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翔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她們,每一步都那麼沉重。聽著他的靠近的腳步,夏如雪的眼淚再次氾濫,一發而不可收。他沉重的步子彷彿踩在她的心上似的,很疼很疼。
他來到了她們身爆慢慢蹲下,哀傷的眼睛看著夏如雪,修長的手指擦乾她晶瑩的淚珠。
“江宇翔,快點。否則刀子不留情。”丁玲忍不住催促。江宇翔微微轉頭,哀傷的神情被冰冷代替。他嘴角微揚,停留在夏如雪臉上的手突然握住刀子,另一隻手利索的掐住丁玲的脖子,動作是那麼的利索。同一時刻,周毅跑過來,解開夏如雪身上的繩子,將她抱離他們的戰爭區
。鮮血染紅了刀子,流淌在地上,刺傷人的眼睛。周毅一腳踢上丁玲的手臂,匕首在空中揚起優美的弧度,滑落到地上。江宇翔沾滿鮮血的手解救,一腳將身邊錯愕的丁玲踹倒在地上。
“醜女人,連我的女人也敢碰!”江宇翔穿著皮鞋的腳踩在丁玲的脖子上。用力,再用力。
已經獲得自由,靠在周毅懷裡的夏如雪用最後一絲力氣吼出聲,“江宇翔,你還嫌自己不夠殘忍嗎?”
被憤怒吞噬的江宇翔悲傷地看著周毅懷裡虛弱的夏如雪,一腳踢在丁玲頭上,將她踢暈。
“我們回家吧|!”周毅將她柔弱的夏如雪橫抱起,慢慢地朝門外走去,只聽江宇翔在他們身後輕輕說了聲,‘寶貝,對不起。’夏如雪覺得身體好無力,全身仍然麻木著。往周毅溫暖的懷裡鑽了鑽,不去看江宇翔此時傷痛和後悔並存的臉。
回到家,她任由著周毅幫她清洗身子,抱著她在躺下。她緊緊地閉著眼睛,什麼都不去想。可是江宇翔刺眼的鮮血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夏如雪,如果我放手,你會離開我嗎?”寂靜的房間,周毅低低的聲音異常突兀和清晰,讓她無法忽視。她沒有回答,往他懷裡鑽了鑽,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會離開嗎?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不想去面對這個現實的問題。他重重吐了口氣,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嘴脣停留在她的髮間,輕輕吻著。
經過這些天的休息和調養,她如若的身體好了很多。心情也舒暢了很多。從出事以後,周毅沒再去公司,每天在家裡照顧她,陪伴她。
早晨,他醒得早,她睡得沉,他會靜靜地躺在她身爆細細觀察她的睡顏。
“你看我幹嗎?”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的總是他放大的臉,她也總是明知故問的問一句。
“因為你太美麗。”他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這個答案很牽強,但是她喜歡,因此每天都不遺餘力的問一遍。然後她會滿意的抱住他的脖子,笑著給他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當做獎勵。
中午,她在廚房做幾道簡單的菜,他會站在門邊安靜地看著忙綠著的她。有時也會情不自禁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
“你幹嘛呢,影響我做飯。”她總是笑著故作掙扎,他會將她抱得更緊。
“我想就這樣抱著你到老。永遠不放開。”每次,他都會深情地說這麼一句。每次,她也會轉頭在他的脣上印上一吻。然後,他會滿足的抱著她,親吻著她的髮絲。
晚上,他會抱著她靜靜地坐在窗臺上看風景,數星星。
“小笨蛋,星星有那麼多,怎麼可能數得清。”每次,他都會笑著罵她小笨蛋。而她會不以為意的回他一句,“你更笨,知道數不清還陪我數。”每當這時,他都會狠狠吻住她,作為懲戒。她也會欣然接受。
這樣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幸福,和諧。曾經追求的也就是這種簡簡單單,卻無比幸福的生活。只是這樣的幸福誰能保證它的期限。美好總是曇花一現。她不求永遠,只求好好珍惜這一刻的美好,快樂。
在法國度假的nainai從顧勇口中知道了她被綁架的事,堅持從法國趕回來。今天晚上,nainai請了夏家所有的人到別墅做客。夏如雪如周毅無疑是今晚的主角。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正真想要的是兩人世界,沒有外界的打擾,簡單的生活,滿滿的幸福。
今天的周家別墅異常的熱鬧,夏如雪和周毅走到門邊便聽到從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看到夏如雪和周毅手牽手走進客廳,最興奮的莫過於周老太太。她走上前握住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我的兩個小寶貝,你們受苦了。遇到這麼大的事,一定嚇壞了吧。”老人一激動便老淚縱橫,使勁地擦著眼淚。
