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件久違的‘噩夢’,安雅不自在的點了點頭,她怎麼不記得,甚至記得可清楚了,自個是怎麼纏上他,怎麼央求他的給予,怎麼跟他**的。
掩下羞澀的情緒,安雅問道:“跟那事兒有關係嗎?”
楚帆點點頭:“其實這六年來我和俞昊一直在調查這件事兒,那藥是我國明文規定的禁藥,有極強的迷幻性,會對人的意識產生強烈的干擾,在我國的惡劣性質如同販毒。”
“我記得,醫院院長說過。”
“嗯,我們調查多年的結果發現此事兒不僅僅只是一般的犯罪分子在偷偷執行,其背後的黑幕只怕深的難以相信。”
“你的意思是……”安雅驚詫的瞪大眼,她不明白官場上的事兒,心思甚至單純又開朗,但這種**的問題,只要不是明面上的事實,她還是絕對不敢承認其黑暗性的,但是已經從楚帆口中說出,她不得不信。
“我擔心的是,俞昊的調查可能已經洩漏,他的失蹤跟這件事兒也有關係。”
“那他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
楚帆深吸了口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還是凝重的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找到俞昊的。”
話雖如此,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談何容易!
一想到那最壞的一幕,安雅的心臟頓時一陣**。
“誰?”
還在自我情緒中的安雅被楚帆一聲低喝嚇了一跳,她望向門口,見楚帆已經迅速起身,行動利落的開啟門,讓外頭的人連躲的時間都沒有。
“虞夫人!”楚帆挑眉,詫異之極。
“我來看一個住院的老朋友,路過這裡才發現你們也在這裡。”她往房裡望了望,眸中有著擔憂:“安……童小姐她出了什麼事兒了?”
“不勞您擔心,她沒什麼大礙。”
“楚帆,既然來了,就讓虞夫人進來坐坐吧。”
楚帆頓了頓,這才讓步讓她進來。
“楚帆,你有事兒就先回去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確實,他現在的時間都是爭分奪秒,但視線停駐在虞夫人身上,楚帆還是遲疑了,他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他的女人。
“放心,我不會有事兒的。”安雅衝他安撫的點點頭,眼睛裡有著篤定。
沉吟了一會兒,楚帆頷首:“我晚上再來看你。”
說罷,他關上門,轉身離去。
“你……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怎麼會住院?”人一走,虞夫人就控制不住的連連發問,眉目間的濃濃擔憂滲透的一絲不漏。
安雅揚起脣角,淺淺的笑了:“我沒事兒了,前兩天出了一點小意外,都過去了。”
“噢……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室內陷入詭異的沉默,虞夫人不安的擰著雙手,不知道怎麼找出口才能讓自己跟女兒更親近一點兒,她想讓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關心著她,自從在楚老太爺的壽宴上見過她之後,她回去就立刻派人追蹤她的訊息,時刻關注著,她住院,她每天都有過來想看看她,卻發現病房裡每天都有人看守著,直到今天忍不住,在門口徘徊被發現。
“媽!”安雅出聲,低低的叫了句,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坐在床邊上的人,突然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長的大大的,一副錯愕的好像遇見外星人似的。
“你……你叫我什麼?”
安雅拉過她有些僵硬的手,兩手接觸的時候,她分明還感覺到母親的手輕微的顫了兩下。
“我想通了,過去的都過去了,你是我媽,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不會逃避了。”
幾句話立刻讓虞夫人淚眼婆娑:“我……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也沒奢望你能原諒我,你還肯叫我一聲媽,我真的……”
“別哭……”安雅輕柔的抹掉母親的眼淚:“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對對對,高興,高興就應該笑……”虞夫人胡亂抹了抹臉,擠出一個帶淚的笑:“你爸爸他……”
“他六年就過世了,在一場車禍中。”安雅坦然的說道,並沒有打算告訴母親背後痛苦的真相。
虞夫人的臉色黯了黯:“我對不起他……”
“媽,過去的都過去了,別想了,以後你好好過日子,想來看我的時候就打電話給我吧。”
經歷了那麼多,她已經十分明白,人真的很脆弱,猜不到明天會不會立刻死掉,所以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只有悔恨終生的份兒,她不想再置氣了,也許母親真的有她的理由,但這些絲毫改變不了她們是血親的關係。
“唉……”虞夫人笑著直點頭,眸中水霧盈盈,望著女兒溫婉的笑容,她的胸膛被一股叫幸福的滋味兒瀰漫著,突然間,她有了一個決定,非常堅持肯定的決定。
“安雅,你好好養病,我改明兒再來看你。”
“嗯。”望著母親起身離去的背影,安雅叫著她:“媽……”
“怎麼了?”
“路上小心點。”
眼眶瞬即熱了,虞夫人點點頭,面色狼狽的扭過頭,急著開門離去,讓女兒一直看到她哭,該多難看啊。
她抹了抹眼角,還來不及收起所有情緒,突然頓住了腳步。
手還放在眼角處忘記收回來,她愣愣的盯著正前方,望著女兒陰沉的像要吃人的面孔,身子忍不住一顫,擔憂的開口:“楠楠……”
虞舒楠瞪了母親幾秒鐘,詭異的靜默讓虞夫人心頭的不安持續擴散開來。
女兒的性子她非常瞭解,一遇到不順心的事兒她必定會當場爆發,大呼大叫出來,這還好解決,但一旦遇到事兒,她一聲不吭,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暴風雨前的寧靜,醞釀越久,爆發越強,甚至一發不可收拾。
果然,這種詭異的靜謐維持了足有幾分鐘,突見虞舒楠失控的狼吼一聲,發了瘋似的繞過虞夫人衝向她身後的病房。
“楠楠……”虞夫人拉扯不及,看著女兒像個惡鬼附體似的衝上前,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安雅直接從病**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