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我要跟童阿姨一塊走,我不要聽你說這些,要說你自己親口跟小叔說。”飛飛忍著淚,倔強的大叫。
“飛飛乖,能一塊兒出去的話,阿姨當然願意,但是你一定要聽阿姨的話,明天一有機會你一定要趕緊跑,不要管阿姨知道嗎?與其兩個人被困死,不如逃一個是一個。”安雅難得用這麼嚴厲的口氣說話。
飛飛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只能不情不願的應下。
“老大,明個要楚帆真不來呢?”
“不可能。”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煙:“楚帆是個強勁的對手,但人總有弱點,一旦被敵人抓住弱點,就是他的死穴,而那女人就是他的死穴。”
關於楚帆的過往之事,他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這個女人的分量有多重,他一清二楚。
“人手都埋伏好了?”
“放心吧老大,都是最好的狙擊手,保證他有來無回。”
男人冷笑一聲,將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上,踩個稀爛,六年前英國人口拍賣一案,害他損失慘重,如今加上‘那人’親口的指令,幹掉楚帆,勢在必行!
天還沒有大亮,晨光卻微微吐露,正是黎明時分。
“快來人啊……”
一聲驚叫聲破空響起,守在鐵門外的兩個黑衣人正昏昏欲睡著,被這聲音一驚,一個激靈就顫醒了。
一整夜換了兩波看守的兄弟,不過一個女人和一個毛頭小子,瞧老大重視的程度也說明了這兩人質的重要性。
兩黑衣人不敢遲疑,迅速將鐵門開啟。
聽到開門聲,飛飛奮力從地上蹭起來,急乎乎的嚷著:“童阿姨昏過去,你們快找人來給她看看啊……”
“怎麼回事兒?”兩黑衣人對視一眼,警惕的上前瞅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一看還真嚇了一跳,女人緊閉著眼,臉色泛白,整張小嘴兒上全是血淋淋的滲人的腥紅。
“她怎麼了?”黑衣人驚的渾身一顫,問一旁的飛飛,老大多次交代的人質要在這節骨眼上出了問題,他們鐵定要吃不完兜著走。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說頭疼,然後就沒聲了,你們解開我的眼睛讓我瞧瞧呀。”
飛飛心急的哭嚷起來:“說不準我知道她咋了,童阿姨要出了事兒,你們也擔不起這責任吧。”
兩黑衣人被這麼一慫,心裡頭當真有些發毛,他們這些在法律邊緣流竄的人,本就是亡命之徒,圖的無非就是多活一天是一天,要出了點差錯,搞不好還沒進監獄就先被上頭給斃了。
想到這,兩人也不敢躊躇了,趕緊解了飛飛眼睛上的黑布。
瞧清楚了安雅嘴上血淋淋的模樣,飛飛也是驚了一跳,探了探安雅的鼻息,整張臉都垂了下來:“她沒氣兒了,童阿姨沒氣兒了。”
“什麼?”黑衣人大驚,雙雙湊上來,急著去摸安雅的鼻息。
覷準了這一空當,飛飛小心的撈出藏在身後的一根木棒:“嘿嘿,好好睡一覺吧。”
“砰砰……”兩聲,兩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擊中了後腦,兩顆腦袋湊到一塊趴在了地上。
“童阿姨,你沒事兒吧?你流了好多血。”飛飛丟了木棒,趕緊解了安雅的繩索和黑布。
“我沒事兒。”安雅抹了抹嘴脣,說不疼是假的,若不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會用嘴去咬開飛飛的繩子,折騰了整夜才鬆開,嘴脣裡外都磨破了,止不住的流血。
他們所關的地方是個廢棄的木材倉庫,昏昏暗暗的,啥都沒有,最多的就是木頭刨花和廢棄的木棍木棒。
“飛飛,我們趕緊走,等會他們就來人了。”
“好。”
臨走時,安雅隨手撈了一根木棍帶著防身,兩人出了鐵門,才發現這地方偏僻的要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空蕩蕩的就落座著這麼一間倉庫。
“童阿姨,我們該往哪邊走?”
安雅望了望四周,也瞅不準方向:“左邊吧,能逃出去就是萬幸了。”
可惜不出五分鐘,安雅就為她的錯誤判斷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兩人正不要命的狂奔著,卻迎面撞上了兩個正站在草叢地裡方便完出來的黑衣人。
四面相對,安雅心肝俱顫,驚慌的大呼:“飛飛,掉頭,快跑。”
“站住……”黑衣人緩過神來,便狂追了上來。
沒過一會兒功夫,刺耳的警報聲響遍了這整片荒地。
“飛飛,往前跑,千萬不要回頭。”
“我不……”飛飛急的眼淚都逼出來,眼看著人就快追上來了,安雅顧不了那麼多了,使勁推了他一把,厲聲大喝:“你不走,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飛飛眼淚悽悽,看著安雅掉頭回去,他幾乎咬碎了牙根,才邁動腳步,往另一頭狂奔離去,淚水在撲面而來的狂風中,刺的他眼睛生疼。
先見之明帶了一根木棍,確實幫了她一把,追上來的黑衣人即便人高馬大,但礙於安雅手中瘋狂亂揮的木棍還是卻步了。
安雅累的氣喘吁吁,看著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圍上來,她扭頭往另一頭方向望去,再也看不到飛飛的身影,她才釋然的笑了出來。
黑衣人群中,散開一條道,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緩步上前,他帶著圓形黑帽,壓住了半邊眼睛的視線,但看的見的另一邊眼睛卻滲著陰佞的邪光,眉梢間隱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戾氣。
他瞅著她的眼神就跟將只受困的兔子逼近死角般,洋溢著變態的快感。
嘴角隱隱揚起,那笑,讓安雅想到一種動物,豺狼!
“小美人兒,約定時間已經過了,楚帆沒有來,你該為你的賭注付出代價了。”
他笑,陰險,奸佞……
幾個黑衣人圍了上來,輕而易舉就奪下了安雅手中的木棍,筋疲力盡的她早就沒了反抗的力氣,也不想反抗了,飛飛逃出去了,她就不用再苦撐了。
“我從來沒答應跟你打賭!”被鉗制著雙手的安雅嗤嗤冷笑。
“可是我答應了。”男人輕佻的語氣中透著不可理喻的野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