“nainai,我們已經沒事了,您不要擔心。你看,我跟毅都好好的不是?”夏如雪抱了抱老人,拍著她的背安慰著。老人這才破涕為笑,“恩,這麼開心的日子,nainai不哭。我的兩個寶貝都沒事就好了。我去餐廳看看林媽有沒有弄好了,大家都過來吃飯吧。”老人對所有人說了聲,邊擦眼淚邊走向餐廳。
夏如雪緩緩的走到沙發爆跟自己的家人打著招呼,“nainai,父親,母親,大姐。”周毅也隨著她喊了幾聲。
老太太只答應了周毅,而且是微笑著。夏正海則深深看了夏如雪一眼,眼中閃過傷痛,夏如雪以為自己看錯了。曾竹青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很鄙視的乾笑了幾聲。夏紫嫣則前所未有的對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聽陳媽說,夏紫嫣現在在和尤子聰談戀愛,沉醉在愛情中的小女人就是這麼美麗,連笑容都那麼的真切。今天的響最為奇怪,沒有像以往那樣跟她親密,更像是個陌生人,頭深深地低著。
周nainai又在廚房嚷了一聲,大家都轉移到餐廳。夏老太太拉著夏如雪的胳膊走在後面,等到所有人都走進餐廳時,她在客廳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丫頭,以後沒事乖乖在家待著,自己出了事倒沒關係,連累了小毅,我們夏家擔當不起。”
夏如雪沒有回話,笑著點點頭。這老太太永遠都這麼的現實,她擔心的從來就不是她,而是夏家的利益。
“小雪啊,nainai讓林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牛肉,快嚐嚐。”坐在夏如雪旁邊的周老太太不停地夾著牛肉送進她的碗裡,她永遠都比她的親nainai更疼她。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在心中流淌。“小雪,可憐的孩子,這次一定把你嚇壞了吧。你不知道nainai在法國有多擔心,如果不是阿勇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不是想一直這樣瞞著我。”老太太有些抱怨的說。
“nainai,我們怕影響你遊玩的心情,所以才沒說,更何況我們都沒事,別大驚小怪的。”敢這麼對老太太說話的只有周毅,他說完便被夏如雪輕輕踢了一腳,他很無辜的看了看她,乖乖閉了嘴。
“誒,算啦,都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太太感嘆著,雙眼迷茫的看著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麼。“老天爺真的很照顧你們,沒有人比你們的命更硬。小時候兩個人溺水差點死掉,還好有人路過被救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緣分,從小就栓在一起的情分。好好過日……”
“nainai你說什麼?”老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周毅打斷,他臉上寫滿疑問,“你說小時候跟我一起溺水的是誰?”
“是小雪啊!”老人奇怪的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周毅,“當年你掉在水裡,小雪這傻丫頭嚷著要嫁給你,跟你一起跳了下去。幸好有大人路過救了你們。所以,你們的緣分是天註定的,從那時候起,nainai就決定,等你長大後,一定要讓你娶小雪。”
接下來的時間,周毅一言不發,低著頭吃飯,只是拿著筷子的手在微微。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後知後覺,所有的事情都是最後一個知道。原來從小想要保護的人竟然不是夢暄,原來那個長大後他想娶的人也不是夢暄。錯的好離譜。
夏如雪也低著頭吃飯,不去參與其他人的對話,心想著他會不會生氣,盤算著該怎麼跟他解釋
。
一頓飯兩家人吃得很開心,餐桌上唯獨夏如雪,周毅,響是安靜的。吃晚飯,兩家人坐著喝茶,響卻消無聲息地將夏如雪拉到別墅外。
“響,你把我拉到這裡來做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在屋裡說嘛?”夏如雪忍不住抱怨,從剛才到現在,他都沒跟她說過話,一張冷冰冰的臉對著她,她心裡還記著仇呢?
“阿翔在醫院!”響不理會她的抱怨,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無厘頭的話。()夏如雪的心卻顫了一下。接著便淺淺的笑了笑,“他在醫院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用告訴我。”
“是嗎,跟你無關嗎?”響冷笑出聲,“他會住院是因為某人讓他很傷心,他在酒吧泡了一夜,急性胃炎被家人強制送到醫院,卻不願接受治療,到現在都還躺在醫院跟家人鬥爭著。你還覺得跟你無關嗎?”
