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吃到褚汐汐喂來的冰淇淋時,齊家輝竟然覺得原本普普通通的冰淇淋便得美味無比,能被褚汐汐這樣呵護,真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沐宇睿在一旁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陰沉,揶揄道:“你一個小修理工,一個月沒多少薪水吧?恐怕想讓汐汐天天都吃上這樣廉價的東西也很難做到吧?”
“沐先生,這似乎並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褚汐汐頭也不回,專注地喂齊家輝吃冰淇淋,偶爾細心地幫他擦去嘴角的奶油。
沐宇睿的情緒跌落到谷底,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褚汐汐的事實。
他走進觀眾看臺,手還沒碰到齊家輝,褚汐汐就“嗖”的一聲移到齊家輝跟前,目光中帶著警戒:“沐先生,請問你要做什麼?這裡可是電視臺而不是你的地盤哦,你就不怕我們現場直播嗎?”
沐宇睿苦笑一聲,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感嘆,褚汐汐一定以為他要施展暴力,所以才急著保護這個低下的修理工。
可他只是覺得這個修理工很礙眼,想要把他和褚汐汐隔離開而已!
過了好半響,沐宇睿才開口,頗有深意地告誡褚汐汐:“汐汐,這人長得就很不老實,我看他和你交往,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挑撥離間這套手法已經Out了,您還是省省吧!”褚汐汐看著眼前陌生的沐宇睿,竟感到了厭煩。
當過去的那點情愫蕩然無存,他們之間,根本就什麼都沒剩下,沐宇睿為什麼還要緊抓不放,破壞回憶裡僅存的那一份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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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宇睿狼狽離去時恰是午休時間,齊家輝與褚汐汐一同出去就餐。
往常,齊家輝總是無限制地發揮自己有限的口才,變著法挑起話題,今日卻有些沉默。
褚汐汐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上車前,她扳住齊家輝的肩膀,喊他:“齊家輝,你在想什麼?”
“啊啊,到!”齊家輝條件反射地舉手,敬禮,嚴肅得像是一個剛剛入伍的汽車兵。
“你有心事?”必須的,這是唯一的解釋!看來,這傢伙是誤會了什麼,並且胡思亂想了起來,否則,他絕不可能出神!
難道齊家輝腦殘一般地相信了沐宇睿的言語誤導,以為她褚汐汐對那個暴露出本來面目的無恥男人還餘情未了?
看他的反應沒錯!絕對是想岔了!原來齊家輝也會有腦殘的食客!
那句話果然沒錯——人不中二枉少年啊啊啊啊!
褚汐汐以精準的目光分析著齊家輝的表情,毫不遲疑地問道:“你是不是認為我跟沐宇睿之間真的存在些什麼或是發生過什麼?”
“不是這樣。”齊家輝徐徐抬頭,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失落,將手拂過褚汐汐的鬢邊,語氣頗為自責:“我只是遺憾,沒能參與你的過去。”
從小到大,每一年,每一個月,齊家輝都能定期收到有關褚汐汐近況的資訊,他清楚她獲得了什麼成就,甚至保留了許多珍貴的照片,可那些冰冷的資料卻不能昭示她的感情。
他當初所得到的資料很簡單,褚汐汐與一個男生相處的比較好,可他們倆卻從不越矩,哪怕連牽手的意外都不曾發生過。
那個男人就是身家背景與她無比懸殊的沐宇睿。
他當時認為褚汐汐也需要一些異性朋友,故而也就放任了他們之間那種純真的友誼。
至於發生了那件事後,齊家輝也沒少在商業上打擊報復沐夫人,否則沐夫人也不會逃往國外尋求家族的庇護。
只是,對於那些發生在黑暗中的蠅營狗苟,褚汐汐卻並不知情。
齊家輝遺憾自己沒有在褚汐汐情竇初開的年華出現,他剛剛在腦海中分析著,如果他能趕在褚汐汐對感情有了懵懂的認知之時出現,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景象?
有時候,當一個人愛另一個人到了極點,會希望自己不僅擁有他的現在與未來,甚至期盼自己能把握那已經消逝的過去。
“還想什麼呢?回魂啦!”褚汐汐抬手在齊家輝的額頭上敲一記爆慄,埋怨道,“我不喜歡你皺著眉頭的樣子,簡直就是老氣橫秋!”
“啊?”齊家輝摸了摸額頭,用手指把眉間那道不知不覺蹙成的“川”壓平,換上笑臉,“遵命,尊貴的汐汐女王陛下!”
褚汐汐說過的“一箇中心,兩個基本點”,他無時無刻都遵守著呢!
“既然已經過去,又何必耿耿於懷?”褚汐汐拍拍他的肩,笑著安慰道,“何況,我以前根本就沒有跟那個沐宇睿交往過!”
“真的?”這才是齊家輝最想確認的事,他自認樣樣都不輸沐宇睿,若是輸在了起跑線上,他會懊惱死的!
沒想到,褚汐汐和沐宇睿之間什麼也沒有!而且從她的語氣聽來,她和沐宇睿之間不會再有交集!
驚喜重新回到齊家輝的臉上,頗有滿血復活的狀態,他神氣活現地跳到褚汐汐面前,為她開啟車門,躬下身子做一個邀請的姿勢,配上欠揍的臺詞:“請上車,尊貴的汐汐公主殿下。”
“平身。”褚汐汐嬌笑著,學著古裝劇的樣子,向上托起手掌,昂起頭,以最端莊的姿態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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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齊家輝與褚汐汐之間的感情漸入佳境時,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的背後,有一個陰謀正悄悄地醞釀展開……
齊家老宅。
齊書明負著雙手,不停地鍍來鍍去,顯然是滿腹心事。
齊家老爺子的長子齊書豪即齊家輝的父親因車禍去世,齊靜遠的父親齊書桓又在軍中擔任要職,因此,除了齊家老爺子之外,齊書明算得上是齊家的管家人。
可這幾年來大好的情勢急轉直下,齊書明頗有大權旁落的感受。
事實確是如此,早年齊家輝年幼且還在求學磨練,齊家老爺子對他頗為倚重,齊家的許多大事一度由他全權作主。
有那麼一陣子,齊書明幾乎有一種齊家掌握在自己囊中的錯覺。
只可惜這種過於美好的錯覺,在齊家輝羽翼漸豐的時候,被毫不留情地打破。
按照族規,齊家輝才是齊家真正的繼承人,無論早晚,總歸會從齊家老爺子手中接過齊家的大權,而他,終究只能聽命於那乳臭未乾的小子。
齊書明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