腦門。
綿軟的胸口因為憋悶的感覺起伏的越發大了,貼著剛勁的硬實胸膛,細細的摩擦,這感覺酥麻的讓人站不住腳,又冷又熱,簡直叫人慾罷不能!
腦袋發暈著,眼前飛花亂舞著,她甚至覺得連腳下都像在騰雲駕霧。
“哥,快住口,嫂子要暈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安鈺瞧出了安雅不對勁的模樣,瞬間嚷開了嗓子,急著大呼。
理智在一瞬間全數回籠,楚帆一怔,迅速鬆開了安雅。
只見眼前俏生生的臉上被抽光了血色,慘白一片,纖長的眼瞼半覆著,安雅翻了一個白眼,腳跟早就站不住了,楚帆一鬆手,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去,撲跌進了他懷裡。
凝重的黑眸微微眯起,小心的掠起安雅血溼了半隻袖子的手臂,因為沒有及時止血,那處傷口依舊在向外冒著血線,他厲眸一凝,肅殺的神色下溢位一絲濃重的懊惱。
雙手一低,快速且輕柔的抱起安雅直往外衝去,經過剛才的事兒,沒人敢擋著楚帆的路,全都自動自發的讓道,只聽見奔出大老遠的身影傳來火大的怒吼:“蔣逸,馬上叫救護車。”
蔣逸難得掩起吊兒郎當的神色,嚴肅的撈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安鈺也瞧準了時機,顛簸著不穩的身軀,一股腦的搜刮起沙發上的零碎東西就隨著楚帆跟去。
忙中總會出錯,安鈺就是身手再好,在大量的酒精興頭下,行動依舊遲鈍的慘不忍睹,她抱著手中的東西,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誰想到腳下的高跟鞋一個不穩踢到了沙發角上。
只聽見‘嘎達’一聲,尖細的鞋跟應聲而斷,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腳下瞬間一低,貼著厚重的地毯,生生一崴,又一聲‘嘎啦’的脆響,這次是骨頭磕撞的聲音,她咬緊了脣,疼的差點大爆粗口。
她撈著那隻斷了跟的鞋子,眼睛瞪的大大的,仰頭出聲。
今天真是太流年不利了!
安鈺搭著沙發邊緣,額頭有細細的汗珠滲出來,那是她強忍疼痛又不屈服的結果,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某人在場,她卻強撐著不讓自己更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