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瞪!瞪!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聲源處望去,說話的人正是掃把老頭。蹬!蹬!蹬!我急退幾步,搶步走到掃把老頭面前。“大爺,你說什麼?”我激動的問道。“聽掃把老頭話中之意,好像難道還有尋找到《鬼醫》的希望?”我興奮的想到。
果不其然,說話的正是掃把老頭。他耷拉著篷頭,彷彿在回憶什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聽上一任藏書閣管理,簸箕大人說過,閣樓裡有幾本無上奇書,不在書櫃之內,逢有緣人而自出,也許你們說的是其中之一也不一定。”掃把老頭若有所思。
“哇!真嘎?”我樂得眼睛都溼潤了。“嗯!”老頭兒又想了片刻,肯定的應道。“我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是腦子還不糊塗!”掃把老頭笑呵呵的說道。“最初聽得這話時我還以為是無稽之談呢,都沒往心裡去!但是現在想來,師爺看到的那麼書就是這種奇書了。”掃把老頭不住的點著頭。
“還愣著幹什麼?都一起快找!”猴子喜得大喝一聲。都市王最是機靈,首先翻起書堆來。師爺也不含糊,聽了掃把老頭的話,他也很激動,眼裡閃過一抹異彩:“老子竟然是有緣人?嘎嘎!”
我是當事人,當即也翻起書堆來,猴子也把棍子倚在牆邊,也猴急的翻騰起來。只有掃把老頭腰痠腿痛,靠在一邊喘氣,誰都沒有留意他輕嘆一聲,輕輕的搖了下頭。幾個人中,師爺翻得最勤,都市王翻得最細,猴子翻得最毛躁,我翻得最謹慎!
折騰半響,藏書閣裡亂得烏煙瘴氣,幾乎所有的書都被我等人翻過,卻是沒有見到《鬼醫》。師爺騰的一聲火大了,怒道:“掃把老兒,你不是說我是有緣人?怎麼我都沒有找到。”
“咳……咳……”掃把老頭猶然在大口喘著氣。“緣者一線,你當初時有緣,現在卻不定有緣。”掃把老頭嘆道。“老頭兒,骨頭又鬆了?”師爺聽到這話,勃然大怒,以為被耍了,拳頭骨節扳得啪啪響,就要動手揍掃把老頭。
“唉,看來我無緣了!”我長嘆一聲,一臉土氣,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這下我徹底絕望了。“小兄弟,也未必!”掃把老頭兒嘿嘿一笑,怎麼瞧怎麼覺得有些詭異。
“你找這麼久,不就是找我麼?”忽然,一個蒼老斑駁的聲音驟然響起,卻不是掃把老頭。
“什麼人!”猴子一個激靈,金箍棒心有靈犀的蹦到了他手中,他雙腳跨開,一抖金箍棒,拉開架勢,就要大戰來人三百回合。“看你這麼想我的份上,我以後就跟你混了!”來人說話如老頑童般調皮,地面突然崩開,一本古樸的書卷向我飄來。
我伸手接過手裡,驚喜的看到書面兩個燙金大字《鬼醫》,而那剛才說話的人,正是這書中的精靈。我展開書頁,一個白髮鬍鬚的老人在書裡蹦來蹦去,想要跳出書外,他那淚汪汪的眼睛正求救似的的看著我。看著他為老不尊的樣子,我不由好笑:“這就是《鬼醫》”?
“嗯,我就是《鬼醫》精靈,人稱老不死的就是我了!”老頑童一臉的洋洋自得。“就是這老東西?”猴子走上前來,瞅著《鬼書》問道。“老不死!不是老東西。”老頑童糾正道,一臉怒意,瞪著眼睛,好像要吃了猴子一般。
“哈哈,老東西!就是老東西!”猴子樂得大笑。“噓!”都市王和師爺都長長地出了口氣,心想,可算找到了。“這野人是誰?”老頑童不理猴子,問我猴子的來歷。“野人?哈哈哈!”我再也不忍了,笑得前心貼後腰。
“信不信我抽你!”猴子揚著毛茸茸的大手,做勢要打老頑童。就聽吱溜一聲,老頑童化為一篷輕煙,瞬間縮為書頁上的一個小點,再也看不到他人了。“你嚇他做什麼?”我埋怨猴子。“嘿……嘿嘿……”猴子撓著腦袋,傻笑著,解釋不出個所以然。
“老不死的,你快出來,我有話問你!”我把書捧在手中,柔聲呼喚老頑童。“就不出來!”老頑童氣鼓鼓的說道,就是不現形。“出來吧,我不打你!”猴子在旁邊嘿嘿奸笑。
