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查房已經結束,丫丫被醫生們嚇壞了,哭了一會兒,穆歡歡只得抱在懷裡安慰了半天,丫丫哽咽著說:“媽媽,你不能騙我,是你說的,明天我們就回家,爸爸到哪裡去了?怎麼不來陪我們,你看,小弟弟也沒有人抱,叔叔們又走了。”
丫丫小小年紀,是動了番腦筋才說這樣的話,排遣著自己的害怕,拿小弟弟說事兒,但始終不承認自己生病的事實,其實就是怕打針。
穆歡歡安撫她說:“醫生叔叔也是好人啊,你看他們跟你說話的樣子不是很溫柔?”
丫丫用小手擦著淚說:“才不是,我看那個拿著大針筒的叔叔好凶。”
穆歡歡終於知道癥結所在:“丫丫放心,丫丫得的病不是打針的病。那個針是給隔壁阿姨準備的。”
“是嗎?”丫丫將信將疑的停止了哭泣。
“當然,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丫丫。”穆歡歡認真的看著她的的眼睛。
丫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裂嘴一笑說:“叔叔們送來的飯真好吃。”
穆歡歡說:“是嗎?”
“嗯,我喜歡吃那個雞翅膀。”丫丫舌尖舔舔嘴脣。
“明天媽媽還買給你吃。”穆歡歡去擰了一個熱毛巾,給她擦擦臉,抻開被子讓她睡好,然後輕拍著她睡覺。
緊挨著丫丫睡覺的聶念今天大概換了環境,偏偏不睡了,小嘴裡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奮力的蹬著兩條小胖腿兒,看著頂棚的熒光燈十分興奮。
丫丫很快就睡著了,這時門敲了兩下,穆歡歡起身去開了門,門口站著雷正霆,提著兩個大大的食品袋兒。
穆緩緩側了一下身子,讓他進來,跟在後面說:“大哥,你幹什麼又來?你那麼忙,我會照料自己的。”
雷正霆不搭理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說:“飲用水和水果。”
然後就站在床邊,看著聶念耍寶。穆歡歡看他專注的神情,心裡忽然有一絲緊張,急忙擠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視線說:“大哥,你坐吧。”
“嗯,不了。”他不在意地說,可是看她站在他面前不走開,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到一邊說:“幹什麼?怕我傷害你兒子?穆歡歡,你可真行,我一直就是帶著拖油瓶過,先是正宇,後來是你,可你倒好,比我更不差,一下子拖倆,我世上最崇拜的人就是你了。”
穆歡歡聽了他的話,反而心裡一鬆說:“嘿嘿,我不是你教育出來的嗎?”
雷正霆臉色冷了下來,回頭凝視著她說:“臉皮厚的壞丫頭,你離開我才幾天,就去找了聶遠,我恨不得剝了你的皮,也不解我的恨。”說完迅疾轉身,出門而去。
穆歡歡心裡一著急,急忙跟著出去,看著快速下樓的雷正霆說:“大哥,你路上開車小心點兒。”
穆歡歡有點心神不寧的回到病房,想想剛才雷正霆的樣子,又看著聶念獨自一個玩得很嗨,自覺自己罪孽深重,使得父子相見不相識,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會這樣,誰知道她回來第二天就碰到了他,又想到他剛才的情緒,就給郝燕子打了電話:“燕子,明天你們總裁到公司上班了,你給我打個電話。”
郝燕子以為穆歡歡要找雷正霆複合,一時十分高興,就七問八問,但是穆歡歡什麼也沒說。
過了幾天,郝燕子見穆歡歡沒來,就覺得十分奇怪,然後下班的時候,她剛進電梯,就看見從來不用員工電梯的雷正霆也走進來,郝燕子狗腿的看看雷正霆的臉色說:“總裁,歡歡沒來找你嗎?”
雷正霆說:“沒有,怎麼啦?”
“郝燕子趕緊說:“沒事兒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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