“我沒有讓他酗酒,我沒有讓他不要接受治療,請問跟我有什麼關係?”夏如雪情緒激動地說著。嘴角卻在打顫。
看到激動的夏如雪,響語氣平和了些,“雪,如果你還在為丁玲的事怪罪於阿翔,我想向你解釋,那個餿主意其實是我出的。我看不慣周毅突然宣佈你們的婚事,才想出這一招。丁玲也是我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原來是那麼複雜的人,跟你有著如此大的矛盾,我以為她只是周毅的一個普通的。阿翔原本不同意的,是我的堅持他才這麼做,你要怪就怪我,真的跟他無關。”
夏如雪不想聽下去,忍不住打斷響,“響,你不用說了,我不會怪你,我也不會怪他。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都把它忘了吧。我現在覺得很幸福,很快樂。我不希望任何人打破這種平靜。”
“雪,你聽我說完。阿翔現在很需要你。他不肯吃藥,不肯注射藥水,不肯做手術,醫生說在這樣下去會胃穿孔死掉。只有你能救他。”響雙手緊緊握著她的肩膀,嚴肅又激動地說著。夏如雪更激動的狠狠推開他,“響,請你不要再說了,他死了也跟我無關。”殘酷的說完自己都覺得好冷。
響依然不放棄,寵著她大聲吼了一句,”如果你真的不關心他,為什麼你的手在?為什麼你的臉色那麼慘白?不要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你愛的是阿翔,這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周毅只是你選擇逃避的龜殼,那不是愛情。你不去看他,他真的會死掉,這不是鬧著玩的!他現在在xxx醫院,xxx病房,去不去隨便你。“夏如雪木訥諜著這一切,麻木的轉身想走進別墅,卻在轉頭時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周毅在慢慢地向她走來,若無其事地摟著她的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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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彼此沒有任何交流,連眼神交流也省去了。周毅目視前方,專心的開著車。夏如雪深深低著頭,指尖掐進手指裡,眼眶中的眼淚不停打轉,她努力著不讓它掉下。
“為什麼不告訴我,小時候陪我一起溺水的是你?”寂靜中,周毅的聲音顯得異常低沉。
“我以為你從小就知道。當我知道你一直以為是夢暄跟你一起溺水時,我突然發現再告訴你真相已經沒有意義,而且對你很殘忍。”夏如雪無力的說著。
周毅輕輕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才低低地說了一句,“夏如雪,你總是那麼自以為是。”
“是啊,我總是這麼自以為是。”夏如雪的聲音很憂鬱,不似她平常的語氣,“在我做一件事時,我總以為對的起任何人,我一直以為我是為你好,殊不知我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你。”
接下來的時間很安靜,只聽到此起彼伏沉重的呼吸聲。當汽車平穩的停下,當她抬頭看向外面。‘xxx醫院’幾個醒目的大字刺傷了她的眼睛,剛剛平復的心痛再次蔓延。悲傷的眼睛看向周毅,他卻深深的低著頭。
“夏如雪,這些年來我殘酷的對待你,折磨你。現在,報應終於來了。”周毅深呼吸,苦笑著說,“你一定不相信每次折磨你時我也會心痛,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重複著毫無意義的報復行動,最終讓自己遍體鱗傷。自從那天知道夢暄死的真相,我開始害怕有一天我會主動放棄你,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我懷念你小時候那種開懷的笑,很天真,很無邪。我也在照片上看過你燦爛的笑容,大概只有在他面前你才會笑得這麼甜,這麼幸福吧。我霸佔你這麼久,傷害你這麼多,我想以後我再也沒有權利擁有你。從此刻開始,夏如雪,你自由了!”
周毅低沉的嗓音敲打著她的心扉,眼眶裡徘徊的眼淚洶湧而下,心痛欲裂。她不可之心的看著低著頭的周毅,大概感覺到他的視犀他將頭扭到另一爆給她一個清冷的背影
。用集錦冰冷的生硬驅趕著她,“夏如雪,在我後悔之前趕快離開。”
她沒有聽他的話,而是緊緊抱住他的腰,臉趴在他的背上,晶瑩的淚珠沾溼他昂貴的襯衫。沙啞的聲音哀求著,“毅,不要趕我賺我不想離開你。”
他的身體僵硬了,可是他還是壓抑著自己不去抱緊她,不去吻她。“夏如雪,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下車,我保證不會讓你再見到他。一……”
“毅……”
“二……”
他沒有數到三,因為她已經匆忙下了車。她還是選擇了江宇翔。車子180度大轉彎,飛速的行駛在公路上,消失在夜色裡。這是他早已知道的結果,可是真的發生了,心卻如被啃噬似地,疼痛無比。
夏如雪靜靜地站了很久,看著他車子消失的方向,淚流不止。一直以來嚮往的自由終於得到了,可是她快樂不起來,因為他的悲傷深深印在她的腦海。心彷彿跌入了無底洞,找不到光明的方向。
擦乾眼淚,收拾好心情,走進醫院,走到江宇翔的病房。“我不要動手術,她都不要我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們都出去,我誰也不想見。”從病房裡傳出的江宇翔的怒吼聲無比清晰。
夏如雪輕輕走進去,一旁悲傷的江家父母似乎看到了希望。江媽媽興奮地走到床爆拍了派著的江宇翔,“兒子,你看看誰來看你了,夏來了。”
“你不要騙我了,她怎麼可能會來。”江宇翔煩躁的拂開他媽媽的手。依舊一動不動瞪著。
“兒子,媽媽沒騙你,你自己看看。”江媽媽激動地轉動江宇翔的頭,讓他看向門邊。當他看到門邊那麼清瘦的身影時,他無神的眼睛立刻有了光彩,接著又彆扭瞪下,把臉深深地埋在被子裡。
“夏如雪,你過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江宇翔的妹妹江語琪咄咄逼人地轟著夏如雪。
江宇翔在被子裡動了動,但是頭還埋在裡面。倒是江爸江媽生氣的拍打著江語琪,責怪道,“丫頭,怎麼可以這樣跟夏講話,你先回去。”
江語琪似乎有些氣急,不爽道:“爸爸,哥哥之所以躺在這裡都是因為這個女人,為什麼你們還要幫她?”
“丫頭,你胡說些什麼,讓你先回去你就先回去
。這裡沒你事。”江媽怒斥,將江語琪推至門外。又回到夏如雪身爆和善地說著,“夏,謝謝你來看我們家阿翔。這小子很不聽話,不肯吃藥,不肯注射藥水,不肯動手術,醫生說再這樣下去……”江媽激動著,哭著說不下去,江爸緊緊地摟著虛弱的江媽。
夏如雪看了看埋在被子裡的那團,平靜的對哭泣的江媽說,“江阿姨江叔叔,麻煩你們去跟醫生說馬上動手術。”
“江媽立刻從江爸懷裡跳起,瞬間來了精神。”好好好,我們這就去找醫生。”
“誰說要動手術的?你不是不管我了嗎。憑什麼幫我決定?”的那團終於有了反應,頭從被子裡伸了出來,不爽的對著夏如雪嚷著。這下又急壞了江家二老,哀求的眼神看著夏如雪,“夏,這可怎麼辦?”
