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挑眉看了一眼*,一旁的百里端才忙道:“正是,橋橋如今還是東宮在籍的人,眼下是不是能公開她的身份而不引起有人做文章還不知道,所以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然而齊淵卻不管這些,只是有些心疼的看著*道:“咱們陵國公府的女孩兒,本來就是該嬌生慣養的,如今卻要去伺候別人,橋橋,這些年你受苦了……”
*搖搖頭,眼中還有淚花,卻對齊淵笑道:“不,知道哥哥還在世上,橋橋所做的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齊淵自然也聽百里端說起過,陵國公一案翻案是因為*在太子身邊,得到了那封關鍵的信,才有今日,是以默默的點點頭道:“都怪哥哥,當初沒有找到你,和你一起去西北,不然何至於此。”
*低頭不言,百里端看著兄妹二人,滅門之案雖說沒有他的參與,可因為是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一手導致的,因此也有些內疚。
兄妹兩人都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可以說改變了整個人生軌跡,兩人俱是靜默不語,百里端咬咬牙道:“罷了,雖說橋橋還是東宮的女官,可要回陵國公府也不是不能,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齊淵和*便齊齊回頭看了一眼百里端,百里端略有瑟縮,對上*的目光,便挺了挺胸膛道:“放心吧,本王說到做到,三天之內,橋橋就可以回陵國公府了……”
*欣喜道:“真的?”
齊淵倒是十分淡定,沉聲對百里端道:“有勞殿下了,不知道殿下是如何打算的。”
百里端沒打算公開*在東宮的身份,意思是先和太子商量好,將*偷偷送回陵國公府,東宮裡死個把宮女根本無關緊要,再由百里端去向皇帝回稟關於齊淵妹妹一事。
*只是個女孩子,又不加官進爵,所以只要齊家人認定了,想必皇帝也不會說什麼的。
齊淵聽了點點頭,*也覺得百里端說的有道理,只不過是太子那裡不好辦而已,*現在也相信太子不會為難她的,所以這都是容易的事情。
兩人便都點了點頭,百里端仍舊把*送回了東宮,囑咐她安靜的等著訊息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都不用管。
在百里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叫住了他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一問殿下。”
百里端回頭,對*笑了笑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
*抿了抿脣,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反正我只是個女眷,並不用特意去回稟陛下,殿下為什麼還要再去找陛下特意說這件事情呢?”
聽了*的話,百里端忽然笑了起來,眉眼之間都是笑意:“傻丫頭,你要做齊王妃的話,總不能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吧,總要和父皇說清楚才是。”
*這才臉色一變,對百里端道:“什麼、什麼王妃?我什麼時候說要做齊王妃的?”
其實百里端在說要去向皇帝回稟此事的時候,*心裡就有疑惑,卻沒有當著齊淵的面問出來,直到回了房中才問百里端這件事情,心裡就是有這樣的猜測。
*知道百里端和齊淵十分的交好,所以如果聽到百里端對她有意思,說不定也是贊成的。
但*卻不想嫁給百里端,因為她心裡已經有別人了。
在心裡喜歡別人的情況下,*不想委屈自己嫁給別人,這樣對*不公平,對百里端其實也是一種不公平。
所以*果斷的拒絕了百里端:“我知道殿下為陵國公府做了很多,也為橋橋做了很多,可是橋橋不能嫁給殿下,所以……抱歉。”
百里端好像沒反應過來*的話是什麼意思,緩緩道:“為、為什麼啊?”
*搖搖頭道:“殿下,*心裡並沒有將殿下當做喜歡的人,而只是朋友而已,所以*不能違背自己的心裡,對不起,辜負了殿下的一番情意。”
百里端上前一步抓住了*的手道:“可是……可是我出征之前,你明明答應了我的。”
*搖搖頭道:“那只是為了讓殿下安心,對不住,讓殿下誤會了,對不起。”
百里端並不相信*的話,急急忙忙道:“那……本王回來的時候,你明明很開心,你還抱了本王。”
*抿脣看著百里端道:“我心裡真的將殿下當做朋友,好朋友從戰場上回來,我如何能不開心,至於那個擁抱,也是因為朋友之間的關心而已,殿下,你誤會了……”
百里端聽了*的話,彷彿有些失魂落魄一般,他當初對*可謂一見傾心,後來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贏得佳人芳心,誰知道到了最後卻仍舊不能讓*喜歡自己。
之前的一切,都是百里端自作多情。
*看著百里端愣愣的樣子,囁嚅道:“殿下……對不起,殿下若是不想去找太子殿下,不願意再幫我與哥哥,我也絕不會因此生氣的,是我、是我錯在先。”
百里端搖了搖頭,對*道:“不會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的。只是……橋橋,你心裡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是不是……”
百里端一連問了兩遍,也沒有問出心中的那個名字,*有些為難道:“殿下,對不起,是*有負於殿下在先。”
太子告訴百里端,*時秦王身邊的人,是他親哥哥的人,百里端一開始只是以為是百里越幫助*隱姓埋名進宮,到了太子身邊,只是為了百里越做事而已。
而一直到這個時候,百里端才醒悟過來,像他哥哥那樣的人,有什麼樣的女孩子能不傾心呢,*執意不肯答應自己,恐怕也是心裡早就有了別人的緣故,而這個別人正是百里越。
*看著百里端的樣子,心中似乎頗為不忍,卻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百里端一時間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只剩下一個,他抓住*道:“可是我四哥,我四哥心中早就有了別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