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惡魔……”她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幾個血窟窿來。
“這是我的地盤,我沒開口你哪都別想去,別再動那些有的沒的么蛾子念頭,老實待著。”
楚帆揚了揚手中的電話線,冷哼一聲,甩到了她跟前。
盯著那截斷了的電話線,最後一點希望的苗頭都被掐滅了,安雅差點咬碎了一口雪白的牙,一股腥熱的念頭竄向腦門,幾乎滅頂,火燙燙的情緒堵在胸口,橫衝直撞著。
就在楚帆掏出叫囂的手機準備走到外面接聽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蹭了起來,失去理智衝了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當口就咬了上去。
這一口,她有多憎惡這個男人,就咬的多用力。
直到嘴裡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崩斷的理智才漸漸回籠,她鬆了口,往後大退了好幾步,嘴角還掛著他的血,卻仍舊憤恨的瞪著他。
即便楚帆再皮粗肉厚,但這要命的一口,愣是讓他痛的頭皮漲麻,盯著手臂上血淋淋的牙印,這要再狠一點,他就要被生生撕下一塊肉了。
他甩了兩下手臂,呲牙咧嘴的抬起頭,黑眸狼氣森森的瞪著她。
安雅吞滑了兩下唾液,面上鎮定的她早就被顫抖不止的腿兒出賣了真實情緒,腦熱衝上來的一瞬間她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但理智回籠的一瞬間她還是害怕了,原來她也很怕死啊。
瞧著楚帆有些扭曲的面孔,不知道他是疼的還是怒的,那冷戾模樣讓她以為他就要衝上來掐死她的時候,他竟扭曲著面孔口氣惡劣之極的啐了一句:“凶娘們,你屬狗的啊!”
然後黑著臉就朝著她走了過來,臉上的鎮定掩飾不了內心的真實恐懼,瞧著他黑鍋似的面孔,安雅嚇壞了,見他一有動作,她出於本能就是一個勁的往後退。
退到最角落,直到退無可退,眼前高大的身軀總算在距離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咬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怕!啊?”
楚帆揚起大手,安雅以為他要出手打她,抬起一雙細胳膊就往臉上擋,沒想到他繞了個彎,只是從她身旁的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將手臂上的血跡給擦掉。
瞥了眼她滑稽的動作,他挑了挑眉,剛剛還暴躁火大的情緒竟奇蹟般的消退了,這女人閒來無事逗弄一番還能愉悅心情,楚帆咧開嘴,好笑的嗤了一聲:“蠢娘們。”
說完,他拿了不知道叫囂了幾遍的手機往外走去。
“老大,咋啦,沒事吧?”電話一通,蔣逸拔高的聲音傳來,電話響了那麼多遍才接起,這可不是老大的性格。
“什麼事,說。”
“出了點簍子,那幫渣滓東西像是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行動,我們到的時候,裡外都沒人了,只掃蕩了一部分。”
“行,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安雅就著原來的姿勢,等了好一會,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響,才鬆開手,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他那麼高大壯實的個子,弄死她應該很容易吧!
嘴裡瀰漫著一股濃濃澀腥味,告訴她自己剛剛做了件多麼瘋狂的事,不過這男人居然沒有報復她,實在是萬幸。
沒做多想,她環顧了一圈房內,隨即拖著狼狽又疲憊的身軀進了浴室,痛快的衝了個澡。
連日來的不適被沖刷乾淨,她舒服的差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三更半夜了,她坐在床沿上,面對著柔軟的床,溫暖的被子,卻遲遲不敢睡,這麼多天的折騰,她根本沒好好睡過一覺,現在早就困到連牙籤也撐不住眼皮了,偏偏現在就是她最不能睡的時候。
瞧了門口好幾遍,男人已經出門好一會了,她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回來,一旦睡過去,就是她意識最薄弱的時候,他要做什麼,她更毫無招架之力了。
最難熬的時刻,肚子又跑出來湊熱鬧,擂鼓似的反抗起來,她摸著乾癟的肚子,突然想起上一頓飽飯是在家裡的最後一天。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何那天的菜色出奇的豐盛,為何那天父親會有那麼異常的關心,是她奢望了太多嗎?換來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說好不再難過的心,在夜深人靜的這刻,如毒蛇猛獸破閘而出,侵佔了她所有感官。
安雅蜷縮在床沿,抱著雙膝,靜靜流淚,偌大的房內,靜的只剩下那破碎的呢喃聲。
眼淚一滴滴,在潔白的被褥上暈開一圈圈水環,放縱情緒的後果是頭昏腦脹,眼睛酸澀,不知不覺中雙眼一開一合的間距越來越小。
迷迷糊糊間,她仍然死死拽著被子一角,嘴裡喃喃有詞。
這副彷彿被全世界遺棄的脆弱模樣,正是楚帆進門來的第一眼,瘦弱的彷彿營養不良的小女人縮在床角上,漆黑的髮絲如蔓藤圈繞著肩頭,擋住了小半部分的粉臉,而那沒擋住的眼角間,還留著一滴未乾的水珠。
啥玩意,搞得好像被他虐待慘了似的。
將手中的外套一把甩到沙發上,楚帆走上前,輕手輕腳的扶著她的上半身讓她睡好一點,粗魯慣了的他還真不習慣這樣的動作,破天荒頭一遭。
近距離的接觸,讓他聽到了她嘴裡的呢噥聲,他挑了挑眉,湊近仔細一聽。
“爸媽,不要丟下我,浩然,不要離開我……”
靠,搞半天哭的半死就為了一男人,浩然?秦浩然?
斷章取義的楚大少來火的瞪大眼,躺在他的**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這女人真有種!
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馬虎,將她躺好了,還沒起身,倒瞟見了女人胸口因為他的動作而跳出若隱若現的一抹酥白。
這幫雜碎,賣人就賣人,連件好好的衣服都不給人穿,這種露胸露屁股的衣服是人穿的嗎?
惱怒的踹向一旁的凳子,楚大少撈出手機按了幾個數字:“明天早上給我送十套最小號的女人衣服過來,等等,要包嚴實一點的。”
一說完,他就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拔下身上的配槍,轉身走向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