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過韓惠伊,一臉陰霾的衝著安雅走了過來,瞧著他的面色,安雅滿臉驚慌,卻無法阻擋的被他徒手拉了起來,霸道強悍的扯進懷裡摟住。
腦門一陣晃暈,還沒緩過來,就聽見楚帆驚雷似的話在頭頂上炸開,炸的她外焦內嫩,目瞪口呆。
“媽,你看清楚了,她不是我的玩物,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我這輩子就認定了這麼一個女人。”
“楚……楚帆……”
“噓,別說話!”
安雅咬著脣,驚訝過後,便只剩震撼的餘韻,她仰著頭,看著他剛毅有型的下巴和緊抿的脣角,那副認真嚴肅的模樣讓她生生體會到了被人珍視的幸福,苦澀的喉間陡然像被炸開了蜜罐,這些不該有的甜味兒悉數灌進乾涸了許久的心尖,她吞嚥了兩口喉嚨,梗的眼眶酸澀,覺得這輩子真的夠了,足夠了!
韓惠伊冷靜的面色看著緊密相擁的兩人,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的痕跡,作為主宰者習慣了,突然發現有些事超出了她的控制,這樣的感覺讓她如芒在刺,這樣的女人配不上他們楚家,更配不上她唯一的兒子。
“楚帆,你是成年人了,有些話當說不當說你自個掂量清楚了,這次,媽只當你一時糊塗,讓她搬出去,媽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楚帆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回答韓惠伊的是將安雅抱的更緊些,吐著錚錚鐵骨的話:“軍人一輩子只娶一妻,不離不棄,媽,你是想讓我違背爺爺交代下來的祖訓嗎?”
“你……”想不到從小到大一向尊重她聽她話的兒子竟會大逆不道的忤逆她,韓惠伊麵色越發的陰沉了,手腕高段的商人從來不會喜怒形於色,韓惠伊是個尖端的成功商人,當然不會,甚至看的更長遠。
僵持的氣氛只延續了一會,前一刻還沉冷的面色倏的一鬆,少了緊繃,卻讓人越發壓抑了,她上前一步,看著安雅的臉上掛著盈盈淺笑:“你叫什麼名字?”
如此莫名其妙的反應,讓安雅措手不及,吶吶回道:“童安雅。”
韓惠伊點點頭,轉頭對楚帆交代:“再過兩日是你表妹訂婚宴,帶她一起去吧。”
漆黑的瞳眸中閃過探究的神色,他太瞭解自個的母親了,商場上的人送她笑面觀音不是沒有道理,溫和友善的談吐間,將人吃的骨渣不剩她最在行,算計的心思那是一摞一摞的都倒不完,有些事,他不得不防。
不過,帶這女人去參加表妹的訂婚宴,卻是他之前就有的打算,只不過他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楚帆沉默的點點頭,算是答應。
韓惠伊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整整齊齊的套裝,瞧了安雅一眼,拿起手提包就走了。
才剛踏出門口的她利索的掏出包裡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傑森,調查一個叫童安雅的全部資料,立刻傳到我辦公室。”
話畢,果斷掛掉,候在門口的一名穿著整齊黑色西服的男人帶著白手套,見她出來,恭敬的拉開黑色房車的車門,確定主人坐妥了,他才利索的跑到駕駛座上,穩穩的開車離開。
安雅喘了口氣,雙腿發軟,要不是楚帆託著她,她已經跌坐到地上去了,尤其在想到韓惠伊離開時那別有深意的一眼,更覺得骨子裡泛涼。
“怎麼?聽了我的話,感動的站不住了!”楚帆轉過頭,瞧著懷裡女人小抖索的模樣,心情頓時大好,禁不住逗弄起她來。
安雅輕推了他一下,想掙開來,沒聽到回答的楚帆卻不依了,抱的更密,貼的更緊了,這麼臊人的話他大老爺們的都說出口了,這小娘們也不給點表示表示,真是不上道:“你倒是說話呀。”
“我要說什麼?”安雅抬頭,瞅了他一眼,小眼神迷迷濛濛的。
“說你啥想法,啥感受呀。”楚帆氣急,真想敲開看看,她的小腦袋瓜裡到底裝的是啥東西。
安雅扭過頭,脖頸處染上了些許淺紅,可終究還是臉皮薄,搖了搖頭:“楚帆,你表妹的婚禮我不想去。”
“不行!”楚帆很堅決的喝道:“我就是要昭告所有人,你是我的女人。”尤其是秦浩然。
“我不……”
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他赫然俯下身,高大的身軀攜著滾燙的熱度,讓她頓時啞口無言,灼熱濃情的黑眸牢牢盯著她,一字一句吐撒著能將人骨子都煨紅的熱度:“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女人!”
最後兩字他咬的既重又慢,煽情滾熱,燙的她腳趾都忍不住蜷曲了起來。
盯著她純澈的眼眸,眨巴著水潤的光澤,他更湊近了一分,兩兩呼吸交纏,她心口一窒,粉嫩的小臉上有著迷茫恍惚,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悸動和顫抖,就在他掠上櫻紅嫩脣的瞬間,旖旎的小臉兒竟情不自禁的往前湊了一分,但楚帆卻在這時陡然站起來了身。
瞧著她泛紅的小臉和失控的舉措,他心頭鼓脹的滿滿的,樂活的彎七扭八,別提那股得意勁兒了,簡直爽呆了,這娘們總算有些開竅了。
而被耍弄了的安雅,又惱又氣,羞的無地自容,一把推開了他,快步往樓上跑去,關上了房門之後,依然能聽的見樓下爽朗滿足的大笑聲。
“安雅,這裙子是少爺特意讓安小姐送過來的,給你參加表小姐的訂婚宴穿的,可好看了,你穿上試試,一定很漂亮。”
徐媽捧著一個繪著櫻花瓣的精緻四角方盒推進門來,一張老臉都笑開了花,彷彿自個女兒要出嫁似的。
她私心裡是喜歡安雅這樣嫻靜又溫婉的女孩子,不驕氣,待人也禮貌,她也是從農村窮人家裡出來的,瞭解那份不容易,雖然跟著夫人伺候了幾十年,後來被派來照顧少爺的起居,來來往往也不少歲月了,見過的女孩子形形色色的不在少數,嫌少有人會對她這個老婆子好臉色,事態炎涼,也就這女娃會時不時的噓寒問暖,讓她心窩裡泛暖,跟女兒在身邊似的。
現在好不容易少爺上心了一個不錯的,她當然舉雙手贊成,只可惜夫人性格固執嚴苛,對少爺的要求總是特別的嚴厲,她看在眼裡,有時候都止不住的心疼少爺,可憐她只是一個下人,沒那個資格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