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輝口中的“阿祥”就是助手邱禎祥,所謂的求真相,那個身材威武、面向靦腆、嗓音陰柔的高大漢子。
邱禎祥扮了個鬼臉,繞過沙發,從齊家輝背後伸出腦袋:“老闆,今天的會面順利嗎?汐汐小姐本人長得和照片、影片上一樣好看嗎?”
齊家輝不耐煩地往旁邊挪了挪,不予理會。
邱禎祥順勢從沙發背上滑過去,不死心地繼續追問:“老闆,汐汐小姐有沒有對你一見鍾情?”
齊家輝手上的動作明顯地一滯,他黑著臉,語氣冷得足以讓空氣結冰:“阿祥,塔克拉瑪干沙漠的綠化工作正好缺人手,你要不要去支援?”
邱禎祥馬上識趣地捂住嘴,拼命搖頭。
自家老闆的心情不好,自己還是老實一些吧!
齊家輝一邊點著褚汐汐的近況資料,一邊回想著今晚見面的一幕幕場景,皺眉道:“阿祥,等會兒問問你哥,他是不是漏掉什麼情報,例如汐汐的特殊嗜好之類的。”
對,褚汐汐極有可能有著不為人知的特殊嗜好,不然沒道理用那種看猥瑣的眼神看自己,還張口就喊猥瑣!
齊家輝越想越鬱悶,隨手點開存在平板電腦裡的另一個資料夾,原來是金碧輝煌會所內的監控影片。
好奇地開啟,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定格在第一秒的畫面上,一動也不動。
呆滯三秒後,齊家輝猛地站起身,無比震驚地發現,金碧輝煌會所內的那個舞女長得和褚汐汐幾乎一模一樣!
換而言之,他在金碧輝煌會所內所遇到的那個頭戴面具的舞女,很有可能就是褚汐汐!
天哪,他竟然還當著她的面做了那種堪稱“下流”的事情!
齊家輝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他終於想明白褚汐汐為什麼會口口聲聲地喊自己“猥瑣男”了。
完了,全完了……
“快砌一面牆,我要撞牆!”
“老闆、老闆,你……你怎麼了?”
聽到齊家輝的話,邱禎祥猛地一個哆嗦,看這情況不對啊,平白無故的,老闆怎麼會有撞牆玩的衝動?
還有,老闆的呼吸為何會如此紊亂?
深思數秒後,邱禎祥爆發性地張嘴大喊:“來人啊,老闆呼吸困難!快請醫生過來!”
“不用!”齊家輝面色如鐵,語氣冷硬,態度堅決。
得到齊家輝的準確吩咐,邱禎祥和管家靜候在一旁,不敢妄為。
過了良久,兩人仍舊是面面相覷,誰也猜不透向來高深莫測的老闆在今晚到底撞到了什麼邪,否則為何會如此的不同尋常呢?
空氣寂靜得恍若會凝固,齊家輝猛然一低吼:“邱禎祥!”
齊家輝這一吼驚得邱禎祥一個屈膝,只差一點就要五體投地。
“老闆,我,我在!”邱禎祥穩住身體,舉起右手,他的模樣好似被老師抓了現行的在上課的時候開小差的小學生,惶恐緊張中,還隱隱帶著些許僥倖。
“這份資料!為什麼不早點送過來!”齊家輝甩著手上邱廣玄署名的資料袋,憤怒地質問著。
邱禎祥委屈地顫抖著:“是老闆……您說今晚送過來啊……”
齊家輝想了想,他好像就是這樣交代邱禎祥的。
頓了一秒,他繼續吼道:“這件事就是你的錯!”
話音未落,齊家輝抄起平板電腦,大步流星地朝臥室走去。
邱禎祥一頭霧水:“我、我……這回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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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寂,月高高,黑暗無聲地吞噬著世間的一切,偶爾有涼風吹過,捲起一地落葉。
城市的霓虹依然閃爍不熄,昭示著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駛出粼州的高速公路上,褚太平踩著油門一路向前,副駕駛座上坐著的顧安安百無聊賴地剝著花生殼,有一句沒一句地哼著小曲。
麵包車的後座上,褚麒麒一邊念著秦九韶求三角形面積公式的夢話,一邊將腿擱到褚汐汐的小腹上。
由於重物壓制的關係,睡夢中的褚汐汐呼吸困難,被噩夢纏得喘不過氣來——
夢裡,她拼了命地逃跑,身後的齊家輝陰魂不散地追趕著,一邊追,還一邊甩著他那沾滿***的手,呲牙咧嘴地大笑,嘴裡喊著:“汐汐,汐汐,我們一起擼啊,一起擼啊擼啊擼啊擼啊擼!——”
喵了個咪的!大猥瑣!噁心死也不能讓這種猥瑣男人得逞!
褚汐汐將夢境中的反射動作延伸到了現實,毫無章法地伸手踢腿,終於把身上的重物連同重物的主人一同甩落。
褚麒麒從座位上滾落,“嘭”地摔了個四腳朝天,驚得睡意全無:“姐,你,你幹嘛?!”
面對褚麒麒同學的哭訴,睡夢中的褚汐汐毫無反應,只是一個勁地含糊不清地咕噥道:“猥瑣男,做夢去吧!猥瑣男人,快滾開!!……”
自家的寶貝女兒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刺激?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褚太平與顧安安對視一眼,一人更加賣力地握緊方向盤,令一人狠狠地咬碎口中的一顆花生米,好似在咬齊家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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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輝被“咚咚咚”的敲門聲吵醒時,窗外的天才剛矇矇亮,連月亮的影子都還清晰可辨。
邱禎祥顧不得齊家輝有起床氣,滿腦門子掛滿豆大的汗滴,兩隻手可著勁敲門,並配合著分貝放到最大的嗓門:“老闆,老闆!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汐汐小姐跑了!汐汐小姐舉家逃亡啦!!”
齊家輝“噌”的一下從**坐起,可腦子卻還沒有反應過來:“你說誰跑了?”
“汐汐小姐!是褚汐汐小姐!汐汐小姐帶著全家人一起跑路了!”邱禎祥持續發揮著自己的大嗓門優勢。
“竟有這種事!”齊家輝嗖的一聲跳下床,將門開啟,邱禎祥見勢飛快地將他的衣服鞋子遞過去,嘀咕道,“真是膽大,見過老闆之後就直接逃跑,看來汐汐小姐不是一般的人啊……”
齊家輝連罵邱禎祥一句都懶得,只以陰寒的目光橫了他一眼,緊接著氣急敗壞地穿戴整齊有序,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直奔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