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么妹是個多強悍多難纏的人,韓思芸比誰都清楚,平日裡要不是非常時刻,她也不願意去搭訕這號人。
今天要不是遇見童安雅,她心裡一直憋著的這股氣就騰起來,想到因為她,當日的訂婚晚宴被攪和的亂七八糟不說,就連晚上入了房,浩然都不願意碰她,獨自一個人去書房睡了,倍受冷落的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而這股火全都是童安雅點的。
如今一看到她,她就忍不住上來諷刺挖苦幾句,恨不得踩上幾腳洩憤,沒想到的是這誰都不親的安鈺居然會罩著童安雅,她頓時有些後悔了。
“安鈺,你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就算不錯了,你可不知道,這女人厲害著呢,把我的訂婚宴攪和的烏煙瘴氣不說,還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迷惑了表哥,以前在酒店上班的時候就不知道檢點,現在越來越變本加厲了,我也是好心勸你,理她遠點,免得哪天被傷害,把你的男人都給勾走了!”
韓思芸尖著嗓子鄙夷的吐槽著,說出的話刻薄又惡毒,就怕刺不死安雅。
安雅被這番話氣的渾身顫抖,她一直都告訴自己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那只是一頭畜生,但韓思芸的話讓她感覺豈止是被狗咬了一口,她漲紅了臉,剛想說什麼。
身旁的安鈺突然揚手撈起桌上的酒瓶,啪一身脆響,直接摔斷了一截,她拿著酒瓶口,以那碎裂的層次不齊的尖銳那頭指著韓思芸。
“你是什麼狗屁東西,再在老孃跟前吠一聲看看,信不信我在你臉上割個王八出來。”
“安鈺,你你你不要衝動……”
韓思芸瞪著那尖銳到泛光的碎玻璃瓶子,嚇的面色土白,動也不敢動。
而四周也因為這一大動靜,圍了不少打醬油的觀眾。
而酒勁兒上頭的安鈺哪裡還有理智可言,比劃著碎酒瓶子指著看戲的群眾怒聲咆哮:“看什麼看,沒見過幹架啊,全都給老孃滾,滾啊……”
瞧著安鈺完全失控的舉止,被嚇到的何止是韓思芸一個,安雅二話不說衝上前,苦苦懇求著,想去抓下安鈺手中的酒瓶,卻被她一個踉蹌跌推到沙發上了,剛好壓倒了包包上。
她盯著包包,腦子裡千頭萬緒的,瞧著安鈺毫無章法的揮舞著手中的酒瓶子,眼白猩紅,這搞不好一個手差,就可能出人命的呀。
安雅管不了那麼多了,轉過身,從包包裡顫顫巍巍的掏出手機,翻開一看才發現上頭只有楚帆一個號碼,她呻吟出聲,焦急的眸子轉了轉,溜到了安鈺放到邊上的揹包,小心的挪了過去,她偷偷拿過安鈺的放置一旁的包包,從裡頭快速找出手機,搜尋蔣逸的號碼,找了半天卻沒有找到,只找到一個備註是……‘什麼時候才愛我’的名稱,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大膽的撥了出去……
“小芸……”人群中傳來一聲高呼,倍受威脅,早就嚇的滲出一身冷汗就差尿褲子的韓思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喜極而泣的衝著那聲音高呼:“浩然,救我,快救我。”
身穿一身米白v領休閒衫的秦浩然從紛嚷的人群中擠出來,一瞧見安鈺驚悚的架勢,也是驚了一跳,但眸光在掠到安雅身上時,瞳孔一縮,某些羈押的情緒一閃而過,他側過臉,想也沒想就護到了韓思芸跟前:“安小姐,有話好好說,你快把酒瓶子放下,太危險了。”
“呵,就憑你姓秦的也想使喚我?”安鈺搖晃著身子,尖銳的酒瓶子從韓思芸的身上挪到秦浩然的鼻尖前,雙方相差只有五公分不到的距離。
“安鈺,你冷靜點,快把酒瓶子放下,太危險了。”打完了電話的安雅急著扒住安鈺的身子,瞧著那危險的架勢,她急呼呼的大喝。
“嫂子你別管,我今天剛好憋的慌,算他們倒黴,讓我練練手,順便幫你報仇了,我也早看這娘們不爽了!”藉著酒勁,安鈺是完全豁出去了,手腳發癢早就想找人練練了。
可這話聽的安雅卻是心驚肉跳的,練練手,拿著尖銳的酒瓶子練手!這分明就是練命了!
“不要不要,你快放下,我沒事,不用報仇,算我求求你了,你快把那酒瓶子放下來吧。”
安鈺手長腳長,安雅拔不下那酒瓶子,只好雙手緊緊的抱住她不讓她動作。
瞧著安雅緊張兮兮的表情,就差雙手雙腳並用的纏到她身上,安鈺晃了兩下手,嘆了口氣,將酒瓶子甩在桌上,總算妥協:“看在我嫂子的面上,你們趕緊給我滾,別再出現在老孃面前,尤其是你,再讓我聽到一句詆譭我嫂子的話,我就撕爛了你這張臭嘴,聽到沒有!”
森冷的目光狠狠瞪向躲在秦浩然身後的韓思芸,鄙視的狠瞪,有膽子像瘋狗一樣叫,沒膽子出來承擔,只會躲在男人背後做縮頭烏龜,這女人夠孬,看著就讓人反胃。
今天拔不掉那一手的賤爪子,下回有的是機會!
聽著安鈺威脅十足的話,韓思芸咬著牙,氣的不輕,心裡對安雅的憎惡只是有增無減,這其實摻和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嫉妒,可她這樣心高氣傲的人自然不會承認,只會一味的認為童安雅只是耍了手段獲得人心,骨子裡仍舊是個低賤的婊子。
迫於形勢,這些話韓思芸只在腦子裡瘋狂的叫囂,楞是沒有膽子出來跟安鈺硬碰硬,眼前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跟她說話。
“聽到沒有!”見韓思芸惡毒的小眼神還在安雅身上溜來溜去,安鈺怒喝了一聲,非要逼著她開口應下才罷休,嚇的韓思芸身軀一震,腿跟一軟,差點就跌地上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韓思芸縮著脖子,跟只落水狗似的,瑟瑟抖著,嘴裡忙不迭的應承下來。
“謝謝你!”秦浩然轉過臉,對著安雅輕聲道謝。
溫潤深邃的眸子在對上那張心心念唸的俏臉時,有片刻的慌神,有些濃熱的光色在眼底氤氳,難以抑制隱隱跳躍出來,似乎在傳達一種難以割捨的沉痛、不捨、愛戀,卻只一瞬間,就被他強硬的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