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書館前,穆歡歡見到了裴豔玲。她變化很大,依舊打扮著,但是看著特別成熟,和穆歡歡幾乎還是大學生似的粉嫩單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到她,穆歡歡馬上想到了丫丫,她一時有點六神無主,裝作無意的邊和裴豔玲談話,便給雷正霆發了簡訊:“到從前大學的那個咖啡廳找我,丫丫媽媽來了。”
二十分鐘後,雷正霆趕到咖啡廳,裴豔玲已經說出自己的來意,希望可以找回丫丫,雷正霆到的時候,穆歡歡在那裡迂迴,答應下次帶丫丫出來跟她見面。雷正霆的大手放在妻子的肩上,穆歡歡立刻有了主心骨。雷正霆對裴豔玲點頭說:“我是穆歡歡的丈夫,因為丫丫現在叫我爸爸,所以我才趕過來。”
裴豔玲起身客套了幾句,她的心裡著實羨慕穆歡歡,不知道這個上學只知道讀書的傻丫頭上輩子修了什麼福,看看雷正霆,就知道比起聶遠,不知道甩了前者幾條街。自己苦心經營,倒不如一個誤打誤撞的沒心機的傻丫頭。才知天有公道,天道不欺,鬼神庇佑。穆歡歡這個村妮子,愣是活成了一個福寶。
雷正霆聽完裴豔玲的來意表示:“我們需要徵得丫丫的同意,才可以跟你見面,因為孩子從來不知道她另外還有母親。”
裴豔玲只得同意,然後道別,她一走,穆歡歡就眼淚汪汪說:“正霆,我不想把孩子交給她。”
雷正霆默默看著她說:“按法律來說,我們沒有收養它的權利,但是可以給丫丫爭取到好的待遇,再說虎毒不食子,她畢竟是丫丫的親媽。”
穆歡歡只是不做聲,雷正霆安慰她說:“我知道你捨不得丫丫,可是按以前你跟我說的,裴豔玲極有可能再不會生育,這個孩子她勢在必得。”
穆歡歡一路上也沒再說什麼話,快到家的時候才說:“她連一句也沒問我聶遠的情況,你說這個人怎麼那麼自私絕情。”
雷正霆知道自從聶遠陪她回子推村之後,她的心裡有一塊地方屬於聶遠,再加上她一直自責,如果聶遠不回子推村就不會死的假設,一直在她的腦子裡根深蒂固。他知道,小丫頭愛自己,可是經常因為這種愛,而更加自責。因為正因為這種愛,她沒有讓聶遠得逞,可是他死後,她在想,他都要去死了,她給他一次又如何?她跟雷正霆說過聶遠那晚的糾纏,也說過聶遠愧疚的走了,唯一她的真心思沒說出來,她在疼惜一個生命的消失,這一次雷正霆完全懂了小丫頭的心,但是他沒說破,他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小丫頭會懂得,人間大道的天意,人有時候不該得到的,怎麼也不會得到,就像菊清,還不是回到了原位,過著屬於她自己的日子。
雷正霆想到這裡淡淡的說:“裴豔玲也許是不想勾起某些回憶,你是不是想全世界都和你一起哀悼聶遠,因為你欠了他的情,所以大家都跟著該死。”
穆歡歡把頭枕在了開車的雷正霆肩上,默默無言,雷正霆低頭看看她說:“別哭了,你讓你老公吃醋吃到了地下,你可真能耐。”
穆歡歡破涕為笑,伸手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雷正霆笑說:“你實在對我不滿意,我去把他給你換回來如何?”
穆歡歡蹭一下坐起來:“你敢。”
雷正霆得意洋洋的說:“知道你也捨不得。”
兩人回到家,穆歡歡把丫丫單獨帶回房間玩,玩了一會兒就問:“丫丫,你想爸爸嗎?”
丫丫說:“有時候想,不過雷叔叔比爸爸還厲害,我和雷叔叔比和爸爸合得來。”
“如果你的親媽媽回來找你,你會跟她走嗎?”穆歡歡硬著心腸說。
丫丫一下子傻眼了,丟下的玩具說:“媽媽,你不要我了?”
穆歡歡趕緊抱住她安慰說:“不是,媽媽是說,你的親生的媽媽來了,你會怎麼樣?”
丫丫一下子哭了:“媽媽,我不是你親生的嗎?你不是我的親媽媽?”
穆歡歡也哭了,給丫丫擦著淚說:“你有一個更愛你更親你的親媽媽,她現在回來了,她想見見你。”
丫丫趴在穆歡歡懷裡哭著,一下午無精打采擺弄著玩具,到了晚上,才伏在穆歡歡耳邊悄悄說:“媽媽,要是新媽媽欺負我,你可要管我。”
穆歡歡心裡疼得像刀割一樣:“當然,只要她對我的丫丫有一丁點不好,媽媽就立刻把你帶回來。”
第二天,穆歡歡把孩子帶到遊樂園門口,見到裴豔玲,丫丫什麼反應也沒有,裴豔玲仔細的看著丫丫,看著看著就哭了,但是丫丫也全不領情,進遊樂園的時候,拉著穆歡歡不放,並且氣勢洶洶的對裴豔玲說:“你不讓我媽媽跟著我,我就不跟你進去。”
到最後,穆歡歡只得陪著,然後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丫丫慢慢和裴豔玲靠近,一個月後,裴豔玲帶走了丫丫,丫丫走後,雷正霆發覺穆歡歡經常拿著丫丫沒帶走的玩具傻坐著,一坐就是半天。雷正霆特意陪她坐飛機去丫丫生活的城市去看了丫丫一次,穆歡歡心結解開,才不那麼憂鬱了。
有一次雷正霆晚上下班回來,看著穆歡歡在燈下看書,就說:“我們的造人計劃總是和你讀書衝突著,你不會又心情緊張不懷孕吧?”
穆歡歡說:“短期內我不想造人,等我研究生畢業。”
雷正霆從後面抱住她說:“暫時不造人也可以,要造點快樂。”
夜深沉,好似一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