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紙條?哦,不會吧?才六年級的學生嘛。”剛聽白飛飛一說,安鐵還沒有反應過來,又看了看白飛飛那表情隨即就明白了,有點不太相信地看著白飛飛說。
“你老土了吧,現在的小學生什麼不懂啊,尤其是5年級、6年紀的學生,他們看的課外書和漫畫,太成人了。”白飛飛說。
“這我到是聽說過,報紙上也報道過,說他們過年寄的明信片都是黑社會用語,呵呵!但我沒看到瞳瞳看過那種不健康的漫畫書啊。”安鐵想了想說。
“瞳瞳是好同學嘛,別的同學就難說了,哎呀,總之他們送紙條肯定很正常啦!”白飛飛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
“現在的學生這麼厲害嗎?”安鐵笑了笑,想起來,瞳瞳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安鐵身邊,但安鐵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到瞳瞳的成長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可能出現的孤獨,安鐵覺得十分慚愧。
傍晚,倆個男同學把照片搬到瞳瞳的房間,又把三幅照片掛上牆,然後就走了。白飛飛留下來和瞳瞳一起做飯,飯還沒做好,大強給白飛飛來了個電話,說是還有兩週就要複賽了,有幾個選手的照片不理想要加班補拍一下,要不就來不及了。白飛飛一邊洗手一邊笑呵呵地說:“跟催命似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安鐵歉疚地說:“辛苦你了,要不吃完飯再走吧,應該沒什麼事兒。”
白飛飛說:“算了,我路上買點吃的吧,走啦!瞳瞳!”
安鐵從沙上站起來,笑著說:“要不我送你吧?”
白飛飛說:“不用了,我打個車就行。”
安鐵問:“我現你最近開車少啊,怎麼回事?”
白飛飛皺著眉頭說:“還說呢,最近大強總找我借車,說我那車酷,估計用我那車泡小姑娘呢吧?”
安鐵笑著說:“有這事?還是你心腸好願意借給他,要是有小姑娘掉火坑裡你可是幫凶啊!”
白飛飛白了安鐵一眼,開啟門,臨走時丟下一句:“要不是看你面子上我才不借他呢!”
白飛飛走後,安鐵心裡有些不快地想:“這大強太過份了,總借白飛飛的車,還總把白飛飛調來調去的,簡直當勞工使了。”
正想著,大強又給安鐵來了個電話:“老大,你在幹嗎啊?”
安鐵說:“在家待著吶。”
大強咳聲嘆氣地說:“您老真舒服啊,我晚上還得加班,還得帶幾個選手去白大俠那補拍照片。”
安鐵苦笑了一下說:“那辛苦你了。”
大強笑著說:“我沒事,就是辛苦白大俠了。”
安鐵說:“飛飛剛才在我這裡,還沒吃飯吶,你一會給他整點飯吃。”
大強馬上說:“ok!ok!放心吧老大。”
晚飯之後,瞳瞳就進了房間,一直都沒出來。
安鐵晚飯後一直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把5o來個頻道換來換去,客廳裡頻繁響著換頻道帶來的不連貫的聲音。
空氣似乎有些悶熱,按裡說大連6月中下旬的天氣應該很涼爽的,一般來說,只有到8月和9月初大連才會真正熱起來。安鐵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在在窗子旁邊站了一會,把窗子再開大了些。遠處黑暗中的大海好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沉悶,那些平日總是亮著的漁火也不見了,不知道是漁人把船停到了別處,還是因為夜色太重看不到光亮,總之,安鐵感覺外面黑沉沉的,十分壓抑。
在房子裡轉了幾圈,瞳瞳的房間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安鐵想了想,終於敲響了瞳瞳的房門。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看見安鐵進來,瞳瞳彷彿驚了一下,瞳瞳正*在**,身上的被子上隨便放著一本書,看樣子也沒有認真看。安鐵低頭看了看那書,居然是《紅樓夢》。
安鐵對瞳瞳笑了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於是,把那本《紅樓夢》拿起來,沒話找話地說:“看書吶,呦,還是《紅樓夢》啊,總看這麼厚的小說,看得費勁嗎?”
安鐵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想起一句話,“男不看水滸,女不看紅樓”,小的時候,別人就這麼告訴過他,當時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現在想來,估計是大人們怕男的看了水滸學壞去打架和做強盜,女的看了《紅樓夢》學著打情罵俏變成隨便的人。
安鐵剛說完,瞳瞳看了一眼安鐵,說:“有什麼費勁啊,很容易懂,老師經常講這本書,總是鼓動我們看四大名著,其實我早就看過了,沒事現在再翻翻。”
說完,瞳瞳頓了一下,然後抬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安鐵說:“叔叔,別總把我當小孩子,我長大了。”
聽瞳瞳這麼說,安鐵愣了一下,瞳瞳的話裡帶著情緒,這是以前他們的相處裡很少有過的。
瞳瞳好像有心思了。
安鐵看了看瞳瞳,見瞳瞳低著頭翻來覆去地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安鐵現,瞳瞳的手指修長圓潤,指甲蓋上著亮,似乎塗了透明的指甲油。十指尖尖的,每一根手指就像一根天然雕琢出來的細長透明的玉,十分漂亮。安鐵突然感覺瞳瞳的確不是以前的瞳瞳的了,瞳瞳已經是一個少女了,一個有自己心事和祕密的少女。
這一瞬間,安鐵竟然覺得有些暗藏的欣喜,同時還有一些失落。那個安靜地坐在安鐵身邊,心扉徹底對安鐵敞開沒有任何心思的瞳瞳沒有了。
瞳瞳不說話,安鐵也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抬頭看見牆上掛的幾幅瞳瞳的照片,安鐵又說:“白姐姐給你拍的照片漂亮吧?”
瞳瞳還是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說:“恩,漂亮。”
安鐵一時無語,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快要升中學考試了吧?”
瞳瞳還是低著頭說:“是啊,過幾天就考試了。”
安鐵好像找到了話題,馬上問:“考試準備得怎麼樣?有壓力嗎?馬上就要上中學了有什麼想法沒有?有沒有想選擇個學校的想法?我可以去運做一下。”
瞳瞳抬頭看了安鐵一眼說:“沒什麼想法,老師說,升學都是上就近的中學。”說完,瞳瞳好像想起了什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安鐵一想,瞳瞳讀初中的事情自己應該去學校問問,安排一下,還有瞳瞳的戶口問題一直沒有明確,別把這事情給耽誤了。
“恩,在學校跟同學相處還好吧?”安鐵費勁地問,他覺得這一次與瞳瞳的對話是最費勁的一次。
“恩,挺好!”瞳瞳說。
“聽說還有人給你寫紙條?”安鐵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問完安鐵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覺得自己本不該問這樣的問題。
聽安鐵這麼一問,瞳瞳猛地抬起頭,迅看了安鐵一眼,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但很快有平靜下來,低著頭問:“你怎麼知道的?”
安鐵不自然地笑了笑,只得說:“是白姐姐告訴我的,她無意間聽到了你們的話。”
瞳瞳抬頭看了一眼安鐵,沒事人似的平靜而輕蔑地說:“恩,那些紙條很幼稚!幾個不好好學習的男生寫的,真是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