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內情
從一開始的‘黎栩、後荼究竟在搞什麼鬼’的討論中,話題很快就跑偏到了‘師兄多用用我的眼睛嘛’上了。
沈琛:我有特殊的歪樓技巧。
過程是你蹭蹭我,我推推你。
結局是你捂著我的眼睛鼻子,我捂著你的兩個耳朵,然後一起共享五感麼麼噠。
“玩夠了嗎?”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神淮一怔,立刻收回手,也扒拉下臉上的手,揚聲道:“快進來吧,還要相請不成?”
這倒打一耙的,玄滎也是無語了,他一結束就跑過來,結果——呵呵,好吧,當戲看也是很爽的,現在才知道原來神淮還會這麼幼稚,大齡處男不容易啊。
沈琛摟著神淮的脖子,看到耳根可疑的胭脂色,笑了笑,“師兄害羞了嗎?”
神淮:“……”
不要用軟萌的幼崽音說這種話好嗎,總有一天他的審美會被逼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的。
“師兄害羞的樣子好美,我好喜歡。”沈琛伸出舌頭舔了舔那泛紅的地方。
夠了,他這絕對是被自己的幼稚氣的,已經無法拯救對方的耍流氓,神淮乾脆轉回腦袋,眼不見為淨,順便切斷兩人的識海交流。
他這才看向已經施施然落座的玄滎。
“好了?”玄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無比哀怨的某人。
不知道為什麼聽這兩個字莫名有種羞恥感,神淮推了身後某人一把,定住表情,點了點頭。
“呵,”玄滎輕輕一笑,然後單刀直入道:“衛明涵已經發現你的身份了。”
“!”
世界變化得太快,這句話來得太直接。
神淮、沈琛都是表情一滯。
玄滎解釋道:“我觀察衛明涵時,他旁邊一個人說起鳳王時,他看了你一眼,雖然不著痕跡,卻絕不是無焦距的隨便一瞥。”
神淮消化了一下,想了想又覺得合理,如果當初他救下在灰衣邪修下的小鬼時,對方在一邊,那麼聽著他與玄滎的交談,一定會懷疑。
在之後三個弟子的被邪氣侵擾,就應該是對他的試探了,結果是他和玄滎演了一齣戲,就進一步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那他知道我與師兄的真實修為嗎?”沈琛忽然問道。
“我不知道。”玄滎淡淡道。
“……”
沈琛蹭了蹭神淮臉頰,“師兄不必憂心,我與玄滎宗主已共同在外做好個結界,如今可暢所欲言。”
神淮:“……”
我沒有擔心,真的,玄滎做事,他放心,只是——為什麼是兩人共做的,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看著對方的眼神,沈琛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心上人這樣信任另一個男人,太糟心了有木有,這讓他本來想炫耀解釋一下這個結界的心都沒有了。
又來了,眼睛對眼睛又看上了,玄滎表示他很忙,於是開始大放冷氣。
等周圍水汽都凝成冰霜以後,神淮回神,笑容僵了。
看兩人終於分開視線,玄滎開始交待另一件事,也是神淮琢磨了一天的事。
“黎栩被後荼鎖住了靈氣。”
果然是鎖住了,神淮沒有多大震驚,只是好奇道:“為什麼?”
看來早就發現了,玄滎挑了挑眉,斟酌了下開口,“因為他發現了後荼的反人類、反社會、反生靈,毀滅世界的終極計劃。”
神淮:“……”
“什麼計劃?”沈琛介面問道。
“不知道。”
“……”
“剛剛黎栩在會場上,用特殊的傳音方式告訴我,後荼想在這次的三會中,剿殺人族和魔族,至於方法,他也不清楚,似乎是藉助這裡的什麼,本來三會提前就是後荼要求的,地點雖然不是他定的,但既然如此,我相信虞山的選擇,背後一定有他的影子。”
聽到剿殺人族和魔族,神淮吸了口涼氣,他想起十年前見後荼時,對方的瘋狂,所以根本不是氣息變平和了,而是瘋子開始內斂了?