夏如雪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江阿姨,江叔叔,你們先去讓醫生準備一下,立刻動手術。”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去。”兩人相攜著走出病房,把江宇翔交給了夏如雪。
病房裡立刻安靜了下來,夏如雪慢慢走向床爆江宇翔卻冷哼一聲,翻身背對著她。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你是我什麼人呀?憑什麼幫我做決定?”
夏如雪輕輕拍打著他的肩,用冰冷的語氣說,“你到底做不做手術?”
“我不做手術會怎樣?你會走掉嗎?不要用這個來威脅我,我才不吃這套。”江宇翔自問自答著,及其彆扭的說著,是不是瞥一眼坐在床邊的夏如雪,似乎在看她是不是真的會離開。
夏如雪原本還在納悶怎麼說服他,誰知他自己想出一招。“還是不肯做手術嗎?那麼再見吧!”夏如雪冷冷的說著,邊家莊站起身。江宇翔心急地拉住她的手,嘀咕著,“做就做,不就是個小手術嗎?有什麼了不起!居然這樣威脅一個病人。”
夏如雪笑著重新在坐下,沒有想到他這麼容易搞定。他現在的表情有些彆扭,像極了小孩子。她的一隻手還被他雙手緊緊地握著,放在懷裡,大概害怕她真的會離開。
江爸江媽很快便領著幾個醫生走進病房,夏如雪笑著向他們點點頭,示意已經搞定江宇翔
。江爸江媽臉上沉重的表情立刻變得輕鬆了些。
“讓我動手術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江宇翔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大家的表情又變得沉重。夏如雪有些生氣地看著他,他卻不在意的繼續道。“我要她陪我進手術室,一直陪著我。我怕我出來時她會不見。”
“兒子,這怎麼可以,人家一個大姑娘,你怎麼能讓人家看著你動刀子呢?”江媽為難的說著。然而江宇翔始終不妥協。就這樣僵持著。
“江阿姨,我沒關係,我陪他進去。”夏如雪打破大家的沉默,給了所有人放心的微笑。江宇翔這才滿意的笑了。
手術很成功,或許因為麻醉效果還沒過,江宇翔還在沉睡者。江爸江媽對夏如雪感激涕零,不停地說著‘謝謝’。夏如雪笑著對她們說,“江阿姨,江叔叔,今晚我留下來照顧她,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些天把你們累壞了吧!”
江母感激握著夏如雪的手,“夏,真是太謝謝你了。阿翔這孩子沒少讓我們心。今天幸好你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小子現在只聽你的話,今天晚上就拜託你了,阿翔醒來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江阿姨,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夏如雪認真的保證。江爸江媽才離開醫院相攜著離開醫院。看著他們手牽手的背影,她突然很羨慕江宇翔,他們的父母該有多愛他!為什麼他還那麼不懂得珍惜。
夜很深了,外面鏽閃閃,燦爛奪目。夏如雪忍不住在窗邊流連著。那個陪她一起數星星的人現在在幹嘛?他會傷心嗎?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只知道心好痛。擦乾無聲留下的眼淚,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微弱的燈光下,江宇翔的臉顯得有些慘白。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眼淚再次消無聲息地流下。這個男人為她受過傷,他的心有多痛。江宇翔,我會好好對你!不再讓你難過!她的心中暗暗許下諾言。
一大早,趁他還沒醒,她去找了醫生,詢問了他的病情。醫生說了讓她很放心的話,只要好好調養,他的身體不會有什麼大礙。她終於鬆了口氣。走出醫生辦公室時,她看到兩個異常熟悉的背影走在她的前面。男的穿著病服,頭上還綁著繃帶。女的穩穩地扶著男子,極盡小心。
“小吳?”她試探的喊了一聲,感覺女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接著大方的轉身,對她綻放燦爛的笑容
。
“夏如雪,好巧啊,居然在這裡見到你。”小吳笑著招呼。不似以前的冷漠。夏如雪不敢相信站在小吳身邊的男子居然是程石,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眼神無光,一臉呆滯。夏如雪有些吃驚。
“他現在好些了嗎?”夏如雪輕聲問。有點不敢去看程石。
“好多了,只是不記得任何人了。現在,他只認得我,看不到我,他就會滿屋子找我。醫生說這已是一種奇蹟。以後還會越來越好。我想經歷了這次,我們的心更貼近了,他已經離不開我了。所以或許這也是上天註定的。”小吳滿足地說著,深情地看著身旁的程石。“對了,夏如雪,你怎麼會在醫院?”
