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三章合一章?!
曲蝶衣和李馨穿過院子,進到屋子裡。
抬眼間,屋子裡坐了一排人。
為首的是常年穿著一身藏青色舉人長袍,高高瘦瘦,一雙眼宛如冬日裡的寒月,冰冷無情,沒有一絲柔意,而他便是曲蝶衣的爺爺曲良康。
他的左右兩邊分別是族裡的兩位長老,一個是曲春花的公公曲良義,一個是曲六叔的爹曲良峰。
兩人端端正正的看著曲蝶衣和李馨,擺足了長輩的架子。
接下來其餘的幾人除了大伯曲俊輝和大伯孃劉翠翠以外,竟然還有曲春花和趙曲氏兩人。
此刻,曲春花那個嘴碎的,見著李馨和曲蝶衣不慌不忙的走著,忍不住開口諷刺道:“呦?!你看看,滋滋滋——這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樣啊,走路都是一扭三擺的!”
聞言,李馨只是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說話,她倒要看看今天這擺這麼大的陣仗究竟是要幹什麼?!
待到李馨和曲蝶衣真正地走進來,站定以後,最先開口的是曲良義,他還誇獎了曲蝶衣兩句,表示他們曲家出了一個光宗耀祖的,有膽識有魄力,做的不錯。
但即便是這樣的話,也是高高在上端足了長輩的姿態,並且,很快便話鋒一轉,扯到李馨的頭上,“俊生他媳婦啊,不是我說你,俊生這才走了幾天,你就又是買店又是賣東西的,而且還讓個孩子弄,她才幾歲,十歲不到吧?!懂個啥,運氣好了這是會做一兩道菜起了家,要是真的給人吃出事來,人家報了官,給她抓進去,十幾二十年都不一定出來?!”
“就是,你三伯說的有道理,廚學那麼複雜,不是說這個東西和那個東西放在一起吃,會出事嗎?!她才是一個女娃娃,你怎麼能由著她瞎胡鬧吶?!真要出事了你可後悔也來不及啊?!還不如讓我們這些家長把把關?!”接話的自然是曲良峰,而曲良康則是坐在一旁一臉厭惡的目視前方,彷彿曲蝶衣和李馨是什麼髒東西,看一眼便會怎麼樣般?!
“而且啊,俊生他媳婦我聽說你……你外面有人了?!你說說,俊生才走了多久,你怎麼……你怎麼能這樣啊?!你對得起俊生嗎?!啊!”這回兒開口的依舊是曲良義,只見他滿臉悲痛,又是拍大腿,又是急的咳嗽。
李馨見狀,神色淡然,片刻之後瞭然的諷刺一笑,“三伯這是從哪裡聽說的我外面找人了,我李家雖不是名門大戶,但是卻也知曉禮義廉恥,這鼻子下面一張口,可不是想怎麼張就怎麼張的,再說了,我閨女做小吃食也好,還是做菜也好,我作孃親的雖然不能時時參與,但是該把關的地方卻是絲毫沒有鬆懈,至於這吃死人這事情,我可不是根子,不懂裝懂?!”
李馨的最後一句直接戳死了曲良義的軟肋,要說因為什麼也不懂自己瞎胡幹最後整出事情來的整個曲家村莫過於曲良義的外甥根子了。
早幾年,根子也不知道聽什麼人說山上的黑木耳是一種很好吃的菜,於是他便大張旗鼓的去山上採摘。
那黑木耳新鮮的吃是有一種輕微的毒素的,吃多了人會口吐白沫,甚至死亡,但是晒乾以後便無事。
一開始根子也根據別人說的晒乾以後出售,鄉鎮裡的大戶人家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這一點山野風味還十分受歡迎,於是木耳的晾晒便跟不上出售了,他為了多掙錢,再後來便不晾晒,採下來以後直接出售,剛開始沒啥事情,後來人們吃多了一下子兜不住了,正巧那時雲水鎮來了一個告老還鄉的御醫,御醫同鎮子上褚家有些淵源,而褚家老太太則吃了木耳出事了,御醫一看頓時火冒三丈,說這簡直就是謀財害命,直接上報給官府,官府一接案子立馬開始勘察,於是根子就這樣被帶走了,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七八年了,但是人依舊還沒有出來。
而村子裡本來有個能做大生意的外甥的曲良義也不敢在外面胡亂吹噓了,甚至別人提一下,他都難受的厲害,更不要像李馨今天這般,曲良義此刻氣的直喘粗氣,曲蝶衣在一旁看著,都怕他直接一口氣背過去,屎了?!
另一旁曲良峰見此,瞪了曲良義一眼,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被氣著了也是活該。然後,扭過頭視線掠過李馨,望向曲蝶衣,一副大灰狼誘拐小紅帽般的口氣說道:“蝶衣啊,你別聽三爺爺瞎說,來你告訴你五爺爺,你孃親有沒有給你找個爹爹?!”
此言一出,曲蝶衣“嗤”的在心裡冷笑一聲,他們這是真的當自己是傻子嗎?!
曲蝶衣眼珠子一轉,於是,佯作天真無邪道:“爹爹?!我爹爹……對了,娘,我爹爹去哪裡了啊?!”邊說著邊就要哭出來找爹爹。
一旁的李馨見狀,恨不得衝上去一人給他們一巴掌,然而“孝”字壓在頭上,她不能,不能打人,卻不代表她可以忍受這般侮辱。
摟著曲蝶衣,她死死地盯著最中間的她名義上所謂的公公,聲音發沉,卻聽不出喜怒,“爹,您也是這樣想的?!”
曲良康愣了愣,但是依舊點了點頭。
頓時,李馨“輕笑”了一聲。
她這不像是開心的笑,把屋裡的幾人都笑的互相看了一眼。
尤其是角落裡的劉翠翠和曲春花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得。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李馨說道:“那麼請問爹您是看見我勾搭男人了呀?!還是捉姦在床了呀?!”這句話,李馨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了。
“我……”曲良康剛要道,一旁的曲良義截胡說:“你嫂子和你朋友都看見了。”
“咯咯咯~”聞言,李馨笑的花枝亂顫,“我嫂子,我朋友,哎呦喂,你們是在哪裡見的?人是誰?長什麼樣?說啊!”轉過身子,李馨衝著劉翠翠和趙曲氏一聲高過一聲的厲聲問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