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無聲的比拼
跟在後面的夢致遠目光火熱的盯著命鱗,同時飛快的翻譯了一遍,正要給楚剛科普一下命鱗對於海迦族意味著什麼,卻被楚剛揮手打斷。
楚剛的眼睛眯了一下,命鱗?從名字上就不難猜出是什麼意思,還浪費什麼脣舌。
“告訴青鯊,事不宜遲,我們該啟程了!”隨手將命鱗拋給夢致遠,楚剛轉身騰空而起,朝著法陣前方飛掠過去。
夢致遠連忙轉告青鯊。
青鯊朗笑一聲,身影一閃再閃,留下條條殘影,緊隨著楚剛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肉眼已經將要無法捕捉到,但是,偏偏神態悠閒,嘴角含笑,步履間彷彿閒庭徐步一般從容自若,予人一種怪異的矛盾感。
楚剛眼角餘光瞥到這一幕,心中對於青鯊的重視不禁又提高了幾分。
能成為海迦族中的貴族,堂堂統領,果然有過人之處,並非只是精通法陣,運籌帷幄,個人戰力亦同樣不可小覷。
很難想象,如果他速度全開的話,會有多麼駭人。
沒有夢致遠的翻譯,兩人言語不通,不過兩人的修為都不弱,需要交流的時候,完全可以使用意識溝通的方式,短暫的交流,耗費不了多少。
兩人一上一下,飛快的穿過法陣,沿著藤蔓朝上飛掠。
楚剛不敢大意,感官的敏銳力提升至極致,全神貫注的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青鯊忽然傳過來一縷意識,“來了!”
楚剛的心頭亦隨之升起警兆,微微點頭,示意收到,同時伸指一點,朝著感應到危險的方向點去。
刺耳的裂帛聲中,霹靂電光橫貫長空,曲折蜿蜒的避過藤蔓上的不規則凸起的瘤狀物和葉片,刺入陰影當中。
吱吱吱吱……
尖銳的蟲鳴突兀的爆發,下一刻,一條條巨型蠕蟲從藤蔓的縫隙裡、樹葉後,紛紛露出頭,光禿禿的頭部看不見眼睛,只有一張生滿了犬齒的大嘴。
青鯊突然騰空而起落到一根葉柄上,“當心,這是幻形蟲,能夠模擬周圍的環境色澤,極難分辨!”
意識波動中,他的手上已然多出一件件武器,長槍、戰戟、盾牌、短刀,看上去琳琅滿目,隨即刺耳的聲浪泛起,猶自在空氣中迴盪未絕,他人已經殺入蟲潮中,八條手臂舞動間,寒芒片片,拳風呼嘯,掌影如山,接近他的幻形蟲頓時化作一縷縷意識能量。
幻形蟲的體形足有一丈多長,粗若水桶,可是行動卻不笨拙,身體一卷一舒,就如箭矢般激射。滿嘴的鋒利牙齒絕對是個威脅,而且還時不時的有腥臭的酸液噴出,猝不及防下,即使青鯊憑藉恐怖的速度避開,也難免會狼狽。除此外,幻形蟲柔韌的身體還可以自由的拉伸和收縮,攻守兼備,讓人頭疼。
不過還好,青鯊的速度更是讓人髮指,即使是楚剛,運足目力都無法跟的上。
八臂風車般舞動,他就像是一具殺戮的機器,精確而又穩定的保持著超高的效率。
比較起來,楚剛就沒有他那麼暴力。
腳下踩著星辰圖演繹的步伐,和幻形蟲保持足夠的距離,剛從吞天獸身上獲取到的符文被啟用,吞天術法展開,一條條幻形蟲被凌空取物般強行攝取過來,然後隨手一拋,就被丟入黑洞當中。
有那在同伴掩護下衝到身前的幻形蟲,但是卻有逃不過翅擊之術的瞬殺。
整個過程中如行雲流水,輕鬆愜意,看不到半點的吃力,宛若走進超市挑挑選選自己鐘意的商品。
青鯊在戰鬥的同時自然不忘關注這邊,看到楚剛隨手一抓,一條幻形蟲就被無形的力量抓取,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不由的暗暗驚訝。
這種控制類的術法,事實上比攻擊類的術法還要耗費法力,而且對於出手的時機,和戰場上的大局觀有著極高的要求,否則就容易混亂,結果就是手忙腳亂,紕漏不斷,陷入幻形蟲的包圍當中。
他不禁皺了皺眉,難道自己對於楚剛的判斷有誤?
如果楚剛為了表現不俗的修為而浪費法力如此做,非但不會讓他忌憚,反而會惹來輕視,被打上有勇無謀的標籤。
兩人不斷的推進,周圍的幻形蟲數量越來越多,有的時候,明明只是一片不起眼的葉子,忽然間就會變成幻形蟲射下。看上去毫無異常的藤蔓表面,突然就有樹皮彈起,張開鋒牙利齒,狠狠地咬下,總之是各種的防不勝防。
兩人的進度立刻受到阻撓,慢了下來。
後方,海迦族的法陣有條不紊的緩步跟著。
幻形蟲的數量雖然不少,但比起蝠翼角蠅的蟲雲就只能用可憐來形容了,有楚剛和青鯊頂在前面,海迦族的法陣只需要對付兩翼的攻擊,至於後方,只留下了幾個人負責警戒,和處理漏網之魚。
夢致遠和蘿語被圍在中央,和凌風一起。
蘿語對海迦族的法陣頗有興趣,一對美眸滴溜溜的轉動,來回打量。
剩下兩人則一直緊盯著前面。
有黑洞懸浮在半空,所以很容易辨別出兩處紛亂的戰團都是誰。
他們在等,等楚剛和青鯊兩人誰會因為法力不支而率先返回。
至於兩人的戰力,目前從推進速度上很難分出個高低。
青鯊也在等,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夠堅持到最後,別看他的戰法狂暴,其實法力消耗的並不快,因為完全是以速度取勝,藉助無與倫比的速度以及武器的鋒利,他根本無需再損耗多餘的法力施展術法。
楚剛在他眼裡則不然。
無論是黑洞還是隔空攝物,都是術法,只要是術法就會消耗法力。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比拼。
楚剛的神態同樣很輕鬆,絲毫不亞於青鯊。吞天術法源自符文,需要的不僅僅是法力,還有意識的力量,兩者相融,才能夠發揮出符文的威力,所以他的損耗並沒有青鯊想象中那麼劇烈。況且,還有返回黑洞補充的方法作為後盾,所以他根本就怡然不懼。