“額,江宇翔胃病動了小手術,我在照顧他。”夏如雪有些尷尬的說。
“呵呵,原來你還是選了江宇翔。祝福你啊,終於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她的祝福或許是由心的吧。
自己愛的人,夏如雪心中重複著,笑了,“謝謝你。我也祝願程石能夠早日康復,祝你們能白頭偕老。”夏如雪真心的祝福著。
回江宇翔病房時,她一直回憶著小吳臉上滿足的笑容,小吳真的是她見過最偉大的人,對待愛情如此執著,如此的堅持。還沒走到病房,便聽到江宇翔的病房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你們都出去,我不要見到你們。把她騙過來讓我做手術,你謬分。都滾出去。”安靜的醫院裡江宇翔的聲音顯得特別突兀和尖銳。
“兒子,我們沒有騙她。是她自願來的,她一定是出去買什麼了,她答應會好好照顧你的,她不會離開的,你剛剛做了手術,不要動怒。”江母的聲音傳到夏如雪耳中,很悲傷,很傷心。
“滾,我不要聽,你們都是騙子。”江宇翔怒吼著,伴隨著東西落地的聲音。夏如雪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推門進去。一屋子的狼籍,地上滿是破碎的杯子,碗,鮮豔的花,新鮮的水果。夏如雪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看到夏如雪的瞬間,正在發怒的豹子愣了一下。江爸江媽像是看到希望似地,迎上來,江媽激動地將夏如雪拉到病床爆“兒子,你看,這不是夏。跟你說我們沒有騙你,一定是出去有什麼事,現在好了吧,她回來了,你放心了吧!”
江宇翔對夏如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那麼不情願照顧我,直接走掉好了,還回來做什麼,看著心煩
。”
夏如雪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解釋,“我剛才去醫生那裡詢問你的病情,我沒有離開過。”
“真的?”江宇翔臉色好轉了些。但似乎有些不相信。
夏如雪點了點頭,“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夏,”江媽看到江宇翔心情轉好,於是趁機向夏如雪打小報告,“昨天醫生跟我說,紅棗蓮子粥對胃好,我今天早上做了些,可是阿翔很不聽話,一早就發脾氣,怎麼都不肯吃。你幫阿姨勸勸他好不好?”
“媽,你發什麼瘋啊。這種事也能跟她打小報告。還有,把地上的玻璃都弄掉,別讓這迷糊鬼踩著弄傷腳。”
“好好好,媽媽弄完就出去,給你們二人世界。”江母笑著說著,和江爸一起撿地上的碎玻璃。“夏,記得一定要讓阿翔把保溫瓶裡的粥給吃了。”走出病房前江母再三叮囑,夏如雪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
——————
病房裡剩下夏如雪和江宇翔兩個人,大概因為有些尷尬,兩人大眼瞪小眼,沒有說話。夏如雪安靜的把紅棗蓮子粥倒入碗裡,這是她現在的任務。
江宇翔試圖打破沉默,彆扭的說道,“不就是動了小手術嗎?又沒什麼大礙,有什麼好擔心的。又不是不知道我身體好著呢。”或許看到她擔心的神情,他有些雄。
“我怕會有後遺症。”夏如雪淡淡的說著,“身體好了不起嗎,酗酒後還不是照樣躺這裡。沒見過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夏如雪小聲抱怨著,江宇翔倒沒有生氣,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語,任憑大人的責怪。
“以後沒事不要亂跑,沒心臟病的都要被你氣出心臟病來。”江宇翔笑聲嘀咕著,看到夏如雪手上那碗粥便皺起了眉,“我不要喝那東西,你別瞎忙活,這女人喝的東西拿給我喝,我才不要。”
夏如雪不去管他說得話,用勺子舀著粥送到他嘴爆示意他喝下去。江宇翔還是不從,但是拒絕的語氣顯得沒了底氣,“我不想和,這都是女人喝的東西
。”說完還不忘瞥一眼夏如雪,觀察著她的臉色。
夏如雪有點火,原本就對他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抱有很大的意見,現在居然還敢跟她耍脾氣,她將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起身想要假裝離開,不嚇嚇他,他大概是不會聽話的。這一招很管用,當她站起身時,江宇翔有些洩氣地說,“不就是一碗粥嘛,也值得你跟我紅臉。我和就是了,又用離開威脅我,有你這樣對待病人的嗎?”江宇翔邊說邊自己端起那碗粥,有些狼吞虎嚥地吃著。
看著他綁著紗布的手吃力地端著碗,她雄了,這傷是為她受的,那天這隻大手緊緊握著刀子的情景她還記憶猶新。她雄的奪過江宇翔手中的碗,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粥。江宇翔緊張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很合作的喝掉了整整一大碗粥。
“喂,我喝完了,你不要再動不動就說走掉。”江宇翔偷偷瞥一眼夏如雪逐漸轉晴的臉。
“好。”夏如雪簡單的答應,心想能走到哪裡去,現在已經無家可歸了。
夏如雪的保證無疑讓江宇翔很開心,他繼續說,“那個……綁架的事,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沒關係,過去的事就算了。”夏如雪很大方的說著,江宇翔卻不喜歡這個答案。有點惱火的說,“我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嘛?你打算對我冷淡道什麼時候?你心裡有不愉快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但是不要對我愛理不理好不好?”
夏如雪不理會他的憤怒,依然不溫不火的說,“我沒有對你愛理不理,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不想說話。”
“為什麼心情不好?”江宇翔疑惑著。
“因為某人不懂得照顧自己,讓我很擔心。”情到深處,夏如雪居然留下了眼淚。江宇翔雄地將摟進懷裡,輕拂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傻瓜,我都說我沒事了,有什麼好擔心的。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可捨不得我的寶寶。”
“江宇翔,我發誓如果下次你再不愛惜自己,我一定不會原諒你。”夏如雪小心翼翼地握著那隻綁著紗布的手,眼淚全數滴在白色的紗布上,“可不可以拆開讓我看看?”
