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大結局。
三年後。
京都城,天子腳下,昌明隆盛,富貴繁華。城東長寧街盡頭,有一座金玉滿堂的公候府邸,內有重重朱樓碧瓦,間有綠蔭翠柳掩映,正是當今皇后的孃家,威武將軍府。
三年之間,說長不長,說不長也是變化頗大。
如今滿臉稚氣的曲蝶衣已經成長為一名娉婷搖曳的女子,而她的孃親李氏則嫁給了步天翎,並在今年生下了一對雙胞胎,皆為男孩。
食樓如今遍佈整個天瀾國,名聲美揚。
她的陌哥哥從溫皇手裡接過帝位,已於今年六月正式登基。
而接下來,整個京都城最為重要的恐怕便是金秋十月帝后的大婚。
“哇,好漂亮的髮簪呀?!”將軍府後院,蝴蝶閣中,鶯歌瞧著曲蝶衣手旁紅絨布鋪墊的錦盒中的那支金累絲鑲寶石玉兔銜紅蘿蔔髮簪,忍不住驚歎道。
自從三月,郡主從雲水鎮來到京城以後,面上巴結,內裡說閒話的人比比皆是,甚至在溫止陌登基以後,還有好多等著看曲蝶衣的笑話。目下她只想把屋子裡這些金碧輝煌的首飾仍在他們的臉上,讓她們好好看看,什麼叫做笑話。
“東西帶過來了?”沒有理會鶯歌話中的憤慨,曲蝶衣話鋒一轉。
三年的時間,足矣讓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成長為面不露怯,姿態怡然的貴女,當然,這一里面少不了溫止陌的功勞。畢竟那些嬤嬤、夫子不是白送到雲水鎮的。
“回郡主,還要等一會兒,小將軍說一會兒派人送過來。”聞言,鶯歌忙福禮,脆生生道。
今天一大早,曲蝶衣便叫她去前院找小將軍步灼華,說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那裡,叫她去拿,然,她過去以後,小將軍卻說一會兒自個來送。
真是奇怪。
說起來,郡主和小將軍之間也是怪怪的,說是兩人關係好吧,郡主總是躲著小將軍,但是關係不好吧,小將軍又時時護著,連大姑娘都沒有這般關心。
論鶯歌想破腦袋也不會明白,曲蝶衣之所以時時躲著步灼華,便是源於上一世。
有些事,沒有開始,便不會有後續。
正午,八月的毒日正當頭,即便已是到了夏末,這熱浪也是依舊燻蒸的人不好受,曲蝶衣翻來覆去的睡不好,正巧大姑娘步婷婷也難以入眠,大晌午的便帶著丫鬟頂著日頭來找曲蝶衣說話。
兩人一合計,屋子裡即使放著冰盆也是熱,便相約去了蓮塘裡掐蓮蓬。
步婷婷,是步天翎已逝妻子的孩子,性格和善,同曲蝶衣玩的倒是不錯。
是以兩人總是相約。
蓮塘裡的荷葉還碧綠著,一眼望去茂盛極了,正有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
兩隻小船悠閒悠閒的往藕荷深處劃......
“蝶衣,你緊張嗎?”步婷婷忽的問道。
“緊張?”聞言,曲蝶衣摘下臉上的荷葉,嘟囔道,“緊張什麼啊?”
