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天翰剛坐下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門童的迎客聲,隨著迎客聲的落下,一名頭戴玉冠,幾縷墨髮如瀑布般散落肩頭,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脣,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本來在席間還一直十分淡定的褚語柔此時開始不淡定了。
而在貴賓席上坐著的柴天翰看到一直對自己都沒有投來半分目光的褚語柔,此刻那雙水亮的眸子卻緊緊的盯著那男子,不由的憤恨的瞪了來人一眼。
“莫雙代表莫家前來恭賀,送上羊脂玉佛一對。”莫雙十分賓客式的對褚太平行了個禮,臉上掛著招牌式微笑說道。
本來褚太平還對莫雙這不冷不熱的態度有些不滿,但是聽到羊脂玉佛,便立即笑足顏開了。
“莫賢侄快快請坐,只是個小小的酒宴,真是難為你那麼破費了,今日能親到莫柴兩家來,那便是我褚太平的榮幸了,怎麼還這麼客氣的帶禮物過來呢。”但眼裡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對莫雙的態度,也比對柴天翰要熱情了不少。
這羊脂玉本來就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玉石,更別提要找到兩塊同等一樣的玉石,在雕刻成一對玉佛,那簡直就是世間少有的一件珍品了,一塊便足以讓人傾家蕩產,更別說是一對了。
褚汐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莫柴兩家的送禮,現在很明顯是莫家的高出一籌,這下,事情可就有趣了,按照柴天翰的性子,是絕對不會甘心就這麼被莫雙給比下去的。
她記得在前世的時候,莫雙和柴天翰一直都是死對頭,兩人的較量明裡暗裡的沒少發生,不過前世因為她幫柴天翰出謀劃策,穩住了莫雙,否則就靠他自己,怎麼可能在新上任當上柴家大當家的時候,柴家的生意能順風順水。
宴會開始了,莫雙坐到了褚太平給他預留的位置旁邊,這位子安排的也是巧妙,居然將這兩人安排做到一起了,兩人都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再無話可談,也沒有什麼好談的。
此時賓客也基本都到柴了,曲氏便回到了她的位置上,原本往常她都是坐在褚太平的左邊第一位的,但是因為今天老夫人出來了,所以左邊第一位,自然是要讓給老夫人的,而她就應該是在右邊的第一位,但今天因為是個五姨娘蕭氏的兒子辦的滿月酒,所以破例讓蕭氏坐在了褚太平的右手邊的第一位,所以她的位置便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老夫人發話,讓她坐在了老夫人的身邊,這才免去了笑話。
席間褚語柔那一雙水眸總是有意無意的像莫雙望去,暗送秋波,但是莫雙卻一如既往的無視,只是自飲自酌的吃著菜,喝著小酒,這讓褚語柔有一種十分挫敗的感覺。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是鎮上有名的才女和美女,而且名聲從小到大便遠揚在外,有多少名門公子都想得到她的青睞,為何這莫家三少卻始終對自己不屑一顧,然而正是因為這樣,也讓她注意到了莫雙,並且想要征服莫雙,讓莫雙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莫雙卻一直對她都是淡淡的,這讓她鬱悶無比。
“三姐,三姐!”
就在褚汐汐剛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旁邊的褚曼煙悄悄的扯了扯褚汐汐的衣角悄聲喊道。
褚汐汐回頭,看著褚曼煙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如果沒有經歷過上次被她陷害之事,她或許還認為她真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罷了,但是現在,她是不敢確定了,所以本能的對褚曼煙起了防備心。“怎麼了?”
“三姐,我想吃那個菜,我夾不到,你可以幫我夾一下嘛?”褚曼煙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褚汐汐。
褚汐汐想了想,便將離她不是很遠的鮮蝦夾了一隻給褚曼煙。
褚曼煙急匆匆的還沒等褚汐汐將鮮蝦放到她的碗裡,就用筷子去夾那還在褚汐汐筷子上夾著的鮮蝦,結果連褚汐汐的筷子都夾住了,差點沒把鮮蝦掉地上。
褚曼煙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那個,姐姐不要介意,都是我太猴急了,嘿嘿!”
說罷便將自己的筷子收了回去,但眼中卻快速的閃過一抹算計的神色。
而褚汐汐將褚曼煙那一閃而過的算計盡收眼底,但她也不動神色,她早就料到這些人是絕對不會那麼省心的讓她能安安靜靜的吃完這頓飯的,所以她現在就看看,看看這褚曼煙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只見褚曼煙吃過那隻鮮蝦之後,沒過多久,便開始臉色漲紅,緊接著就從位置上跌落了下來,痛的在地上直打滾,聲音也帶了哭腔。“嗚嗚嗚……娘,我肚子好疼,我肚子好疼啊,嗚嗚……”
在隔壁桌的梁氏一聽到自己女兒的呼喊,立馬便跑了過來,看到褚曼煙此時正疼的在地上打滾,連忙將褚曼煙心疼的抱在了懷裡,語氣中充滿了心疼於焦急,“煙兒啊,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要嚇為娘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娘可怎麼活啊!”
梁氏的哭喊聲,將眾賓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就連褚太平等人都走了過來。
褚汐汐看著褚曼煙那因充血而漲紅的臉,還有痛的扭曲的表情,便斷定她應該不是裝的,不過這褚曼煙也真是足夠下狠心的,為了陷害她,居然不惜自己給自己下毒自殘。
褚太平看著這哭哭啼啼的場面,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老爺,還是先請大夫過來看看煙兒到底怎麼回事吧!”梁氏著急的說道。
此時老夫人也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看著褚曼煙的表情,實在心疼的緊,便也催褚太平去找大夫,褚太平也覺得此時還是人命比較重要,便讓身邊家丁去請大夫了。
不一會兒,一名家丁便帶著一名大夫走了回來,經過大夫的初步診斷,是中毒了,這結果讓大家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