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天天都在屋子裡算著七巧節,褚汐汐很是不懂,無奈問道,“娘,七巧節有什麼好玩的,值得您這樣掛念?”
溫氏被她問得臉一紅,隔了好久才說道,“我和你爹可就是在七巧節上認識的,那時候我和你還是差不多大呢。”
褚汐汐聽到溫氏的話,也明白得差不多,有些好笑,“那娘可是想讓女兒像您一樣,去七巧節上謀個夫婿回來?”
溫氏心思被褚汐汐點破,也不惱怒,反而更加明目張膽,“按理說你也該到成家的時候了,娘天天操心還不是為了你?”
“哎喲,娘您少操點心吧,我今年說不定都不會去。”褚汐汐無所謂地答了一句,這些節日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唯一的意義大概就是自己可以清閒一日,不必應付褚語柔的算計。
“你今年可逃不了,老爺說了,人人都要去,尤其是你。”溫氏不經意地說道。
褚汐汐聽到溫氏的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問一臉理所當然的溫氏,“我記得爹爹一向不管這些事的,怎麼今年這麼上心了?”
“誰知道呢,大概是希望你早點嫁出去吧。”溫氏不會細想這些問題,想法都很是單純。
“娘,您最近一段時間去服侍爹爹,褚語柔經常出入那裡嗎?”褚汐汐似乎是抓到了某種東西,只是那一絲溜得太快,褚汐汐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是什麼。
“褚語柔倒是沒有,不過褚曼蓮好像是經常過去,每次都能逗得老爺開心不已,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也能像她一樣,讓老爺子開心一下呢。”溫氏說話還是不怎麼在意。
“我記得褚曼蓮和褚語柔關係似乎不錯?”褚汐汐的疑問讓溫氏警惕起來,“所以褚曼蓮去找爹爹很可能就是為了讓爹爹下令務必讓我去參加七巧節,所以。。。”
“所以說你這次要是出去了會很危險?”溫氏這時候才完全反應過來,她一直以為這麼喜慶的日子,是沒有人會想要在這裡面動心思的,沒想到褚語柔竟然連這種節日都不放過。
“大概就是的。”褚汐汐冷笑道,褚語柔竟然這麼心急,恐怕之前一直沒有動作就是為了這次七巧節在籌備吧,還真盡職盡責,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那你裝病在家休息吧,別出去了……”儘管很想讓她快點成家,可是溫氏也不希望她拿命開玩笑,既然知道褚語柔是有陰謀的,不要去不就可以避開了嗎。
“娘,我要是不去,一來會惹得爹爹不高興不說,到時候我真的只是待在家裡,褚語柔若是找人暗殺不是更容易得逞?”褚汐汐想問題比較深遠,再加上有上一世的教訓,所以她很是沉著地回答道。
“那你還是要去?”溫氏的聲音出現了一絲驚慌,褚汐汐可是她唯一的女兒,這種明知山有虎卻向虎山行的行為,她說什麼都不會讓褚汐汐再去做。
上一次就已經夠驚嚇了,她不想這種驚嚇再來一次,更何況這一次恐怕更是難以化解。哪怕是惹怒褚太平,她也不想讓褚汐汐去冒險。
“娘,您不用擔心,女兒既然要去自然就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說什麼也不會讓褚語柔得逞的。”
褚汐汐很是堅定地說道,只是那安慰在溫氏聽來有些蒼白無力。溫氏擔心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更加厲害,緊緊地盯著褚汐汐。
“真的沒事的,女兒什麼時候做過讓您擔心地事了?”褚汐汐無奈的同時又很是心疼。
溫氏還是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緊張地看著褚汐汐,手把褚汐汐拽得緊緊的,生怕她消失了一樣。褚汐汐見到溫氏這個樣子,很是心疼,伸手摟了摟溫氏,“娘您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這一次讓她們好好栽個跟頭,以後咱們就可以有好長一段休息的時間了……”
褚語柔的手段不過就是那些,翻來覆去玩不出什麼新花樣,只是七巧節人多,所以才讓褚語柔覺得更加有機會得逞而已。
可是這人多有利有弊,她褚語柔可以利用人多來渾水摸魚,她褚汐汐自然也可以利用人多來躲避。
溫氏雖然對褚汐汐放心,可是這件事情到底牽涉到了生命,而且七巧節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溫氏還是不是很放心。
“娘您就信我吧啊,沒事的。”褚汐汐好不容易把溫氏哄得睡下了,才得空想第二天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七巧節的請柬大概明天就會到了。
七巧節是鎮上的人一起辦的,但是請柬卻是要官府一一發放下來,褚府是鎮上有名的大家,收到請柬的時間自然比別人更早一些。
說到底,請柬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到了七巧節那一天,誰還有空去檢查誰帶了請柬而水沒有帶?只不過是為了說出去正式一些。
果不其然,第二天大家正在一起用早飯,門外小廝來報,說官府送請柬過來了,褚太平笑呵呵地派人接過來,翻開一看,果然是褚家女兒們的名字,這是他特意囑咐的。
褚家的幾個孩子看著就到了成家的年齡,卻一直沒有人來提親,要不然就是來提親的她們都不要,褚太平管得煩了就懶得再管,乾脆讓她們趁這個機會自己出去找找,說不定能找到自己合心意的,親事還是早點了結早點好。
溫氏想到了七巧節那天褚語柔可能的陰謀,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爭取一下,“老爺,汐汐才來對這裡不熟,現在就去是不是太早了些?”
褚太平見溫氏出聲,似是要留褚汐汐在家裡,有些不高興了,“姐姐們都帶著她害怕走丟不成?”
“可是姐姐們帶著她不就耽誤了自己的事嗎?那老爺您的初衷可就達不到了啊!!——”溫氏說話向來都是溫婉有禮的,被褚太平一說有點委屈。
褚太平聽到她略帶委屈的聲音,有些於心不忍,剛準備說也行的時候,褚語柔打斷了他的話,“四娘不要擔心,汐汐有我帶著,不會弄丟的。”
褚太平見褚語柔都這麼說了也就沒有開口,而是朝著溫氏安撫地笑了笑說道,“聽到了吧,既然語柔說帶著她你也不要多操心了,等乞巧那天就安安心心地待在我的身邊,可以了吧。”
褚太平說話的時候帶了一些寵溺和難以言說的愛意,溫氏儘管再不願意,也明白這是他最大的讓步,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褚太平見她這麼溫順,也很是滿意,愛憐地拂了拂她的頭髮。
七巧節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褚汐汐和褚語柔都很是緊張,面上卻還是沉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