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搗緊她的嘴,先弄暈她,我打探過了,人都出去了,就剩那男人在這裡,我們必須速戰速決,解決了那男人。”
另一個男人點點頭,不再浪費時間反手從胳膊下鉗制住安雅,將她往外拖去。
什麼意思?解決了那男人?楚帆嗎!
越來越昏沉的意識隱隱約約灌入兩男人不太清晰的對話,胸腔口頓時繃緊,安雅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發狂的奮起反抗。
拖著他的男人一時不防,被她的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
“****。”男人狠咒一聲,反手就甩回了安雅凶猛的一掌。
強大的力道打的安雅眼冒金星,周遭的一切事物都開始旋轉起來,她渾身又痛又沉,覺得全身力氣都要抽離乾淨了。
男人也耐心盡失,生怕因為這女人的動作破壞大事,撿起地上那條上了強烈昏迷藥的毛巾,死死的按在安雅的臉面上。
極度噁心的味道以零距離竄入鼻腔,她翻了個白眼,眼前一片濃重的昏黑。
身後的男人毫不憐香惜玉的拽起她一隻胳膊,就往隱蔽的幾乎無人來往的後院拖去,準備先解決掉她這個礙事的累贅。
安雅喘不了氣,胸腔憋的生疼,昏黑的意識如一**浪潮撞擊著她,整個身子就像漂浮在茫茫無邊際的海域上,起起伏伏。
她厥著腦袋,已經陷入半昏迷。
但是男人力道粗大,粗魯拽拉著,在將她拖出廚房門口時,她的腦袋磕到了門框上,砰的一聲,雖然疼的頭皮發麻,卻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意識。
她吃力的半睜開眼縫,瞧見了門邊上的小凳子,上面正放著她剛剛清洗乾淨的臉盆,幾乎沒有多做思考,她伸腳,就在移動的過程中剛好勾住了凳腳,砰一聲重響,凳子翻到,金屬臉盆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接觸地面時的刺耳震響。
楚帆的房間就在樓道第一間,隔著樓梯和大廳就是廚房,如果他聽不見,他們都會死。
因為聲響男人們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見情況不對,立刻從衣服裡掏出手槍咣噹一聲上膛,對準了安雅的腦門就扣下了扳機。
“砰……”子彈彈射地面,擦出一道刺目的火星子。
強大的外力讓安雅在地上滾了一圈,那凶悍的力道讓她直接撞到了灶臺腳,皮肉上的劇痛使她頓時清醒了不少,也讓她陡然驚醒的意識到,千鈞一髮之際,她險險地躲過那致命的一槍。
幾乎,只差那麼毫釐,那致命的火星子就在她腦門上綻開。
而救了她一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廚房後頭大開的窗戶內飛竄而入的楚帆。
他臉色不太好,身上也只隨意套了件襯衫,只扣了兩三個鈕釦,但一雙黑眸卻滲滿森冷的陰鷙,冰冷至極的眸光在安雅傷痕累累的臉上極快的逗留了一圈,然後緩緩轉移到眼前兩男人身上。
安雅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恐怖的一面,那健壯的身體裡像是藏著一隻凶猛的獸,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牢牢的壓制著,那停留在她臉上匆匆的一眼,她似乎能感覺到那隻凶悍的猛獸正蠢蠢欲動著,嘶吼咆哮著,就要羈壓不住破體而出。
“是那男人,快殺了他。”
兩男人也被從窗戶突然竄入的楚帆嚇了一跳,再瞧清楚他的臉面時,兩人頓露猙獰的面色,連同著另一個男人也從懷裡掏出槍支,對著地上的兩人就開始亂槍掃射。
那樣驚險如同電影院中的大型槍戰片,如今卻那麼真實**裸的發生在眼前。
剛剛吸進去了不少的昏迷藥量,如今腦門依舊有些不受控制的昏沉,導致安雅有些不可置信眼前驚險的一幕幕是不是在做夢。
連站穩腳的時間都沒有,她只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楚帆拽來拉去,在驚險的躲閃過程中,劇烈的運動讓她清醒了不少。
小小的廚房內,砰砰啪啪的槍擊聲滲人耳膜,每一槍都足以致命,而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成了他們救命的遮擋物。
這兩男人也算是職業的殺手,卻沒有想到這塊小小的空間內,竟打不中男人一槍,難怪上頭將這男人列入最大黑名單,大費周章的要處理掉,這樣的身手的確棘手。
“砰……”一聲刺耳的擦槍聲,子彈彈在放食物的金屬桌角上。
楚帆抱著她,身軀矯健如利豹,毫釐之差的滑過危險區,但慣性的力道,讓他們硬生生往身後的窗角撞去。
尖銳的窗框一角就在眼前急速放大,安雅死死閉上眼,做好了頭破血流的準備。
耳邊一陣疾風呼嘯而過,還來不及反應,整個身軀被摟進寬闊的胸膛,‘砰’一聲重響,一聲極低的悶哼擦過安雅的耳際。
動作停止下來,安雅的心臟也快要停了,她愕然傻眼,腦袋一片空白,顫著手轉過身,卻摸到了一手的溼濡。
“你……”她抖著脣瓣,這一刻竟絲毫沒有將被槍殺的恐懼感,心窩處像被炮彈轟炸過,每一寸瀰漫的全都血肉模糊的疼。
身後的楚帆一臉死灰的白,在最驚險的一刻,用他的胸膛護著她擋住了身後的尖銳,但他就沒那麼幸運了,襯衫的腰腹部被染紅,以肉眼可見的範圍寸寸擴散開來。
“楚帆,你撐著!”她低著聲音,乾澀又哽咽,感覺出口的話字字撕疼了她的嗓子。
楚帆虛弱一笑,剛想說什麼卻突而變了臉色,以極快的速度抄起身側的椅子飛了出去,剛好砸中了男人慾朝著他們開槍的手。
槍支旋轉著飛了出去,機不可失,他奮身躍起,雷霆速度將桌上的蔬果全都掃向了男人,趁著混亂之際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劈了出去,可惜身體大量出血導致暈眩,偏差了寸許距離劈空了,刀飛了出去,高大的男人和楚帆瞬即空手扭打起來。
而以安雅的距離剛好瞟見了另一個男人揚起手中的槍支朝著他們的方向瞄準,她胸口一嗆,根本不經大腦思考,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撲向了足足高他快要兩個腦袋的男人。
安雅狠狠抓了他一下,卻沒有撲掉他的槍,反倒被惱怒的男人狠狠踹了兩下,她疼的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