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昊半彎著腦袋,嘴角竟揚起一抹清晰的苦笑,他重複著安雅的話,像在自言自語:“呵呵,發生了什麼事兒……”
扭過頭,他認真的看著身側的女人:“你呢,一定也是被抓來的吧?他想拿你控制楚帆,他想毀了楚家!”
俞昊的每個字都清晰的從牙底擠出,很深很重,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笑著笑著眼角竟滑下了眼淚。
安雅覺得心痛,真真切切的痛,她抱著眼前脆弱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他的痛,他的恨。
俞昊沒有動作,任由安雅靜靜的抱著,眼淚成了扯不斷的線頭,一**的留下,但他連眼珠子都沒眨一下,像個被抽了靈魂的木偶。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更希望自個能夠立刻死掉,我快撐不了了,安雅,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安雅的手圈抱的更緊了,她覺得這刻的自個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她幫不了俞昊,她看著他痛苦,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為什麼會是他,為什麼那個人是要是他,他販毒,販賣人口,販賣軍火,他幫那些亡命之徒為虎作倀,他甚至想毀了楚家!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知道真相,為什麼那個人要是我爸!”
俞昊已經聲嘶力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著安雅,用這薄弱的力量消弭掉一絲絲巨大的痛楚感。
鼻尖兒,聞到了一絲不對勁兒的味兒,俞昊望著皺著小臉的她,腦門跟被狠狠捶了一記似的:“安雅,你怎麼了?”
抹了抹脖子,安雅擰著眉頭,小臉通紅的答道:“我沒事兒,就是有點熱熱的。”
從看到她開始,俞昊就瞧出了安雅的怪異動作,頻繁的抹著脖子,不是脖子就是肩頭,小臉緋紅的詭異。
俞昊抬起頭,握著安雅的雙肩,仔細的看著他,深斂的眉目越擰越緊,倏地,他瘋了似的抓過身後的枕頭狠狠的擲在地上。
安雅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可身上的燥熱戰勝了所有情緒,她的意識只剩下一種感覺……熱,詭異的熱,莫名的熱,熟悉的熱,全身的氣血都在不斷翻騰,像是約定好了,聚集著衝向下體。
她覺得心跳快的像是揣了一群活蹦亂跳的兔子,急切的快要蹦出胸腔,她難受的快要抓狂,一種深切的渴求在心底氤氳成形,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你要把我逼到死路你才開心嗎?”俞昊晃動著虛浮的腳步,衝著空氣嘶吼咆哮,那神情是安雅從未見過的扭曲。
她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身上一陣陣的酥麻讓她難耐的蹭著雙腿。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如同晴天霹靂,讓她突然恢復了一點兒清醒,似曾相識的感覺,似曾相識的燥熱終於讓她想起來了,與當初在韓家書房的感覺如出一轍。
那些飯菜,她絕望的閉上眼……
“安雅……”俞昊的雙眼似乎更紅了,滲著刺目的劇痛和不忍。
喘了口氣,安雅吃力的開口:“你知道不可能……我寧可死……”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碰你,也不會讓你有事兒!”俞昊斂著眉目,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一道暗影,安雅看不清他的情緒。
他突然伸手,拉著她走到不遠處的浴室,開啟花灑,刺骨的冷水從頭而下,現在是初冬時節,京都的天氣降溫格外快,這個天面板早不是能承受冷水的程度了。
“委屈你了,只有這個辦法了……”
“不會,謝謝你,俞昊。”
靜靜的看了她一眼,俞昊一聲不吭的走出浴室,並帶上了門。
安雅站在花灑下,仍由刺骨的冷水打在身上,濺起的水花帶回了她清醒的意識,成功的降熄了她濃烈的燥熱感,她不敢就這麼停止,天知道那藥性有多強。
冷水嘩啦啦的流,被冰冷刺激久了的面板,已經痛的有些麻痺了,安雅抖瑟著肩頭,嘴脣已經變的青紫。
她不能停,她要等到楚帆來救她。
不知道淋了多久,浴室門再度被推開的時候,她的意識已經陷入半沉迷,只感覺一條柔軟的大毛巾披在她身上,耳際擦過俞昊擔憂且心痛的話:“夠了,已經夠了……”
他抱著她出了浴室,躺在溫暖的被褥裡,她依舊凍的渾身發抖,燥熱感還在持續,只是沒有那麼濃烈了,她能剋制的住。
“俞昊……謝謝……”
床邊的男人緊了緊拳心,端起桌上的飯菜吃了了乾淨,然後從一旁的衣櫃裡拿出一身自個的衣服放在床頭櫃上,從下頭抱出一床新被子往外走去:“楚帆是我的好大哥,一輩子的,你,是我大嫂,也是一輩子的,我睡外面沙發,有事就叫我。”
說罷,他跨步出去。
夜裡,身上濃烈的燥熱感三番兩次的襲上她,安雅下床,每每都在失控邊緣衝進洗手間,跟刺骨冰寒的冷水發起拉鋸戰。
夜很濃,濃的快要將人捲入其中,啃噬的一乾二淨。
而一扇門之外的俞昊閉著雙眼,但放置在被褥下的雙手緊的骨節泛白,如今,他什麼都不做,就是對她最好的幫助。
晨曦,在漫長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終於來了。
經過一夜的折磨,安雅早就被抽光了所有力氣,身體在忽冷忽熱間跳動,她快要瘋了,好在,一切終於過去了。
她癱在浴室門邊上,再也邁不動腳步,沉沉睡去。
俞昊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幕,深幽的黑眸微閃,他將床褥放回櫃子裡,將沙發收拾的乾乾淨淨,他知道,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外面的那個人是不會罷休的,他要製造一個假象。
抱起虛軟的安雅,放回**,大門口剛好響起開鎖的聲音,他迅速脫去上衣,抱著嬌小的女人鑽進被窩。
日式門被推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他身後還跟著穿旗袍的女人,那是他的新寵,他也是被囚禁的這兩天才知道的。
“你滿意了?”他坐起身來,聲音和表情都冷的像被冰凍過似的。
瞟了眼兒子**的上身,以及女人身上套著的衣著,俞鳴巨集的脣角拉開一道細紋,似笑又非笑:“不要怪爸,我只是完成你不敢做的心願,我說過,只要是想要的,就要不折手段的去爭取,看,她現在不照樣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