夏如雪剛說完,江宇翔便主動拆掉了紗布,手心和手指上兩條淡淡的刀痕顯得很突兀,夏如雪的眼淚再次’啪嗒啪嗒‘滴到他的手上,涼涼的
。
“沒事的,醫生說過這些天就好了,到時候一點點痕跡都不會留下。乖,我說的都是真的,寶寶不要再哭了。我雄。”江宇翔再次將她摟進懷裡安慰著。夏如雪在他的病服上蹭幹了眼淚,握著他的手放至脣爆輕輕親吻著。
“寶寶,這裡也要。快親親。”江宇翔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脣,撒嬌的說著。夏如雪很合作的把頭湊上去,親親吻上他的脣。他順勢摟過她的腰,加深這個吻,當兩人都吻得情迷意亂時,不識相的人沒有直接推門進來,打斷了激吻中的兩人。夏如雪和江宇翔齊齊看向門外,響偷笑著的臉離他們越來越近。
江宇翔沒好氣的對他破口大罵,“響你他媽的這麼會挑時間,一定要這個時候進來嗎?”
“我他媽也是夏如雪他媽,說話注意點。”響得意的說著,走到了病床邊。
“滾!”江宇翔不耐煩地趕人。
響將花籃水果放在一爆一隻手搭在了夏如雪肩上,壞笑著說,“雪,你還是聽我話了。”
“響,你手往哪裡擺呢?是不是想要我把它剁掉?”江宇翔蹙著眉警告著。看著江宇翔的臉色,響妥協地移開了自己的手,不爽的說著,“不打擾二位親密了,不是我,你們能耗成這樣嗎?真是好心沒好報。”響嘀咕著走出了病房。
響走後,夏如雪再次被江宇翔摟進懷裡,嘴巴還在她臉上不停歇的吃著豆腐。“寶寶,你弟弟很欠扁。”這廝一邊吃著豆腐,一邊還抱怨著。
夏如雪不爽的說,“江宇翔,欠扁的是你吧!下次再敢這種態度跟我弟說話,看我會幫誰?”
“寶寶,你胳膊肘往外拐嗎?”夏如雪沒好氣的回他。江宇翔似乎生氣了,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口,她吃痛地叫了出聲,“江宇翔,你有病啊。疼!”
“疼了才會長記性,記住我才是你最最親密的人!”他邊說邊在她被咬紅的臉上親親著,吻著。夏如雪很無奈的皺了皺眉。選擇跟他在一起,要隨時準備迎接他的**和強制。
正當江宇翔專心又滿足的親吻著自己心愛的夏如雪時,又有不識相的人進來打擾了著美好的一幕,他不耐煩地抬起頭,剛想大罵一通,看到是自己的妹妹,便努力壓制了自己的怒火
。他有些不爽的對江語琪吼著,“沒看到我們在親熱嗎,就不能等一會兒進來嗎?真不懂怎麼那麼多人喜歡當電燈泡?沒事快出去,別讓我看著心煩。”昨天江語琪對說得那些過分話,他還記著呢?現在又跑來打擾他們,活該她倒黴,碰到了刀口上。
“我幹嘛要出去,該出去的人是這個女人。”江語琪憚度同樣的糟糕,鄙視地朝夏如雪翻著白眼,“真不懂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把他害成這樣的明明就是你。”江語琪手指著夏如雪憤憤地說。
夏如雪找不到話為自己辯駁,倒是江宇翔將她護在了懷裡。冰冷的語氣對著江語琪說,“不要覺得是我妹妹就可以這樣跟我女人說話,惹到了她,我可不會去管你是不是我妹妹。”
“我本來就不是你妹妹,我是你爸媽領回家的童養媳。我以後是要嫁給你的。”江語琪激動地吼著,江宇翔滿臉黑犀依然是冰冷的聲音說著,“江語琪,你最好能夠有自知之明,否則我保證你連我妹妹也做不了。”
“我從來都不想做你妹妹,我只想做你的妻子。”江語琪哭著說道,情緒來得太快,“從小到大,你都對我很好,你很照顧我,我也一直在向著你喜歡的方向努力,我只想有一天成為你江宇翔的妻子。可是自從這個女人出現以後,你的眼裡再也沒有我。我再怎麼努力你都看不到我。我不懂,這個女人有什麼好的,她都已經跟別人結婚了,這種賤人你為什麼還愛……”
“閉嘴!”江宇翔怒斥,輕輕推開夏如雪走下床,大手掐住了江語琪的脖子,“我告訴過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極限。我的女人容不得你來評價!”江宇翔惡狠狠地說完,手漸漸地使勁,眼睛凶狠地瞪著江語琪。
夏如雪坐在,一時之間被嚇傻了。等到她清醒過來,急急忙忙跑過去,試圖掰開江宇翔的手,可是他太用力,她怎麼也掰不開。
“江宇翔,快放開她,你在幹嘛啦!快放手!”夏如雪焦急地說著,滿頭大汗。江宇翔這才慢慢鬆手,江語琪哭著跌倒在地上。夏如雪好心去扶江語琪,卻被她狠狠地推開。哭著衝出了病房。夏如雪就這樣呆呆的站著,看著江語琪離開的方向,一顆心掉進了深淵。
“寶寶,不用去理她。”江宇翔看出了夏如雪臉上不正常的表情,跑過去緊緊抱住她。夏如雪則狠狠地推開他,不停的後退著,拉開和他的距離。“江宇翔,你是瘋子,你是神經病。她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夏如雪歇斯底里的吼叫
。
“寶寶,我討厭有人侮辱你。你是我寶寶,我不允許任何人說你的不是,即使是我妹妹,也沒有這個權利。”江宇翔平靜的說著看似理所當然的事。
“江宇翔,你是瘋子,我不要跟你講話。”夏如雪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不再理他。他的愛這麼絕對,近乎變態,她有點不敢承受。
