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道歉就好道歉就好。”領導擦著冷汗,笑嘻嘻的附和著,那頭還用眼神拼命對著班主任老師使眼色。
“飛飛家長,事情都到這步了,就道歉吧,這一家子在京都勢力挺大,確實不好惹啊。”班主任小聲的湊到安雅耳邊勸著,雖然這事對飛飛是委屈了點,但也好過讓他們家不算好的條件拿出十幾二十萬,或者被姓朱的一家趕出京都去啊。
聽著這對夫妻一唱一和的表演,還有老師們不敢得罪,懦弱的退縮說辭,安雅只覺得一陣惡寒,她轉身將飛飛拉到跟前來,對著眼前趾高氣昂的一家人冷冷一笑。
“你笑什麼,讓那沒家教的死孩子趕緊給我兒子道歉。”
“做賊的喊抓賊,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天子腳下還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威逼脅迫,你們不就是看準了我們無權無勢好欺負嗎,但是我告訴你們,我是無權無勢,但飛飛,你們一個都別想欺負了他。”
“童阿姨……”飛飛眼眶紅紅的,因為安雅的話他心裡頭一陣陣的暖燙。
“噓,別說話……”安雅搭著他,小聲的安撫。
“喲,還有膽子槓上了,你就不怕死嗎!”
“呵,我當然怕死,但你們一定會死在我前頭。”
朱姓夫婦對視一眼,因為被觸了黴頭,姓朱的男人不客氣的大呼:“臭婆娘,你說什麼呢?”
“哼……”安雅冷冷一笑:“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誰能有那個能耐,能讓四大家之首的楚家在京都待不下去的!”
啥!楚家?那個無人敢動搖的楚家?打個噴嚏都會引起官場震動的楚家?
所有人都變成了木頭人,沒有反應過來安雅的話中意。
倒是身側的班主任一下就想到了飛飛的姓氏,恍然大悟,她怎麼就沒有想到,能讀貴族學校的必定是大家,而姓楚的大家在京都本就不多,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孩子會是那個橫跨政、商、軍三界的楚家的孩子。
校方領導的冷汗以平方的速度冒的更快了,要這孩子真是楚家的孩子,那他剛剛一直幫著姓朱的一家豈不是要遭大殃了?
“你你你……胡說八道,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女人也被嚇的不輕,楚家,活在京都這塊地皮上,不知道國家主席是誰,也不可能不知道楚家是誰。
“要我打個電話到***處,跟楚司令報告他最寶貝的曾嫡孫正在學校被你們這幫蠻橫無理的人欺負嗎?”
“你……我不信,這孩子怎麼可能是楚家的。”朱姓男人抖著聲音,恐慌的聲音已經洩露了她內心恐懼的真實感,要真是,他不是死翹翹了?
正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清秀的女孩子,她仔細的瞅著飛飛,好半晌才露出笑臉:“真的是你,我上回在楚太爺爺的壽辰上就見過你,我剛剛還以為看花眼了呢,沒有及時出來幫你,對不起哦。”
一句話定乾坤,所有人都來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姓朱的一家臉都嚇白了,姓朱的男人一把揪住了兒子的耳朵,將他扯到飛飛跟前,疾言厲色的怒吼:“死小子,誰讓你在學校打架欺負同學的,趕緊給你同學道歉。”
“爸爸,我不……”
“啪……”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兒子臉上:“不道歉老子揍死你!”
“兒子啊,趕緊道歉,說一句話很簡單的,快說。”剛剛還氣焰無比囂張的女人也顧不得兒子被揍,好言勸著。
“算了,我不要你道歉,你以後不要在班裡欺負同學了。”飛飛擰著眉頭,瞅著這一家子虛偽的嘴臉,也著實不耐煩了。
“當然不會,當然不會。”姓朱的一家一邊鞠躬一邊哈腰,臉上掛著一串串虛偽的笑,扯著兒子飛快的逃離現場。
幾位老師和校方領導尷尬的走上來,強笑的扯著嘴:“真對不起……剛剛……”
“老師算了,我知道你們的難處,社會就是這樣,只希望你們以後要正視倫理道德問題,畢竟這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能給孩子們壞的影響。”
“是是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出了校門,安雅帶著飛飛去了附件的診所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只是皮外傷沒啥大礙,包了點擦傷藥和消毒水就回來了。
“阿姨先送你回家吧。”
飛飛垂著小腦袋,點點頭。
“怎麼了?一直不說話?”
“童阿姨,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是有爹生沒娘教的孩子。”
“胡說什麼呢。”安雅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我們的飛飛既乖又懂事兒,大家都喜歡你呢。”
飛飛抿著脣,瞅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女人,只想大哭一場,可小叔說過了,男孩子不能老哭的:“童阿姨,如果你是我媽媽,那該有多好。”
“傻孩子,你想的話就把童阿姨當媽媽吧。”安雅摸了摸他的小臉:“走,阿姨送你回家,先幫你把傷口上藥了再說。”
“嗯!”飛飛重重的點頭。
飛飛口中的家並不是楚家,安雅在他的帶路下,七拐八彎的來到一處高階住宅區。
“你現在住這裡嗎?”
“嗯,是小叔給我安排的。”
“你小叔?”安雅打了個寒顫:“那他跟你一塊兒住嗎?”
“小叔他很忙的,一般很少回家,平時都是我一個人在家。”意思就是一塊兒住,安雅猶豫了會兒,糾結著要不要上去。
飛飛自然瞧出了她的小心思,捂著小臉呼道:“童阿姨我臉好疼,你幫我敷藥吧。”
瞧著那張青青紫紫的小臉蛋,安雅心軟了:“行,我們上去吧。”
不見得她運氣就那麼好,老不在家的人今天剛好在家。
依照飛飛的說法,楚帆是一個月頂多只有一兩天在家,要不就要等到晚上才回來,安雅早就在心裡揣度過了,現在是下午,還不至於這麼邪門剛好撞個正著。
所以在飛飛的軟磨硬泡下,她做好了充足的僥倖準備,跟飛飛進了他家。
但,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些詭異的事兒,你想它來它偏不來,你不想它來它就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