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霆見她不說話,就撫摸著她白瓷一樣的脖子說:“去洗洗睡吧,大概兩點多了。”
穆歡歡起身看看那個綠帳篷說:“我不睡,我是陪床,你睡,我醒著照顧你。”說完就掀起了被單,但是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
雷正霆的下半身**著,一條腿吊在一個鋼架上,一根筷子粗的鋼針從他的小腿穿過,腳上吊著一摞負重的磚塊兒,吊在床下。他只能仰靠著或者躺著,坐都坐不直。
雷正霆預料中的,穆歡歡“哇嗚”一聲就哭了,他知道小丫頭心特別軟,一定會這樣的,就牽著她的手耐心等她哭完,半天無奈的說:“哭夠了嗎?”
穆歡歡抽泣著指著那鋼針問:“那個是怎麼進去的?”
雷正霆雲淡風輕的說:“鑿進去的。”
穆歡歡一聽更是心肝俱裂,哭的越發厲害,哭了一會兒說:“打麻醉了沒有?”
雷正霆如實彙報:“打了。”
穆歡歡稍顯安慰:“疼不疼?”
“有點疼。”
“現在疼不疼?”穆歡歡眼淚婆娑試著伸手過去要碰一碰。
“現在不疼了,脹。”
穆歡歡張開胳膊摟住他的脖子說:“大哥,釘這個的時候,你一定很害怕吧。”
“沒害怕。他們不讓我看,我偏要看,就那樣聽著斧頭打著鋼針,一下一下進去了。”
穆歡歡一下子又哭了:“哦,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嗚嗚。”
哭了一會兒,穆歡歡抬起頭親親雷正霆的額頭和臉頰,這一次雷正霆受不了了:“穆歡歡,眼淚鼻涕都弄我臉上了,你髒死了。”
穆歡歡這一次嘿嘿樂了,起身找來紙巾盒,擦乾自己,又去擦他的臉。邊擦邊說:“大哥,你好像變白了。”
雷正霆意外的“啊”了一聲,一下子臉比原來多出半尺。
“你不高興嗎?女孩子們想白還白不了呢。”穆歡歡打量著雷正霆,覺得他的臉上少了一些凜冽和厲氣,眉如墨畫,睛若點漆,高鼻方脣,顯出一點儒和娟秀。
“我又不是丫頭,我是軍人,還是武職軍官。”雷正霆說完,不耐煩的說:“你快去洗漱,睡覺,我困了。”
穆歡歡說:“你還喝水不喝,還需要做什麼?”
“沒事兒了。”雷正霆無奈又疲乏的用力躺了躺。
穆歡歡看他有點不高興,就去衛生間快速洗漱,回來後,雷正霆讓她把床搖下去,然後從他那裡抽出一個枕頭說:“睡吧。”
穆歡歡就靠著他睡下,關了燈,然後在暗影裡說:“你有事兒叫我。”
第二天穆歡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光滿窗,雷正霆看著她醒了說:“說得倒好聽,你照顧我,人們把你老公偷走都不知道。”
穆歡歡伸展一下身體下床說:“白天也沒醫生來啊。”
“查房的醫生已經走了。”雷正霆提示。
穆歡歡懊惱的拍拍腦瓜兒:“哎,真是的。”
忽然她想起什麼似的說:“你便便嗎?”
“當然。”雷正霆看她的眼神有點軟。
“大的小的?”
“都有。”
“我沒來以前誰侍候你?”
“我找了個男護士。”
穆歡歡一下子笑了:“這就對啦,我的老公為什麼要那些臭丫頭們看。”
雷正霆的嘴角柔和的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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