“因為黎栩發現後想阻止,所以就被鎖住了靈氣,畢竟只剩兩個妖王了,不能連他也不來了吧,然後黎栩就通知了我。”
玄滎的聲音一直是毫無起伏的,卻給人一種異樣的信任感與說服力。
神淮點了點頭,至於這麼大的事,黎栩為什麼找玄滎,作為兩個高智商技術宅,用黎栩的話說就是‘兩個高階知識分子’,玄滎和黎栩的關係也一向是不錯的,有他和黎栩在,上玄宗和妖族的關係也一向不錯,玄滎人品又是槓槓的,黎栩會找玄滎,他一點也不奇怪。
倒是玄滎忽然開口,“他許諾我一瓶淨邪丹和一瓶凝魂丹,希望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要影響到妖族以及治罪後荼。”
神淮:“……”
剛剛想說不要動後荼,他去解決。
淨邪丹、凝魂丹,這種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不愧是高階知識分子,他瞥一眼玄滎,應該是給他那倒黴徒弟用的罷。
“不過,根本不知道後荼的佈局是什麼。”玄滎皺了皺眉,口氣卻依舊是淡淡的。
“也許這裡有個史前大怪獸,專門吃人族和魔族,沉睡了一百年,現在要甦醒了什麼的。”沈琛忽然用一種講童話故事的口氣異想天開道。
“……”
“也說不定是這裡有一個上古流傳下來的絕殺法陣,一啟動,就殺光所有人,他可以帶著妖族去陣中安全的地方。”
“……”
“又或者是虞山很快就會噴出熾熱的岩漿,天崩地裂,biu——,一息之間,所有人灰飛煙滅。”
“……”
“別說了。”神淮一把捂住打開了話閘的某人的潘多拉魔嘴。
沈琛眨了眨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掌心。
燙燙的,麻麻的,溼溼的,神淮卻不為所動,而是看向玄滎,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感嘆玄滎境界之高。
只見對方竟還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很豐富的想象力。”
“不過,想像終究是想像,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真實原因,你說我現在把後荼抓起來、嚴刑拷問,靠譜嗎?”
神淮抽了抽嘴角,請不要用這樣一本正經的學術討論口吻說這種話。
頓了頓,他才搖了搖頭,用更加學術的口吻道:“不靠譜,我估計你抓了後荼,他恐怕也不會說,而一個能剿殺人族、魔族的東西,不論是什麼,都絕不是後荼可以控制的,說不定他只是引發又或者根本是提前知道,那麼抓了他,而他又不說的話,根本於事無補。”
說著,神淮鬆開手,道:“我去找他吧,左右本來是擔心崇明發現,現在無所謂了。”
“我也去。”沈琛捉住神淮手腕。
神淮搖了搖頭,琢磨著怎麼委婉拒絕,最後發現委婉不能,所信直接道:“我怕你一去他就發瘋。”
“……”qaq沈琛露出個楚楚可憐的表情,小媳婦兒似道:“我就站在外面,不會讓他神識掃到的,我怕淮你有危險。”
接著小媳婦表情一變,化身大魔王,“而且如果他不說的話,我還可以搜他記憶,你知道的,我技術可好了,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神淮一個爆慄上去,“不許。”
搜魂還搜出癮來了,他能原諒,是因為這個人是沈琛,換一個,他絕對追殺到天涯海角,更不要說是個本就有偏見的後荼了。
“師兄~”沈琛捂著腦門。
感覺又要黏糊上了,玄滎扶了扶額,然後清咳一聲,“遲則生變。”
神淮回神,看一眼淚眼汪汪的某人,警告道:“可以去,不許被發現,不許搜魂。”
“哦。”
“有人來了。”玄滎忽然道,“是衛明涵和另一個人,我先走一步。”
說完,他便是身形一閃。
很快,就傳來敲門聲響,想必結界已經除去,只是門上禁制還在。
神淮踢了沈琛一腳。
沈琛樂條條地跑去開門。
衛明涵和方世君兩人踏步入內,瞧了歪躺在榻上的神淮一眼,笑道:“阿淮倒是逍遙。”
神淮點了點頭,“坐。”
話音未落,方世君已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衛明涵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動,對神淮說道:“外面在擺晚會去嗎?”
所謂晚會,是個好樂子,三會通常一開就是十幾天,打鬥又不可能一直下去、不眠不休。
一般太陽快落山時,就會結束日程,打坐歇息,然後有幾個晚上會開晚席樂一樂。
大概就是大家三三兩兩地圍坐,年輕人玩幾個輕鬆的小遊戲,順便相個親什麼的。
神淮沒什麼興趣,更何況他還急著去找黎栩,遂搖了搖頭,“我有些累了。”
衛明涵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們先走了。”說著就拖起方世君。
“不是吧,沈淮你也太掃興了,你一天什麼也沒幹怎麼就累了,我還打了兩場呢。”方世君不高興地嘟囔。
神淮瞥了他一眼,勾起個嘴角,“過逸傷身,所以我累了。”
“……”好無恥!
看著衛明涵扯著方世君漸漸走遠的背影,神淮沉了沉眸色,怎麼都不覺得衛明涵像是個心術不正之輩。
看了神淮臉色一眼,沈琛道:“其實剛剛我可以打暈他們兩個,再搜魂,這樣說不定連崇明都揪出來了。”
“……”
搜魂,搜魂,搜魂,神淮簡直懷疑自己身邊是個邪修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覺得這實在是個不錯的辦法。
“你怎麼不早說,現在人估計已經在人群中了。”神淮睨了沈琛一眼。
沈琛一愣,接著恍然道:“淮,你這是同意我的邪門歪道了,那我等他回來就去試試。”
“……”你也知道這是邪門歪道啊。
神淮吁了口氣,然後準備起身找後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