江宇翔似乎也有一點怒火,爬上床,鑽進被子裡也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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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流逝,他們的冷戰在繼續,夏如雪坐在沙發上頭深深低著。江宇翔則在翻來覆去,煩躁不安。
“我肚子餓了,我想吃點東西。”江宇翔輕嘆一口氣,坐起身,妥協。坐在沙發上的夏如雪卻沒有反應,一動不動。
“我真的肚子餓了。”他又重複了一遍,夏如雪依然沒有反應。
江宇翔輕輕哼了一聲,下床走到沙發爆輕輕拍著夏如雪的肩膀,“喂,不要不理我嘛。我錯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夏如雪依舊沒有反應,轉頭不去看他。
江宇翔洩氣了,可憐兮兮的說著,“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嘛?我除了早上吃了點粥外,到現在什麼都沒吃,胃好像又有點痛了。醫生不是說要少食多餐嗎,你會不會照顧病人啊,你弄點東西給我吃,我胃好痛。”
夏如雪最終還是不忍心,無奈地被他拉到床邊。看著那麼多補品,水果,夏如雪有點眼花繚亂,不知該給他吃些什麼,想到早上醫生告訴她水果最好吃,蘋果和桃。於是她洗了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細心地為他剝皮。鮮美的蘋果擺著江宇翔眼前時,他沒有預想中的興奮,而是皺起了眉。“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吃蘋果,你故意整我是不是?”江宇翔小聲抱怨著,不敢說得很大聲,因為夏如雪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
“吃不吃?不吃我扔了。”夏如雪冷冰冰的說。
“又威脅我。”江宇翔嘟著嘴說,一邊奪過夏如雪手中的蘋果。“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人,我是哪裡對不住你了,要對我這麼殘忍。都生病了,還對我這麼冷冰冰,什麼態度嘛。女人還是溫柔一些比較美麗。”江宇翔邊無辜的啃著蘋果,嘴裡邊碎碎念著
。夏如雪又想笑,又想氣,還有些抱歉。
看著他委屈又不情願的啃著蘋果,夏如雪心裡也不太好受。她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她知道他之所以這麼殘忍都是因為太愛她。但是他的某些做法真的讓她很心寒。以前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他霸佔她所有的時間,不讓她跟任何男生,女生交往。所有追求過她的男生,三她的女生,都得到很慘痛的教訓。曾經因為這樣的事,她不止一次跟他吵過,紅過臉,但是每次看到他道歉,一臉無辜又委屈的樣子,她都會雄,毫不猶豫的原諒他。或許這種現象沒有改觀,反而越演越烈,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她的縱容是造就這一切的本質。所以她有什麼權利去怪他,她更應該自省才是。
“在發什麼呆,我蘋果都吃完了。”江宇翔將蘋果核放在她手上,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打斷了她的思緒。夏如雪把蘋果核丟掉垃圾桶裡,隨手抽了面紙細心地幫他擦著嘴角。
“還餓不餓?還要不要?”夏如雪體貼的問,江宇翔立刻搖,“不要了不要了,抱了。我媽應該很快就送飯過來了。”江宇翔激動的說著,害怕她再命令他吃一個。再吃一個還不如干脆要了他的命,真不是一般抵厭蘋果。實在是太討厭了。
“寶寶,你不生氣了吧?”江宇翔試探著去拉夏如雪的手,她沒有反抗,於是他遍很開心地將她摟進懷裡。
“江宇翔,我很認真的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夏如雪在他懷裡很嚴肅的說著。江宇翔倒是答應的爽快,毫不猶豫地說,“好,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別動不動就生我的氣。”
“我不想看到你再因為我去傷害任何人。你知道嗎?有人跟我說過,你太愛我,為了我殘忍地傷害得太多的人,總有一天所有的報應會降落在我身上。丁玲就是其中的一個。”這是小吳曾經告訴她的,現在想想是多麼的有道理。她感覺江宇翔身體瞬間僵硬了,大概他也在害怕吧。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的,“是誰告訴你的?”