“當然,當然是成親的事情啊。”說到一半的時候,不知為何聲音突然降低了一半。
“那有什麼好緊張的。”見狀,曲蝶衣莞爾一笑,“我和陌哥哥我們算是青梅竹馬,我可是他一手養大的,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吃飯睡覺而已,有啥好緊張的。”
“唔——”步婷婷頓了頓,“這倒也是。”
見她沉思了下來,曲蝶衣再次把荷葉蓋在了臉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而這一養,便養到了下午。
距離大婚的日子滿打滿算也就只剩下一個月零七天,所以八月二十一過,李氏便緊鑼密鼓的籌備曲蝶衣的婚事,務求要樣樣做到完美,力求讓曲蝶衣風風光光的出嫁。
三個月前,溫止陌便著力讓錦繡坊的宮人們準備嫁衣,今天錦繡坊的秀女來人便說嫁衣差不多繡制完畢,只是有幾處還需要曲蝶衣親自試一試才能真正確定尺寸。
於是,曲蝶衣便帶著鶯歌鶯舞進了宮。
馬車停在宮門口,曲蝶衣牽裙踩著木腳凳走下馬車。
“奴婢見過郡主。”一個手持拂塵的太監守在門口,一見曲蝶衣連忙走過來,弓著身子行禮道。
“起吧。”見狀,曲蝶衣點點頭。
然後示意小太監帶路,從宮門口進來,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到了錦繡坊。
一個月前,其實她是來過一次的,當時量了量基本尺寸,看了看花樣,選了選配飾,今日再來,總歸是有點不一樣。
屋子裡佈置的極為雅緻,角落裡的高几上放著半大的鎏金瑞獸銅爐,爐裡燃著清幽淡雅的木蘭香。
再往裡走,有一個紫檀實木雕花大插屏,將屋子一分為二。
曲蝶衣跟著秀女進到最裡面,鶯歌鶯舞本來想跟著進來伺候,卻被曲蝶衣揮臂拒絕。
她先將腰間的配飾一一摘下,然後脫掉外面的薄紗,薄紗脫掉以後,又解開小袖衫的繫帶,剛要掀開衣襟,身後便貼上來一具結實有力的身軀,與此同時,一道熟悉的低沉暗啞在耳畔響起,“一一......”
曲蝶衣瞬間一驚,連忙將衣服遮掩住,想要將帶子重新系好,可是,越急越亂,越亂越急,等到最後,帶子沒繫好,倒是打了個死結。
該死的?!
曲蝶衣憤恨極了。
而偏偏某個始作俑者非但不內疚,更有甚者,手腳越發不老實,嘴裡還發出低低的笑聲。
“......靠!”他這一笑,頓時,將某人惹得更毛了。
也不再去系那亂成一團的帶子裡,反而是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往開甩某人,邊甩邊道:“陌哥哥,怎麼來了?!”
“想你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是某人的功勞絲毫沒有退化,反而越發漸長,那小情話一套一套的。
“哦。”見狀,曲蝶衣佯裝冷淡道。
另一邊,還等著某個小女人的“甜言蜜語”,接過,就一句“哦”便完事了。
頓時,溫止陌不幹了,接下來的話大概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一,半個月未見,你就不想陌哥哥嗎!?”
“唔——”曲蝶衣歪著頭,故作冷靜,然在某人看不見的地方卻如一隻偷了腥的貓,嬌笑不已。
這些日子,他每天對她夜思日想,就連今早上朝的時候,都走神了,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將她接進宮,不料......哼哼,真是小沒良心的。
一頓亂啃,溫止陌憤憤的想道。
想......能不想嗎?!
但是,兩人本來馬上就要成親了,所有人都說成親前新人不能見面,不然不吉利,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嘍。
不過,眼見某人就要發狠了,曲蝶衣識時務者為俊傑,小聲羞澀的點頭,“也,也想......”
話落,火熱的氣息席捲某人。
一番有的沒的過後,曲蝶衣抵著溫止陌的胸膛,靜靜喘著氣。
而某人也輕輕撫著她的背,享受這一刻的溫情。
十月初七,宜嫁娶。
今日,是天瀾國普天同慶的大日子。
一大早,整個京都城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尤其是威武將軍府通往皇宮的那幾條街,更是乾淨的一塵不染。
將軍府裡張燈結綵,丫鬟小廝穿著喜氣洋洋的衣服魚貫而出。
來來往往的祝賀之人,多到如過江鯉魚。
蝴蝶閣。
曲蝶衣一大早就被從被窩裡拔起來,鶯歌鶯歌伺候著洗漱以後,李馨有又抓緊時間讓她喝了一碗粥,吃了幾塊點心。
然後,開臉的婆子便來了。
曲蝶衣的臉還算比較細,沒有多少絨毛,即便如此,也疼了幾下。
開過臉以後,便是梳妝了。
滿屋子的丫鬟婆子前前後後折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才算是弄好。
鶯歌鶯舞一左一右扶著曲蝶衣出來以後,滿屋子的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