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番外 鈺軒篇 提前結束協議
“好！”白素素輕輕應了聲，緩緩閉上雙眼。
她並沒有真的睡去，只是害怕，再與他多說幾句，淚水會再一次的自眼眶中滑落。
如今，她就想這樣，靜靜的，感受著屬於他的氣息與溫度。
即便將來有朝一日，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遺忘，但她相信，她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時間，在彼此的呼吸中，一點一點的流逝。
並沒有因為她們的不捨，而有絲毫的停滯不前。
不知過了多久，白素素察覺，他輕輕推了她一下，才緩緩的睜開雙眼。
“日出快出來了！”
白素素扯了下脣角，抬眸，望向天邊隱隱約約泛起的一絲紅暈：“這是我們第二次，一起看日出了！”
“你還記得？”
白素素頷首：“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抓著我，陪你看日出；只是那時候的心境，與現在截然不同！”
“朕以為，你早已經不記得這些了！”
白素素眼底，快不可見劃過一絲苦澀。
與他曾經經歷的種種，她又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那些東西，早已如同血液般，流淌在她的身體每一處；時刻的提醒著她，她與他之間經歷過的一切愛恨情仇。
“軒！如果人生還有一次選擇，你會選擇再一次遇上我嗎？”
“不知道！”愛上她，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可是樂樂……
白素素笑了，其實，他這個回答也無可厚非；抱著他手臂的手腕，微微收緊：“我也是！”
愛上他，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只是，如果還有選擇的機會，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再一次的愛上他。
她不想讓任何人，成為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所以，他們此生註定是有緣無分。
若是有來生，她希望，他們之間不在有仇恨……
日出，在他們各自的小心思中，緩緩升起。
朝霞的紅暈，染滿天邊，如同含羞帶怯的少女般，慢慢露出整張笑顏……
直至光線徹底明亮，遠處，也有隱隱約約的腳步聲響起，鈺軒才帶著她，自涼亭上方落下。
“白素素！”
他突然連名帶姓的呼喚，使白素素身子驀然一僵，她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結束吧！”
白素素鼻子發酸，眼眶有些灼熱，卻又倔強的不讓淚水滑落：“……好！”
鈺軒自腰間取出一枚令牌，放至她的掌心：“人在睿王府，守衛們看到這塊令牌，自會放人！”
白素素垂眸，望著手中的令牌，明明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心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
反而心臟的陣陣的抽痛，提醒著她，她即將徹底失去，她一生最愛的人。
“帶著你那些忠僕，離開京城，哪怕是去天涯海角，也永遠不要再踏入京城一步！”
“好！”白素素依舊是平靜的應下，指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令牌，掌心被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也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鈺軒盯著她雪白的後勁，慢慢別開眼瞼：“走吧！”
薄涼冷靜的話語，幾乎一瞬間，擊破她緊繃的神經。
暗自吸了口氣，壓下所有的心痛與不捨，轉身，向前行去，行了幾步，又驀然頓住步伐。
“希望日後，你能找到一個，真正值得你為之付出的女孩！”話音落，不再做絲毫停頓，邁步離去。
鈺軒愣愣站與原地，凝視著她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內的背影，垂落與身體兩側的手掌，慢慢的收起。
你真的希望，朕這輩子，再愛上別人？
還是說，離開了朕，你就可以自由的愛上了別人？
白素素！這輩子，你真的會將朕遺忘嗎？
太多的疑問，在鈺軒腦海中迴旋，但他終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
“白姑娘！你昨日一天沒用膳，奴婢剛從御膳房端來一碗粥，你先喝著墊墊胃，等午膳的時候，奴婢再讓御膳房，為你多準備兩道菜！”端著白米粥行入紫軒殿的鐘靈，開口道。
白素素正在收拾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回眸：“不用了！我馬上就離開皇宮了！”
“啊？”鍾靈愕然：“白、白姑娘！你沒開玩笑吧？”
“沒有！”白素素扯起一抹牽強笑意：“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鍾靈搖頭，有些不捨的盯著她：“白姑娘！你一定要走嗎？”
“嗯！”
“因為皇上昨日的話？”
“不是！”白素素搖頭，拿起包裹，說是包裹，但其實，裡面就只有她的兩身換洗衣物而已：“鍾靈！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白素素自床頭櫃上，拿起一封書信，遞予她：“幫我送封信，給碧華殿的小桃！”
鍾靈接過：“好！奴婢一定幫你送到！”
“記住！一定要親自交到小桃的手中！”白素素叮囑。
“奴婢記下了！”
“謝謝！”白素素道了聲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後會無期！”
“……”不是應該，後會有期才對嗎？
此時的鐘靈自然不知道，對於如今的白素素來說，日後最大的期望，就是不再見到任何一個，生活在京城中的人。
如此一來，也等於她與他後會無期。
只有這種，他們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白素素提著包裹，一步一步的行走在寂靜的道路上，直至行至宮門口，才被攔下。
“出示令牌！”守衛公事公辦攔下她的去路。
白素素將鈺軒給予她的令牌拿出，守衛一看，是皇上的貼身令牌，不敢多問，直接放行。
行走在出宮，那條不足十米的甬道中，白素素覺得，自己的整個人，就如同行走在利刃上一般。
每走一步，都是徹骨的疼痛。
可不知不覺間，她終究還是走出了那道，與皇宮相隔的硃紅色大門。
待大門自她身後關上的剎那，顆顆晶瑩淚珠，終究還是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軒！哪怕此生永不相見，也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
與此同時，隱匿與城牆上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眼底同樣閃爍著，些許溼潤。
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可以在最好的年華相遇，相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