夏如雪無奈稻一口氣,他怎麼就聽不出重點呢。“江宇翔,誰說的不重要,只要你知道這很有道理就行了。如果真的愛我,就不要再對別人殘忍。否則你真的會失去我的。”
“笨女人,我不准你說這種話,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江宇翔嚴肅的說著,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夏如雪徹底無語了,跟這種霸道的人講理,哪輩子才能講得通
。她認輸。但是以後她會一直在他身爆督促他。以後她會只在他身爆讓他無醋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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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看到如此和諧一幕的江媽江爸,彼此會心的一笑。笑中夾雜著無奈,苦澀,更多的是放心。他們輕輕推門進去,同樣的笑容保持在臉上。看到他們進去,夏如雪立刻從江宇翔懷裡站起身,有些尷尬的站到一旁。
“夏,謝謝你照顧我兒子,辛苦了。”江媽看到夏如雪的尷尬,微笑著搭訕。夏如雪淺淺的笑著,搖了。倒是江宇翔似乎很不耐煩,不爽的說了一句,“媽媽,她照顧我是天經地義的,別說得像外人似地。”
江媽看到江宇翔不爽的表情,趕緊解釋,“兒子,你誤會了。媽媽沒有覺得夏是外人,否則怎麼會麻煩她照顧你。不管怎麼說,別人從昨晚一直照顧你到現在總歸要說聲謝謝的。”
“好啦,我又沒怪你,別解釋那麼多。”江宇翔聽不進江媽的嘮叨,不耐煩地打斷她,“是不是江語琪跑你們那裡告狀了?”
這次回答他的是江爸,因為江媽似乎陷入了悲傷,“兒子,不管你妹妹怎麼惹到你,不管多生氣,怎麼可以跟妹妹動手呢?雖然她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是她就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家人。你不知道她今天哭得多傷心!”
“是啊,兒子,妹妹再有錯,你也是哥哥,要照顧她。”江媽哽咽著說。江宇翔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保證道,“好了,我下次不這樣了。別哭了。哪有你做媽媽的在兒子面前哭的。我錯了還不行嗎?”
站在一旁的夏如雪滿意的看著這一切,原來江宇翔不止會哄她,還會哄家人。不知道還會不會哄其他女人。夏如雪沒有繼續往下想,笑著看著江宇翔和他媽媽深情地抱在一起。心想,有媽媽的孩子真好!
“啊,對了,兒子,餓了吧,媽媽煮了桂粥,醫生說對胃好,快吃點吧!”江媽輕輕推開江宇翔,跑去盛粥。江宇翔則深深皺起了眉,抱怨道,“怎麼又是粥,我可不可以吃些別的東西。明知道我最討厭吃粥,還逼我吃。”
江媽沒有理會江宇翔的抱怨,很堅定地將保溫瓶裡的粥倒入碗裡。
“媽,我不要吃粥!”江宇翔看到自己的抱怨沒有引起注意,再次抱怨出聲
。
江媽談談的笑著說,“兒子,醫生說,剛剛做完手術,最好喝兩天粥,好好養養胃。等過些天,你想吃什麼媽媽就做什麼給你吃。”江媽邊說邊將慢慢地一碗粥遞給夏如雪,“夏,你也餓了吧。嚐嚐阿姨的手藝。”
“謝謝江阿姨。”夏如雪笑著接過粥,其實她壓根兒沒有胃口吃東西,但是又不想沒有禮貌,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女人,過來,我們一起吃。”江宇翔向夏如雪招招手,讓她坐到身爆和她吃同一碗粥。因為看到她微微皺起的眉頭,他知道她也不是很想吃,於是想到兩人分擔一碗。夏如雪很陰險,不停的舀著粥送到江宇翔嘴裡,自己則偶爾在他的眼神恐嚇下吃上一口。
一碗粥兩人折騰了很久,江媽便也沒再逼他們吃另外一碗。放下碗,夏如雪想要給他們一家三口單獨的空間,於是笑著對江爸江媽說,“江阿姨,江叔叔,我要出去買些用品,你們慢慢聊。”夏如雪邊說邊拿起自己的包包,江宇翔卻緊張的扣住她的手臂,激動的問,“你要買什麼?讓爸媽幫你去買,你呆在這裡不準走。”
“我一會兒就回來。”夏如雪很耐心地說,她知道他只是害怕她離開了便不再回來。生病的人很脆弱,她可以理解。
“不行,萬一你不回來怎麼辦?我不放心。”江宇翔孩子氣的搶過她的包,一旁的江媽江爸都被逗笑了。
夏如雪無奈的和他搶著包,無辜的說,“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你這裡,行不?”夏如雪把包裡的東西全部掏出,手機,身份證,鑰匙,銀行卡等等全部給了江宇翔,自己只拿了個空蕩蕩的錢包,裡面只有幾張鈔票。“這樣行了吧?”:她沒好氣的說。
“恩,行了。但是手機還是拿著,如果一個小時你還不回來我就打你電話。還有錢包給我。“江宇翔奪過她手中的錢包,把自己錢包裡的鈔票都塞了進去,”沒有卡就多帶點錢,不要沒錢打車回來。記得要早點回來,不然……”江宇翔唸叨個不停。夏如雪很無奈的等他囑咐完,才拿著錢包離開。走到門邊又被江宇翔叫住,“女人,你等一下,讓我媽陪你一起去。”接著他轉向江媽,“媽媽,你跟她一起去,她太迷糊,經常會迷路,我不放心。”
江媽笑著撫摸著江宇翔的頭,“兒子,你什麼時候也對我這麼體貼,媽媽就要偷笑咯!”說完和夏如雪一起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