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帆若有所思的瞟了他一眼,也不伸手,一臉吊兒郎當,眼前只有空氣飄的模樣兒,倒是一旁的韓思芸看著伸著手尷尬的秦浩然不依了,不滿的嬌嗲了句:“表哥……”
楚帆揚揚眉梢,總算懶散散的將金貴的手伸了出來,意思意思的碰了兩下:“秦少爺說笑了,你的大名我才是如雷貫耳。”
說的話都是夾槍帶棍綿裡藏針的,韓思芸再傻也瞧出了些許不對勁,知道這個大少爺一向不按理出牌,性格古怪火爆又不能惹,原因她也不敢問了,趕緊上前打著圈圈,幾分討好的笑著:“好了好了,咱們都別待這了,進去慢慢聊,表哥,賓客都差不多到齊了,姑姑也來了,我們還是快進去吧。”
“等會兒。”楚帆手插口袋,腳踝一交,慵懶的往一旁的牆上靠去,對著走廊盡頭努了努下巴:“還要等個人。”
誰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太子爺楚帆等!韓思芸驚訝了,湊上去一臉興致的問道:“誰呀?”
楚帆似笑非笑的挑著嘴角:“我女人!”
晴天霹靂阿!
別說是韓思芸,就連旁邊的秦浩然都有那麼一瞬間的發愣。
楚帆的大名,他很早之前就聽說了,這個男人有多強勢多不能惹他一清二楚,一般女人根本進不了他三米之內。
據聞前幾年一名權富三代家的千金小姐深深痴迷著楚帆,在大雨中等了他五個鐘頭就為了他一句戲言,結果人家根本不甩她,那大小姐回去後就高燒不起,足足半個月下不了床,那大小姐的家人非要上楚家要個公道,誰知人家還心甘情願著呢,對家人以死相脅不準找楚帆的茬,簡直叫人慾哭無淚,諸如此類的例子多不勝數。
那,究竟又是怎樣的女人能讓如此冷血強硬的男人親口承認‘我女人’這三個軍骨錚錚的字。
一向不好事的秦浩然突然也升起了幾分興致,很想親眼瞧瞧是哪家的女子有這等能耐!
而沒多少耐心的韓思芸哪裡等的了,胃口早就被吊的高高的,那個興奮勁兒呀,她這個表哥雖說是親戚,但待人一向半冷不熱的,霸道大爺慣了,誰都不買賬,對她也是,無論她怎麼示好他都不來勁兒,這次婚禮要不是姑姑事先做了工作,估計著他也不會來的,現在要讓她知道他親口承認的他的女人是哪家千金,她一定先下手為強的給巴結上。
韓思芸鬆了秦浩然的手,笑的媚態十足的靠上前,一雙眼睛閃著火光,迫不及待的笑問:“表哥,你可藏的真深呢,我還從來沒聽姑姑提起過你中意上哪家千金了,既然這次你自個交代了,那就告訴表妹是哪家千金這麼有福氣被表哥看中呀,我好早點聯絡感情呢。”
楚帆從鼻子裡淡嗤了一聲,深邃的眼珠子瞟向秦浩然,笑的幾分意味不明:“急啥,一會來了有你巴結的時候。”
韓思芸牽強的扯了扯臉皮,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人出來,楚帆瞥向廁所方向,眸中有可疑的薄怒在翻騰。
小娘們,以為躲女廁所裡就能當鴕鳥了,想得美!
“思芸,你小嫂子該是在廁所裡碰到事兒了,你去瞧瞧,穿粉色長裙,一眼看過去最亮眼的那個。”
“唉好!”韓思芸笑的一臉花兒似的紅,她是巴不得呢,多好的機會呀,蹬起閃著亮片的十寸高跟鞋就往廁所走去。
只是腳步才剛邁開,她卻先給晴天驚雷給劈中了,眼睛爆睜的瞪著從廁所出來的粉裙女人。
那個女人……她……
“啊……”韓思芸像瞧見了怪物一樣驚聲尖叫。
這一聲怪叫驚的另外兩人也同時側目,然後不止是韓思芸,連秦浩然也被雷給劈了。
安雅!居然是安雅!
洶湧的狂喜像是巨浪掀起狠狠席捲了他,秦浩然完全忘了自個身在何處,邁開長腿繞過韓思芸,就直往安雅疾步奔了過去。
“安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激動的伸手,力道近乎粗暴的就要將她狠狠擁進懷裡。
只是兩具身軀只差毫釐之間,一隻寬厚的大掌橫了進來,稍施薄力,就將秦浩然推開了幾步,楚帆勾著嘴角,將安雅佔有性的摟進懷裡,臉上全是不恥的笑意:“我說妹夫,當著我和我妹子的面,就想佔你嫂子的便宜,這就是你家的家教?也難怪你姓禽!”
“她就是你……”秦浩然像被狠狠打了一拳,整張臉都懵了。
“小娘們,這就是我妹夫,今天的男主角,他叫秦浩然,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楚帆笑的一臉的沒心沒肺,說的話字字都戳人心窩最痛處。
安雅咬著脣,攥緊了拳心,身子都是木然的,她的狀態並不比眼前任何人好。
瞧著她的模樣,楚帆低下頭,黝黯的眸中閃過某種隱忍的情緒,他勾著嘴角,當著秦浩然的面,親暱的說著:“小娘們,叫人呀。”
安雅全身都震了一下,她強嚥下喉間的哽塞,伸出有些微顫的指尖,牽強的揚起嘴角:“您好。”
秦浩然看著她,眼裡全是被打擊的劇痛,他瞟了眼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嘶啞著聲音說著:“這就是你離開我的目的麼?”
“我不……”
“好了,婚禮就要開始了,都別杵在門口了,我們都進去。”楚帆像個沒事人似的打斷安雅的話,擁著怔然的她繞過全身都僵直的秦浩然往禮堂進去。
“表哥!”韓思芸大吼。
婚禮現場,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突然出現,已經讓她如芒在刺,但是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她不僅麻雀變鳳凰成了表哥的女人,還將她費勁心力好不容易贏回的浩然的心又給輕而易舉的勾走了。
她為什麼不永遠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這世界上,消失在浩然面前,還要在這最關鍵的一刻出現在這裡。
韓思芸終於忍無可忍,徹底暴走了。
楚帆轉過頭,不解的瞧著韓思芸一臉的暴怒。
“這樣身份底下的賤女人根本配不上你!”韓思芸本來就是個易怒的人,刺激過頭的事,她什麼話都說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