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過慌亂,她胡亂的揮舞著雙手,不知道打中了楚帆什麼地方,他突然發出了一聲近乎哀鳴的沉痛聲,嘴上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安雅就著揮手的動作,突然傻眼了,楚帆面無血色的擰著眉,喘著氣,單手扶著腰腹間,似乎在強忍著什麼,但依舊可見濃稠的紅色**浸透了衣衫從指縫中滴落下來。
“你……”錯愕的同時,些許驚慌的神色從漆黑的眸中流露出來。
他那麼強壯,不可能因為她幾下拍打就大出血,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傷了,這個意識一躍入腦中,她慌了神,完全本能的伸出手,急切的想扶著他。
站在楚帆身後的兩個男人卻更快的接了手,瞧見了楚帆腰腹間流血不止的傷口時,蔣逸神色凝重的下達命令:“快,趕緊送回旅館,立刻找醫生過來。”
兩個男人動作利索的扛起楚帆就走,蔣逸回過頭,看著杵在原地手足無措,水俏俏的眼眸中卻有著明顯擔憂的女人,他明瞭的挑起眉梢,還算有點良心,不枉老大為她奮血搏命,嘆了口氣:“一起來吧。”
安雅反應過來,胡亂的點頭,跟著蔣逸急急的走了。
因為地震的原因,所有醫療資源都沒有多餘的存在,而楚帆來之前就特意交代過,不必大張旗鼓,而且他們這回是奔著任務來的,的確不能動用隱藏力量,招人顯眼。
所以,當那兩個男人用最快的時間找來醫生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安雅站在一旁,眼圈兒紅紅的,看著醫生為**臉色煞白的男人包紮止血,一顆無法平靜的心憑空的懸了起來,她不喜歡這種情緒,卻無法平靜,直到從醫生嘴裡吐出不會有生命危險,心跳總算平穩了下來。
“他失血過多,好在身強力壯,比一般人體質要好,好好調養幾日就能恢復,這幾日一定要靜養,不能讓他有過**緒,還有傷口不能碰水,必須每天換藥。”
醫生沒有那麼多時間照顧一個病人,所以留了藥和紗布交給他們自己動手,囑咐瞭如何包紮就走了。
安雅坐在床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生氣奄奄的男人,在她的印象中,他太過強悍,這樣脆弱的一幕,太過突兀的撞擊著她的知覺,讓她心頭泛起異樣的情緒。
“我不知道你和老大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次你有責任照顧他。”蔣逸倚在桌旁,冷冷說道,言外意,現在你若要走是不可能的。
安雅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過於俊美的男人。
“他在廢墟中看到和你差不多背影的一個女人,衝上去救那女人,心甘情願當了肉墊,胸腹腔撞擊到交疊在一起的尖銳石板上,換做平常人這樣的傷口還要壓上一個人早就受不住了,他一直撐到現在……”
“我……”嘴脣一抖,那股酸澀的情緒更濃了。
她轉頭看著**的男人,眼神朦朦的,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蔣逸搖搖頭,轉身招呼著其他兄弟一起離開,希望老大的選擇是對的,這個女人能擋得住楚家的大風大浪。
讓她滾的是他,救她的也是他,讓她一開始就應該恨的人,為什麼要給她這麼多不該屬於她的溫暖。
如果沒有浩然,如果沒有那場拍賣,她也許真的會動心,但是現在,她一無所有,她遍體鱗傷,她真的不敢愛了。
安雅抿著脣,望著眼前虛弱卻依舊如天神般的容顏,她不傻,知道他並不壞,甚至比她想象的更要優秀,這樣的男人該是有更好的未來,他的容顏應該留給未來的妻子欣賞,他的雙手應該為未來的妻兒遮風擋雨,而不是為了她……
一股酸嗆湧上喉間,她沒忍住,紅了眼眶,落了淚,剛好滴在了楚帆的臉上。
“傻娘們,哼哼唧唧個什麼勁兒,老子還沒死呢,就等不及給老子哭喪啊。”
楚帆睜開眼皮,感覺臉上溼溼的,有些不爽,但瞧見頭頂上方完好無事的面孔,又鬆了口氣。
“你醒了……”安雅直起身子,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
“哭的醜死了,趕緊擦擦,眼睛鼻子都紅成一塊了。”敢情這娘們是因為他受傷哭呢,楚大少嘴上嚷嚷著,心裡可美死了。
“沒有,是沙子進了眼,有些難受。”
楚帆挑起嘴角,笑的有些邪痞:“是麼,湊近點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我沒事。”
“我說要看就要看。”
這男人,受了傷還不安分,竟耍起小孩子脾氣了,安雅哭笑不得的擰著眉,剛剛在廣場上那瘋狂的一幕還沒有在腦中散去,她實在不想離他太近。
“快點。”瞧她一臉生人勿進的表情,把他當細菌呢?楚帆大爺脾氣提了上來,不滿的喝了一聲。
算了算了,醫生剛交代了他不能情緒過激,安雅認命的俯下身子,湊近他。
楚大少裝模作樣的瞪大眼,盯著安雅的眼睛左瞧右瞧,這娘們真特麼的水嫩,這麼近靠著,臉頰紅撲撲的,沒有一點人工色彩,俏生生的小臉水的泛光,吐氣如蘭的呼吸間還竄著淡淡的甜香,真叫人手癢,嘴也癢。
想想廣場上的激吻,那**的小滋味兒,要不是被打的大出血,他就是疼死了也覺得值!
邪惡的目光掠過水亮亮的小臉,停在她雪白的頸項上,妖冶如火的花骨朵正綻放的如火如荼,小腹一熱,他覺得有股邪火又開始竄動了。
忍了忍,他轉回目光看向安雅紅突突的大眼,心窩都軟了,壓著聲音低低的問:“傻娘們,為我哭麼?”
他問的直白,卻羞紅了安雅一張俏臉,幾乎他才出口,她立馬回道:“不是。”
兩人都僵了一下,安雅尷尬極了,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楚帆卻笑了,痞氣十足:“蠢女人,有什麼好臊的。”
這男人還真不知道羞恥為何物,安雅氣呼呼的轉過臉,嘟著小嘴,有些惱羞成怒。
聞著女人香甜的氣味兒,瞧著那蹭白蹭白的側臉,楚帆想著這會自己要是湊上去親上一口,這女人應該會立刻炸毛吧,想想就覺得好玩,不過現在的力氣不太足呀,有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