“主人,我好怕,這人是誰,笑得好奸詐!”老人委屈的問我。“奸詐?”哈哈哈!我得意的看著猴子,一時間樂不可支。“小樣兒,你敢這樣說我?”猴子氣得猴臉通紅,都快趕上他的猴屁股了。
“主人,幫我揍他!”老人可憐巴巴的說道。“好啊!”我感覺這老頑童實在好笑。“我們說好哦,我揍過他了,你要出來哦!”我和老人談條件。“嗯!”老人連聲應是。
“啪啪!”是我抽在猴子皮甲上發出聲聲脆音。“揍過了哦!”我柔聲哄騙老人,用眼睛示意猴子哀嚎。“哎呀呀!哎呀呀!”猴子裝得有模有樣。“哈哈?”老人想出來看個熱鬧,吱溜一聲,又在書頁顯現出一個小點,然後成形,又一個活生生的老頑童出現在我面前。
“啊?”老人已看到猴子正虎視眈眈的瞪著他,知道被騙了,吱溜,又想開溜。“別跑!”猴子生生把毛手伸進書頁裡,一把揪住了老頑童。“主人救命呀!”老人口吐白沫,眼簾漸漸垂了下來。
“哎呀,你做什麼?快放手!”我急忙去拉猴子。“嘿,開個玩笑!”猴子笑呵呵的鬆開了手。剛一鬆開,老人激靈靈睜開了眼睛,立刻恢復了精神,原來他也一直都在裝相,竟然唬到了我和猴子。
“風緊,扯呼!主人,我先跑了。”老頑童大叫一聲,打過招呼,吱溜一聲,化作一蓬輕煙,又沒在了書裡,消失不見。“不要跑啊!”我急了。“哎呀呀,嚇壞我了!”是老人拍著胸口的聲音傳來。
“我再也不出來!”老人顯然被猴子嚇得不輕。“出來啊,我有事問你!”我急出一聲大汗。這老頑童也太調皮了,愣是沒正經的,我還沒問過他怎麼樣醫鬼,也就是治療我呢。
“不出來!打死都不出來。”老頑童跺著腳的聲音傳來,急得我火燒眉毛。“哎呀,老大爺,你出來吧,就一下!”我誘哄道。“就是不出來!”老頑童不滿的嘟囔。
“不出來也行,那我有事問你!”我突然一個想起,不一定要老頑童出來啊,他能和我對話就可以問他問題了。“不出來就好,你問吧!”老頑童倒也爽快。“這是不是《鬼醫》?可以醫鬼?”說完,我大氣都不敢喘,豎著耳朵等著老頑童的迴音。
“當然是了,本書可以醫盡天下之鬼!”老頑童傲然的說道。“真得?”我激動得不敢相信,又問一遍。“當然了,天下除本書之外,再沒有可以醫鬼的法門!”老人洋洋得意的得瑟。
“哎呀,太好了!”我激動得小嘴亂親,啃著《鬼醫》。“哎呀呀,這是誰的口水?救命啊!”老人殺豬似的大叫。“嗨,是我啦!”我被老人這鬼叫激紅了臉,頓覺有些失態。
“是主人啊?你要勤刷牙呀!”老頑童有些不滿我這不愛乾淨的毛病,他那裡知道我死後這些天一直在折騰,哪裡有空洗澡刷牙喲。“那可以治我嗎?”我激動的問道。
“我看看啊?”聽到我的話,《鬼醫》上現出兩隻大眼睛,機靈的打量著我。“半死不活!半人般鬼!”老頑童看著我喃喃自語。聽到這話,我太激動了:“老頑童的眼睛真賊啊,看得真準,看來我有指望了。”不由激動萬分的等著老頑童的裁決。
“可以治,我敢說天下只有本書可以醫好你!”待得打量了我半響,老頑童拍著胸脯打包票。聽得我眼淚汪汪:“蒼天啊!大地啊!上帝啊!如來啊!你還是沒有拋棄我呀!”
“不過……”老人又遲疑一聲。“不過啥?”我急了,猶如激動萬分的情況下,卻被人潑了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頓時透心涼,渾身戰戰兢兢。“本書自然可以醫好你,不過呢,《鬼衣》有兩本,我只是其中一本。”老人說道。
“你是說?還有一本?兩本合一起才能醫好我?”我登時明白過來。“不是兩本合一,這樣說吧,《鬼醫》有兩本,一本是雌書,一本是雄書!雌書可以醫治天下雌性,雄書可以醫治天下雄性,而我是雌性,我沒辦法醫你呀!”老人又做了詳細的說明。
“你是雌性?”我驚得眼珠都要掉在地上了,老頑童剛才現身的時候明明是男的啊,難道他?她?深藏不露!“我當然是男的了!”老人尖叫道。“那你怎麼說你是雌性?”我實在不解。
“我主治婦科,所以本書是雌書,但我是男的!”老頑童被誤會了性別,這對他來說是最大地侮辱,他趕緊解釋。似乎怕我們不信,他又把胸脯拍得啪啪響,補充了道:“純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