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船充盈在天地間,把空曠處都填滿了。一時間風雲變色,天上的雲霞洶湧澎湃起來,化為七彩,源源不斷的向船體湧去。而,彩霞每每充塞滿一艙,則船體增大一圈。當雲霞流轉九九八十一一下之後,船體之高高已經沒入雲天,船體之長,則左右看不到邊。
九九歸一,又回覆始初,雲霞不再,只在場中留下一艘巨舟。“啊呀!”眾人皆是震驚得合不攏嘴,鬼匠大師更是一臉激昂:“哈哈哈,在我手下終於製作出了一件神器!”
“我總算沒有愧對列祖列宗!”鬼匠大師大笑得哭了。“哎,大師,能不能變小?這動靜太大了,我怕有人過來瞧見,大是不便!”我戰戰兢兢的問道。“哈哈,當然可以!”鬼匠大師大笑,比我還得意。
“不過,這艘船終究是你的!我教你怎麼收。”鬼匠大師說道。“好啊!”我開心的笑道。“這船有靈性,現在初完工,正如新生之嬰兒,會把賦予他第一滴血的人奉為主人!”鬼匠大師望著巨船,眼裡充滿憐愛。
“你割破手指,滴一滴血船上!”鬼匠大師說道。“嗯!”我應道。“割手指,刀呢?”我摸著口袋,可是我畢竟沒有隨身帶水果刀的習慣,終究沒有摸到。
“嗨,大哥,你會變化嗎?變把小刀來!”我想到了猴子的玄功,於是問道。“嘿,不用這麼麻煩!”猴子見核舟完工,也很開心。他走到我旁邊,然後把他毛茸茸的猴爪按在了我的頭頂。
“哥,你做什麼?”我大驚。“醍醐灌頂,你就瞧好吧!”猴子笑道。我只感覺到猴子暗暗用勁,勁力鼓盪著我的腦海,我頓時感覺到一陣的頭暈目眩。而就在此時,一滴血珠融合了我的周身的氣血,凝結在我的額頭正中,一點硃砂紅。
猴子再用力,血珠驀地騰出我的體外,我身上也頓時一鬆。也來不及不理會猴子,趕緊往血珠望去。就見血珠騰到空中,往巨船飄去。及至堪近船體,噗嗤炸開,噴出一蓬雪霧,瀰漫在巨船上。巨船震顫起來,竟激起一道聲音的光暈,往我射來,從原先額頭血珠的位置沒入了我的身體。
我身體頓時一顫,感覺到頭腦裡一片清明,關於核舟的一切記憶都融入了我的腦海。我腦裡清晰的看到了桃核的一生,從最初含苞欲放的桃花,再以後的靈桃,後來被一雙大手採摘下來,爾後被一嬌媚的白衣女子所食,最後被雕刻成核舟。
再望向核舟,我感到了莫名的親切,彷彿開天闢地初,他就一直在那裡等我似的,我們奇妙的有一份血緣所相連。“小舟!”我下意識的呼喚道。“嗷嗚!”巨船震顫起來,嘶鳴著,就似一個初生的懵懂嬰兒。
“嗖嗖……嗖嗖……”遠處空中劍光繚繞,原來是有飛劍客見到此處有巨大的震動,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都警惕的御劍趕了過來,人未至,劍影先至。“縮小!”我急對小舟下命令。可是,核舟扭捏著晃盪,竟不肯回去。
我大驚失色的看向鬼匠大師,心道:“你不是說可以隨心所欲縮小嗎?”鬼匠大師也是看著晃來晃去的巨船,眯眼長思。“快點變小啊,大師!”眼見御劍的飛劍客們就要過來了,時間不等人,這麼大件事,還是不要給太多人知道好。
“我布個結界先吧!”還是師爺先開口。“嗯!”我感激的在看著他。就見師爺雙手合十,默默唸佛,從他身上滲出一個氣泡來,越來越大,把他整個人都裹在了裡面。
“結!”師爺大喝一聲,眼睛大睜,精光大盛。就見那氣泡轟然炸開,四處彌散,把我們眾人,以及巨舟都裹了進去。當是時,御劍的劍客,縮地的道人,騰雲的高人,陸陸續續趕到了幾百號。
“咦,不是這邊麼?剛才怎麼那麼大動靜!”有人疑惑道。“是啊!天色都一時暗了下來,雲霞光華都往這裡湧來,到底是什麼事?”有人接茬。“我也不知道啊,我來得比你還晚!”有人更覺離奇。就在原地,已經是空空一片,別說人,連鬼匠大師擺的攤都不見了!
且說結界裡,眼見師爺的氣泡姐姐裹住了我們,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突然,又一驚,想起來一絲關鍵:“師爺的結界氣泡好像是從鼻子裡冒出來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我敢肯定我沒看錯!!”
“師爺,你的結界?”我急問,這事擱在心裡不問真不暢快。“什麼師爺?”師爺不滿了。“我是判官!”師爺嘟囔著。“啊?哎呀!”我終於想起來,初入地府但是時,一直一廂情願的把閻羅王身邊聽差的人,類做縣官身邊的師爺了。現在終於想起:“師爺不是師爺,而是地府判官。”雖說判官和師爺的職責差不多。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扭捏著笑著。“那,判官,這是什麼結界?”我問。“鼻涕泡結界啊,祖傳祕方!”判官吸了一下鼻子,嗤嗤。聽著這聲音,我頓時噁心得要吐了,胃在不停的抽搐著。
“以後叫我陸判,判官都不好聽,我生前姓陸!”師爺氣鼓鼓的說道。“好……啊……”我硬著頭皮應道,胃裡還在難受呢。當我終於緩過神來,我想起了正事,問鬼匠大師說:“你不是說隨心所欲就可以縮小核舟嗎?我怎麼沒有成功!”
“不是吧?”鬼匠大師摸著下巴頦。“嗯,是啊!”我不滿的嘀咕。“我想想啊!”鬼匠大師用力捏著下巴頦。“哎呀,我想起了!你是不是不會法術?”鬼匠大師問我。
“嗯……嗯……”我遲疑著,不好意思承認。“這就是了嘛!雖然有血脈相連,但是還需要精神力催動才行,你不會法術,當然不行了!”鬼匠大師想到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