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褚汐汐那上下翻飛的雙拳,人形沙包被打得悲慘萬分,接連不斷地發出“嘭嘭”聲,不管怎麼左右搖晃,前後擺動,都避讓不開。
最近的十幾拳,褚汐汐用了不小的力氣,雙拳揮舞間,竟有一種解氣的感覺——看起來,這真是個不錯的壞心情回收站。
將面前這個人形沙包想象成那些困擾她的難題,褚汐汐手足騎上,一下又一下,越打越來勁,越打越開心!
噼噼啪啪!
嘿嘿哈嘿!
哇啦哇啦!
不一會兒,褚汐汐的額上就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什麼煩惱,什麼男人,通通都滾蛋!”
儘管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可褚汐汐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舒暢:“太痛快了!”
手足配合,上打下踢,隨著體力的流失,褚汐汐糾結的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在一旁靜心看著褚汐汐的齊靜遠,卻徹底愣住了。
認識褚汐汐這麼久,齊靜遠還從來沒見識過她如此彪悍的一面,真是意外的收穫啊!
任由褚汐汐發洩著情緒,齊靜遠呆在一邊,不作任何打擾。
每個人的心裡,都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心緒,有些人選擇了整日傷春悲秋,而有些人,選擇了對他人展示自己的笑臉,把所有的難過悄然掩埋,獨自承擔。
在這一點上,褚汐汐與他極像。他們不會輕易向旁人展示自己的懦弱或悲傷,難受了,會一個人躲起來療傷。
只是,這終究不如釋放出來好!
壞心情刪除乾淨後,褚汐汐也被累壞了,停下手上的動作,靠著人形沙包撲哧撲哧喘了幾口氣後,她的狀態又恢復了過來。
“噢耶,滿血復活!Go!Go!Go!”
這一回,褚汐汐舉著拳頭,更換了欺負的物件——靠牆站著一排明星模型,一個個人魔人樣的,可身為傳媒從業者以及八卦痴迷者,褚汐汐又怎麼可能不清楚他們的底細呢?
“哼,打死你個人渣,寵冠希!啊啊啊啊!說話比那什麼還不靠譜的大垃圾!!”
“叫你騙人,你個騙子!騙子!你就是一個一等一的詐騙犯!滾回去整容吧!!”
“……”
使勁踢打著,褚汐汐的嘴也沒有閒著,不知何時,面前比她高出一頭的人體模特的臉變了,變成了另外一張氣質剛硬,線條深隧的男人臉……
“你才是騙子!大騙子……”褚汐汐下手更重,一下接著一下,毫不留情。
齊靜遠知道褚汐汐腦海中假想的是誰,沒有出聲,只是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看起來,齊家輝在她心中的地位與從前相比有了質的飛躍。
“猥瑣男,壞蛋,大壞蛋!……”褚汐汐忽然掉了個頭,舉起拳頭,朝著齊靜遠飛奔而來。
氣勢洶洶,盛氣凌人!
見此情景,齊靜遠嚇得臉色都變了——難道褚汐汐入戲太深,真的想來修理一下自己這個“臭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我是女生,跟你一樣,小鳥依人,啊?”舉著手做投降狀,齊靜遠又是裝憨又是賣萌,好不容易哄住了瀕臨爆發邊緣的褚汐汐。
“誒!”沉沉地嘆一口氣,褚汐汐猛地躺下來,翻著雙眼看向潔白的天花板。
“你還好吧?”
齊靜遠關切地問了一句,見褚汐汐發洩得差不多了,又戲謔地笑了笑:“怎麼樣,打男人的感覺很爽吧?”
“還不錯。現在感覺舒服多了。本來……誒!”想著之前心頭堵著氣兒怎麼都不順的鬱悶像,褚汐汐鬆了一口氣。
齊靜遠心中知道褚汐汐並不願意多說,也沒有追問,轉開話題說道:“你這個學期馬上要結束了吧?”
“是啊,我還要回去修幾門課程,悲催吧?”褚汐汐呼哧呼哧地繼續喘氣。
“沒事,你能行的。”
齊靜遠信心滿滿地笑了笑,轉過身,寬大的手掌對上她的手掌,說道:“咱們擊掌!”
“嗯!擊掌為盟!我褚汐汐一定不會輸給別人!”
信心倍增地笑了笑,褚汐汐端詳著齊靜遠那雙長得天生多情的眼睛,嘆道:“哥們兒,有些時候,還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長得那麼帥,身材那麼好,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褚汐汐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分析著。
齊靜遠打個滾,靠得更近,桃花眼即時放電:“我身材好?你要不要驗證一下?”
“驗證?”褚汐汐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他指的是什麼,臉色微微一紅,指著齊靜遠,嗔責道,“你這傢伙啊,總是這麼沒正經,再這樣,當心你那位親愛的不要你。”
“……”
褚汐汐這句話成功封住了齊靜遠的口,目光掃了掃褚汐汐,他再次後悔自己編什麼不好,偏偏編了這樣一個超級大謊言。
坑爹,真是太坑了!
說完後,褚汐汐閉上了嘴,輕輕何上眼睛,所有的思緒都靜止著,腦海裡一片空白。
全身心放鬆使她以為自己好似躺在一片竹筏上,在春光明媚的湖面上隨波逐流,如此愜意,那麼舒適。
“汐汐?”齊靜遠小聲喚道。
褚汐汐沒有聽到,顧自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齊靜遠支起下巴,靜靜地欣賞著眼睛微閉、神態放鬆的褚汐汐。
她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可愛極了,因為剛剛進行了運動,兩腮紅撲撲的,嘴脣微張,似是帶著笑意,長長的頭髮鋪在地上,竟平添了幾分嫵媚……
若說此前的褚汐汐之所以能令他產生興趣,全都是因為她有著“齊家輝未婚妻”的身份,那麼從這一刻起,褚汐汐就以另一種姿態走進了齊靜遠的心。
從此以後,明知對她的愛是禁忌,是不可能實現的意外,齊靜遠也不願輕易退縮。
兩人離開這家特殊的心理諮詢中心時,時間恰好是下午四點多。
“還想去哪裡?”齊靜遠俯過身詢問,眼睛亮晶晶地直視著她。
“真是電力十足。”褚汐汐抬眸迎視著齊靜遠,目中一片霽月光風,卻無關男女之情,“哥們兒,你是不是還打算款待我呀?只是這樣的話,你那位愛人不會吃醋吧?”
“他啊,怎麼會!”齊靜遠充滿期待地眨眨眼,“不知道褚小姐是否賞臉?”
“作為一個資深吃貨,我非常樂意被人款待;不過今天我必須回家。”褚汐汐展顏笑了笑,“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席今晚的長壽麵!”
坐在齊靜遠身旁的褚汐汐,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就在不久之前,齊家輝手提著兩袋高檔保養品敲開了褚家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