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頭的構造並沒有鋪成的多麼奢華,大雖大,卻也只是一些簡單樸素的擺設,傢俱之類的也都是偏向實用性的,完全貫徹楚老太爺簡約大氣的利索風格。
“少爺,你回來啦!”在外頭修建盆栽的管家姚伯放下大剪子,一臉笑意的問道。
姚伯是以前跟隨爺爺南征北戰的下屬,自從國邦安定之後,他就跟著爺爺一起來到楚家,做點清閒的事兒打發打發日子,偶爾會跟爺爺下盤棋,聊聊以前輝煌的前程往事。
名義上他是楚家的管家,實際上楚家每個人都敬他為長輩。
楚帆禮貌的點點頭:“爺爺呢?”
“老爺子還沒回來呢,你先進去休息會兒,回來我叫你。”
“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兒還得出去。”
“嗯,那行!”姚伯掠過楚帆,望向他身側的飛飛,似笑非笑的打趣道:“飛飛這是滾泥地裡了吧?”
飛飛漲紅了臉,瞟了姚伯一眼,小聲的說道:“姚爺爺,你不要這麼大聲啦,我媽媽在不在房裡啊?”
“喏,說曹操曹操就來。”姚伯拿起大剪子,失笑的走到門外頭去修理盆栽。
飛飛抬頭望去,正好瞧著二樓下來熟悉的身影,一身素藍衣裙的女人,纖長的頭髮僅用一根白銀流蘇簪子挽起,身形纖細,膚色嫩白,面容姣好,只是臉上的表情過於清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給人疏離淡漠的感覺。
飛飛一瞧見母親,立刻下意識的縮到楚帆身後。
女人步下樓梯,朝著他們走過來,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無瀾,只是那雙黑亮的眼珠子因為看到楚帆閃過一絲竊喜的暗芒。
“楚帆,你回來了。”
楚帆淡淡的點點頭,然後將躲在自個身後裝鴕鳥的侄兒拉出來:“飛飛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我剛好路過,就把他一起帶回來了。”
秀氣的眉頭因為看到兒子身上的泥印微微一擰,她走上前,在兒子跟前俯下身,仔細的整了整他身上皺皺的校服:“下回小心點,現在去洗洗,把校服換下來我幫你洗乾淨。”
母親難得這麼好說話沒有給他擺臉色,飛飛鬆了口氣的點點頭,然後抱著書包衝著楚帆比了個謝謝的手勢,就往樓上跑去。
“楚帆,你要出去嗎?”女人急著叫住楚帆往外踏去的腳步。
疾走的步伐微微一頓,他沒有回身,只是輕點了下頭。
“不多待會兒嗎?爺爺約了朋友出去,應該馬上就回來了。”她執意挽留,話語中依稀滲著幾分固執。
這會兒,楚帆依舊沒有回身,淡淡的說了一句不帶絲毫情緒的話:“不用了,我晚飯不在家裡吃,你跟爺爺說一聲。”他微頓,補了幾個字:“麻煩大嫂。”
說罷,大步踏出家門,身後的女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瞧不見任何身影,她依舊站著,久久都回不了神。
樓道口的飛飛巴在牆角後,若有所思的抿著脣,然後轉身往樓上走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個兩室一廳的普通小套間內,卻充滿了溫馨笑語。
朗朗和樂樂拿著小碗和筷子,歡快的坐在凳子上扒著飯,不遠處的廚房內,安雅穿著圍裙,正用心的熬著一鍋香湯,細白的俏臉因為鍋內冒出的蒸汽而被薰的緋紅,光潔的額際也不斷滲出細汗。
“媽媽,快過來吃飯呀。”朗朗將一隻又大又肥的蝦子剝出來放在樂樂的碗裡,回頭瞧著媽媽在廚房忙的滿頭大汗,心疼的催促著。
“乖啦,你們先吃,肉和青菜都要吃,不能挑食哦!”朗朗剛準備將一片紅蘿蔔夾出來扔掉,聽著媽媽未卜先知的話,只好悶悶的放回碗裡。
“嘿嘿,朗朗你不乖哦。”樂樂一手抓著朗朗剝出來的肥嚇,一邊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米飯。
“噓,吃飯!”朗朗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剛好聽到玄關處傳來聲音。
兩個孩子眼睛大亮,紛紛放下手中的碗筷跑過去。
“俞叔叔,我們以為你不來了,我和樂樂都一天沒見到你了。”
樂樂在一旁猛點頭。
俞昊換好鞋蹲下身,將兩個娃娃抱進懷裡,笑的一臉開懷:“乖,為了獎勵你們想了我一整天,俞叔叔特意給你們準備了禮物,來拿去看看。”
俞昊轉身,從門口拿進兩個盒子。
“樂樂,這個是你的。”樂樂接過粉紅色的盒子,急著跑到客廳拆包。
“還有朗朗的。”朗朗接過大盒子,也隨著樂樂屁顛屁顛的跑進客廳。
“哇,是芭比娃娃啊,樂樂最愛的芭比娃娃。”樂樂開心的抱著布娃娃猛親口水。
“我的是變形金剛!”朗朗拿出盒子裡的玩具,比劃來比劃去,明個又能跟幼兒園的小朋友展現新玩具了,想起他們羨慕的小眼神,心頭別提多得意了。
“謝謝俞叔叔。”心滿意足的兩娃紛紛湊上來,以香吻作為謝禮。
廚房裡,安雅端著剛燉好的香湯走出來,瞧著三人鬧成一團的畫面,失笑的搖搖頭:“快過來吃飯了。”
一聽召喚,三人一鬨而散,全都有志一同的奔向餐桌。
“吼,俞叔叔你不洗手就吃飯,髒髒!”樂樂不客氣的數落,早就忘了剛剛誰送了布娃娃給她。
俞昊將一塊排骨咬進嘴裡,笑的一臉滿足:“這不是你們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麼,我忍不住了。”
安雅笑著轉身,到廚房拿碗筷,俞昊見機也溜了進去。
“我來幫你吧。”
“沒事兒,你去坐著吧,瞧你這兩天挺忙的,多注意點身體。”
一聽這話,俞昊開心的咧開嘴:“再忙我都會來看你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俞昊打斷她的解釋,然後將她手中的碗筷抽出放在流理臺上,認真的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熱的看著她:“安雅,如果你累了,就靠在我這個肩膀上歇歇吧,雖然不算很寬闊,但他永遠為你預留著。”
“俞昊……”
“不要再拒絕我了好嗎。”他打斷她,然後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開啟,精美盈白的鑽石戒指悄然綻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